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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小题。

一方面，他是个公民，而且是个有些知识与能力的公民，理当去给国家做点什么，在国家有了极大危难的时候。另一方面，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平日就依仗着他，现在便更需要他。他能甩手一走吗？不能！不能！可是，不走便须在敌人脚底下作亡国奴，他不能接受！

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

“我没办法！”老大又叹了口气，“只好你（瑞全）去尽忠，我来尽孝了！”

“老三你说对了！你是得走！我既走不开，就认了命！你走！我在这儿焚书，挂白旗，当亡国奴！”老大无论如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落了泪。

瑞宣用手背把泪抹去。“你走你的，老三！但要记住，永远记住，你家的老大并不是个没出息的人……”他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瑞宣不再到学校去。可是他并没正式辞职，也没请假。他从来是个丁是丁，卯是卯的人，永远没干过这种拖泥带水的事。现在，他以为辞职与请假这些事都太小，用不着注意；作亡国奴才真正是大事，连作梦他都梦见我们打胜仗，或是又丢失了一座城。

他为什么不肯像老三那样跺脚一走？

他不能为挣几个钱，而闭上眼不看学生们渐渐地变成奴隶！什么都可以忍，看青年变成奴隶可不能忍！

（节选自老舍《四世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