10 . 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醉书斋记
郑日奎
于堂左洁一室,为书斋。明窗素壁,泊如也。设几二,一陈笔墨,一置香炉、茗碗之属。竹床一,坐以之;木榻一,卧以之。书架书筒各四,古今籍在焉。琴、磬、麈尾诸什物,亦杂置左右。
甫晨起,即科头①拂案上尘,注水砚中,研墨及丹铅,饱饮笔以俟。随意抽书一帙,据坐批阅之。顷至会心处,则朱墨淋漓渍纸上,字大半为之隐。有时或歌或叹,或笑或泣,或怒骂,或闷欲绝,或大叫称快,或咄咄诧异,或卧而思,起而狂走。家人
见者,悉骇愕,罔测所指,乃窃相议,俟稍定,始散去。婢子送酒茗来,都不省取。或误触之,倾湿书册,辄怒而责,后乃不复持至。逾时或犹未食,无敢前请者。惟内子时映帘窥余,得间始进,曰:“日午矣,可以饭乎?”余应诺。内子出,复忘之矣。羹炙皆寒,更温以俟者数四。及就食,仍挟一册与俱,且啖且阅。羹炙虽寒,或且味变,亦不觉也。至或误以双箸乱点所阅书,良久始悟非笔,而内子及婢辈罔不窃笑者。夜坐,漏常午,顾童侍,无人在侧。俄而鼾震左右,起视之,皆烂漫睡地上矣。
客或访余者,刺已入,值余方校书,不遽见。客伺久,辄大怒诟,或索取原刺,余亦不知也。盖余性既严急家中人启事不以时即叱出而事之紧缓不更问以故仓卒不得白而家中盐米诸琐务皆内子主之颇有序。余以是无所顾虑,而嗜益僻。
他日忽自悔,谋立誓戒之,商于内子。内子笑曰:“君无效刘伶断饮②法,只赚余酒脯,补五脏劳耶?吾亦惟坐视君沉湎耳,不能赞成君谋。”余惝然久之。因思余于书,洵不异伶于酒,正恐旋誓且旋畔。且为文字饮,不犹愈于红裙耶?遂笑应之曰:“如卿言,亦复佳。”乃不复立戒,而采其语意以名吾斋,曰“醉书”。
(节选自《续古文观止》)
【注】①科头:不戴帽子。②刘伶断饮:刘伶戒酒。《晋书·刘伶传》载,刘伶曾求其妻具酒肉立誓戒酒,誓后依然嗜酒如故。
1.下列对文中画波浪线部分的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4.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家人
见者,悉骇愕,罔测所指,乃窃相议,俟稍定,始散去。
(2)因思余于书,洵不异伶于酒,正恐旋誓且旋畔。
5.从写作手法角度,简析本文和《项脊轩志》的相同之处。
A. 盖余性既严急/家中人启事/不以时即叱出/而事之紧缓不更问以故/仓卒不得白/而家中盐米诸琐务/皆内子主之/颇有序
B. 盖余性既严急/家中人启事不以时/即叱出/而事之紧缓不更问/以故仓卒不得白/而家中盐米诸琐务/皆内子主之/颇有序
C. 盖余性既严急/家中人启事不以时/即叱出/而事之紧缓不更问以故/仓卒不得白/而家中盐米诸琐务/皆内子主之/颇有序
D. 盖余性既严急/家中人启事/不以时即叱出/而事之紧缓不更问/以故仓卒不得白/而家中盐米诸琐务/皆内子主之/颇有序
A. 丹铅,旧时点校书籍所用的丹砂与铅粉(朱笔书写,铅粉涂抹),也可借指校订之事。
B. “得间始进”的“始”指才,与《项脊轩志》中“庭中始为篱”的“始”意思相同。
C. 烂漫,文中指散乱,后来的意思变为坦率自然,毫不做作,也指颜色鲜明而美丽。
D. 刺,即名刺,又称“名帖”,载有姓名、职位等,用来自我介绍或作为与人联系的交际工具。
A. 文章描绘了书斋主人为了读书常常置酒茶、饭食、睡眠和家人、宾客于脑后的痴醉癫狂的状态,展示了一个嗜书如命的书痴形象。
B. 作者夫人主持家务,井然有序,客观上“纵容”了丈夫的“醉书”习性;当作者对这种习性悔而思改时,她幽默地表示反对,可见她主观上对丈夫的“醉书”持赞赏态度。
C. 作者本打算戒除“醉书”的习性,但又考虑到男人痴迷诗文总胜于沉溺女色等因素,最终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放弃了这种打算。
D. 作者嗜书,也嗜酒肉,后来他本想戒酒,但夫人认为他和刘伶一样根本无法将酒戒掉,于是他打消了戒酒之念,并且将书斋命名为“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