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赠怀素草书歌(节选)
李白
少年上人号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步。
笺麻素绢排数箱,宣州石砚墨色光。
吾师醉后倚绳床,须臾扫尽数千张。
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何茫茫。
恍恍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
左盘右蹙如惊电,状同楚汉相攻战。
湖南七郡凡几家,家家屏障书题遍。
1.下列对这首诗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有学者怀疑《赠怀素草书歌》并非李白所作。请从艺术手法的角度,找出本诗(节选部分)与《将进酒》的相同之处,作为本诗确为李白所作的佐证。
6 .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赠怀素草书歌(节选)
李白
少年上人号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步。
笺麻素绢排数箱,宣州石砚墨色光。
吾师醉后倚绳床,须臾扫尽数千张。
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何茫茫。
恍恍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
左盘右蹙如惊电,状同楚汉相攻战。
湖南七郡凡几家,家家屏障书题遍。
1.下列对这首诗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有学者怀疑《赠怀素草书歌》并非李白所作。请从艺术手法的角度,找出本诗(节选部分)与《将进酒》的相同之处,作为本诗确为李白所作的佐证。忆秦娥
李白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忆秦娥 娄山关
毛泽东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7 .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冬末同友人泛潇湘
杜荀鹤
残腊泛舟何处好?最多吟兴①是潇湘。
就船买得鱼偏美,踏雪沽来酒倍香。
猿到夜深啼岳麓,雁知春近别衡阳。
与君剩采江山景,裁取新诗入帝乡。
【注】①吟兴,即吟诗的兴致。杜荀鹤曾在《自叙》诗中说“宁为宇宙闲吟客,怕作乾坤窃禄人”。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本诗与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鸿雁长飞光不度”一句都有“雁”这一意象,请简要分析两者的不同。现在好了。一天清朗,使你的心境也变得沉静和清爽了许多。你站着,思想和激情会悄悄爬出来,追随你的目光,在你看得见、想得到的池方,拉开绵长的、想象的线。那时,如果你想铺开纸,记下一段旋律,每个音符,都会依照灵感的指令,立即冒出头来, 。你的全部才智和学问,都会一涌而起,去成就你的事业。那个名叫“创造“的词汇,不经意中或者会与你不期而遇。我是如此看重心境,就像看重天色的清朗。
文艺作品常常运用美丑对照原则,给读者带来强烈的审美体验。如《巴黎圣母院》既塑造了外形丑陋无比但心地纯洁善良的敲钟人卡西莫多,也塑造了面孔阴森、灵魂邪恶的副主教克洛德;______,______。
5 . 花之笔记
张晓风
旅行美国,最喜欢的不是夏威夷,不是佛罗里达,不是剧场,不是高速公路或迪斯尼乐园,而是荒地上的野花。在阿利桑那,高爽的公路上车行几小时,路边全是迤逦的野花,黄粲粲的一径开向天涯,倒教人怀疑那边种的是一种叫做“野花”的农作物,野牛和印第安人像是随时会出现似的。
多么豪华的使用土地的方法,不盖公寓,不辟水田,千里万里的只交给野花去发展!
我愈来愈喜欢这种不入流的美丽。
一路东行,总看到那种容颜,终于,在波士顿,我知道了它的名字,“蓝水手”,BlueSailor。
像一个年轻的男孩,一旦惊讶于一双透亮的眼睛,便忍不住千方百计去知道她的名字——知道了又怎样,其实仍是一样,只是独坐黄昏时,让千丝万缕的意念找到一个虚无的、可供挂迹的枝柯罢了。
知道你自己所爱的一种花,岁岁年年,在异国的蓝空下安然的开着,虽不相见,也有一份天涯相共的快乐。
《诗经》有一个别名,叫葩经,使我觉得桌上放一部《诗经》简直有一种破页而出的馥馥郁郁的香气。
有一种花,叫爆仗花,我真喜欢那名字——因为有颜色,有声音,而且还几乎是一种进行式的动词。
那种花,香港比较多见,属于爬藤类,花不大,澄黄澄黄的仿佛千足的金子,开起来就狠狠地开满一架子,真仿佛屋子里有什么喜事,所以那样一路噼哩啪啦地声势壮烈地燃响那欢愉的色彩。
还有一种花的花名也取得好,叫一丈红,很古典,又很泼悍。
其实那花倒也平常,只是因为那么好的名字,看起来只觉得是一柱仰天窜起的红喷泉,从下往上喷,喷成一丈,喷成千仞,喷成一个人想象的极限。
有些花,是只在中国语文里出现,而在教科书里却不成其为花,像雪花、浪花。
所有的花都仰面而开,唯独雪花俯首而开,所有的花都在泥土深处结胎,雪花却在天空的高处成孕。雪花以云为泥,以风为枝桠,只开一次,飘过万里寒冷,单单地要落在一个赶路人温暖的衣领上,或是一个眺望者朦亮的窗纸上,只在六瓣的秩序里,美那么一刹,然后,回归为半滴水,回归入土。
浪花只开在海里,海不是池塘,不能滋生大片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花,上帝就把浪花种在海里,海里每一秒钟都盛开着浪花。
有什么花能比浪花开得更巨大,更泼旺,那样旋开旋灭,那样方生方死——却又四季不凋,直开到地老天荒。
人站在海边,浪就像印度女子的佩然生响的足环,绕着你的脚踝而灿然作花。
有人玩冲浪,看起来整个人都开在花心里,站在千丝万绪的花蕊里。
把浪说成花,只有中国语文才说得那么好吧!
我讨厌一切的纸花、缎带花和塑胶花,总觉得那里面有一种越分,一种亵渎。
还有一种“干花”,脱了水,苍黄古旧,是一种花中的木乃伊,永远不枯,但常年的放在案头,让人觉得疲倦不堪。不知为什么,因为它永远不死,反而让你觉得它似乎从来没有光灿生猛地活过。
我只愿意爱鲜花,爱那明天就握不住的颜色、气息和形状——由于它明天就要消失了,所以我必须在今天用来不及的爱去爱它。我要好好地注视它,它的每一刹那的美其实都是它唯一一次的美,下一刹,或开或阖,它已是另一朵了。
我对鲜花的坚持,遇见玻璃花便破例了。哈佛的陈列室里有一屋子的玻璃花,那么纤柔透明——也许人造花做的极好以后就有一种近乎泄漏天机的神秘性。
也许我爱的不是玻璃花,而是那份已成绝响的艺术,那些玻璃花都是一对父子做的,他们死后就失传了——花做得那么好当然也不是传得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爱上那做得特别好的晶莹得虚幻的花,还是爱那花后面的一段寂寞的故事。
我爱花,也许不完全是爱花的本身,爱的是那份乍然相见的惊喜。
有一次,去海边,心里准备好是要去看海的,海边有一座小岩岬,我们爬上去,希望可以看得更远,不料石缝里竟冷不防地冒出一丝百合花来,白喷喷的。
整个事情差不多有点不讲理,来海边当然是要看海捡贝壳的,没有谁想看花,可是意外地遇上了花,不看也不忍心。
自己没有工作进度表,也不管别人的旅游日程——那朵花的可爱全在它的不讲道理。
我从来不能在花展中快乐,看到生命那么规矩地站在一列列的瓶瓶罐罐里,而且很合理地标上身价,就让我觉得丧气。
听说有一种罐头花,开罐后几天一定开花,那种花我还没看就已经先发腻了。
生命不该充满神秘的未知吗?有大成大败、大悲大喜不是才有激荡的张力吗?文明取走了蒔花[2]者犯错误的权利,而使他的成功显得像一团干蜡般的无味。
我所梦想的花是那种可以猛悍得在春天早晨把你大声喊醒的栀子,或是走过郊野时闹得人招架不住的油菜花,或是清明节逼得雨中行人连魂梦都走投无路的杏花,或是那些各式各流的日本花道纳不进去的、市价标不出来的、不肯许身就范于园艺杂志的那一种未经世故的花。
让大地是众水浩森中浮出来的一项意外,让百花是莽莽大地上扬起来的一声吹呼!
(选自《张晓风做文集)》,有删改)
[注]蒔花:栽种花。普通的一天
加西亚·马尔克斯
星期一清早,天气暖和,无雨。唐奥雷里奥·埃斯科瓦尔六点钟就敞开了诊所的门。他是一位没有营业执照的牙科医生,每天总起得很早。他上穿一件花衬衫,颈部扣着一只金扣儿;下穿一条长裤,裤腰扎一根松紧带儿。他腰板硬实,身材细瘦,目光不轻易东张西望,像个聋子似的。他从玻璃橱里取出一只还在石青模子上装着的假牙,又把一束工具放在桌上,像展览似的由大到小摆好。
把所用的东西准备好后,他把磨床拉向弹簧椅。坐下来磨假牙。他好像没有考虑他在做的事情,手脚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即使不使用磨床也一刻不停地蹬着踏板。
八点过后,他停了一会儿,从窗口望了望天空,看见两只兀鹰在邻居家的屋顶上沉静地晒太阳。他一面想着午饭前可能又要下雨,一面又继续干他的活计。他的十一岁的儿子的反常的叫声把他从专心致志的神态中惊醒:
“爸爸!”
“干吗?”
“镇长问你能不能给他拔个牙?”
“告诉他,我不在。”
他正在磨一只金牙,把牙拿到眼前,眯着眼睛察看着。他儿子的声音又从小小的接待室里传来。
“他说你在家,他听见你说话了。”
牙科医生继续察看着那颗金牙,直到把活儿做完,把牙放在桌上后才说:
“好多了。”
他又踏动了磨床。接着从一个小纸盒里取出一个安着几颗牙齿的牙桥,开始磨金套。那纸盒里盛着等着他做的活儿。
“爸爸!”
“什么事?”他的神情依然如故。
“他说你要是不给他拔牙,他就让你吃子弹。”
他停下蹬踏板的脚,①把磨床从椅子前推开,把桌子下面的抽屉拉出来,驳壳枪就放在抽屉里。
“哼!”他说,“让他进来对我开枪好了。”
②他转了一下椅子,让自己面对大门,一只手按着抽屉沿儿。
镇长出现在门口。镇长已经把左脸刮光,右脸却有五天未刮了,看去又肿又疼。牙科医生从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看出,他准有许多个夜晚疼得不曾合眼了。③他用手指把抽屉关上,温和地说:
“请坐吧。”
“早晨好!”镇长说。
“早晨好。”牙科医生说。
当用具在沸水里消毒的时候,镇长把脑袋靠在了椅枕垫上,觉得好多了。他闻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这是一间简陋的诊室:一把旧木椅,一台脚踏磨床和一个装着圆形的瓷把手的玻璃橱。椅子对面的窗上挂着一幅一人高的布窗帘,当听到牙科医生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镇长脚后跟蹬地,张开了嘴。
唐奥雷里奥·埃斯科瓦尔把他的脸扳向亮处。察看过损坏的臼齿后,用手谨慎地按了按下颌。
“你不能打麻药了。”
“为什么?”
“因为牙床化脓了。”
镇长望了望他的眼睛。“好吧。”他说,露出一丝苦笑。
牙科医生没有说话。他把煮用具的浅口锅端到手术台上,用凉了的镊子把用具夹出来,动作还是不慌不忙。然后用脚尖把痰盂挪过来,又在脸盆里洗了手。做这一切时,他一眼也不看坐在椅子上的镇长。但是镇长却紧紧地用眼睛盯着他。
那是一颗下牙床上的智齿。牙科医生叉开双腿,用热乎乎的拔牙钳夹住臼齿。镇长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脚上,觉得腰部一阵透心凉,但是他没有叹气。牙科医生只是扭动着手腕。他没有怨恨,更准确地说,他是怀着一种酸楚的心情说:
“中尉,你在这儿杀了二十个人了。”
镇长感到下牙骨上发出一阵咯吱声,他的双眼顿时涌满了泪水。但是直到确知牙齿拔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这时,他透过朦胧泪眼看见了拔下来的牙。在痛苦之中,他觉得那颗牙齿是那么古怪,他怎么也不理解那五个夜晚会使他受到那般折磨。他把身子俯向痰盂,嘴里喘着粗气,身上渗出了汗水。他解开了军衣扣,又伸手到裤兜里摸手帕。牙科医生递给他一块干净布。
“擦擦眼泪吧。”他说。
镇长擦了擦眼。他的痛苦减轻了。牙科医生洗手的时候,他看见了残破的天花板和一个落满灰尘,挂着蜘蛛卵和死昆虫的蜘蛛网。牙科医生一面擦手一面走回来。“你要记住,”他说,“回去要用盐水漱口。”
镇长站起来,没精打采地行了个军礼,大步向门口走去,军服的扣子也没扣。“给我记上账吧。”他说。
“给你还是给镇公所?”
镇长没有看他,关上门,在铁栅栏外面说:
“都一样!”
(选自《外国微型小说300篇》,有删改)
【注】马尔克斯,哥伦比亚作家,198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百年孤独》。其作品以描写混战动荡条件下的平民生活见长。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节选)
余华
我决定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是上高中的时候。夏季里的一天,接近傍晚的下午,大海正在退潮,显得平静安详。我把背心脱下来,找一个空地放下,拖鞋压在上面是避免背心被海风吹走。我爬下石阶,走过涨潮时就会淹没的水泥防护道,在人声喧哗里走进海水,很多人在那里游泳,我在他们中间游过去。
我向着大海的远方游去,身旁游泳的人开始少起来。我一直向前游,身旁没有人了,后面的声音也轻了,海水仍然是黄色的。我继续向前游,后面的声音逐渐轻微,我游到后面没有声音,海水还是黄色的。我向着大海深处继续游去,感觉自己是在游向大海的心脏。
我往回看了看,堤岸遥远了,那里游泳的人群也遥远了。我停止游泳,双脚不停踩着海水,犹豫起来,堤岸和人群的遥远让我有点心虚,我心想是不是应该往回游。
这时候我注意到海水不再是黄色,海水变绿了。这是巨大的鼓励,我又信心满满,我要继续游,我暂时不管堤岸和人群越来越遥远,我觉得马上就会游到海水变蓝。
接下去我进入了海流。我有一阵子惊慌失措,使劲向前游去,我想游出海流。我奋力划水蹬腿,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处打转,我意识到游不出去,海流很急,我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那一刻我很害怕,觉得可能回不去了。
我心慌害怕,无力抵抗海流,顺着海流漂去。我被海水打湿的眼睛时不时看看越来越远的堤岸,堤岸是我仅剩的勇气,是我的救命稻草,后来看不见堤岸,仅剩的勇气没有了,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我开始仰泳,严格说不是仰泳,只是让身体躺在海面,手和腿的摆动只是让身体在海浪里保持平衡,不让身体沉入海里。这不是保持体力,是心里害怕之后身体失去了力气。海流越来越急,我的身体漂去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不知道海流会把我带往何处,只知道海流会把我带往越来越远的地方,一个让我此生无法回家的地方。恐惧一往无前,让我觉得此生很快就要结束,结束在茫茫海水里。
我在恐惧里快速深入的时候,一根真正的救命稻草及时出现。我想起来之前在海里游泳时有人说过,不止一个人说过,遇上海流不要想着游出去,谁都游不出去,随着海流漂过去就行,海流最后会把你们带到一个岸边,因为这里不是太平洋,这里是杭州湾,是海湾。
我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恐惧离我而去,力气回到我身上。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海水,继续用仰泳的姿态躺在海水上,这是为了保持体力。我有心情看天空了,身体随海流漂去时,眼睛欣赏起天空的变化。
落日正在下来,晚霞映红天空。落日下到海面上,离我既远又近。落日掉入海中,晚霞暗淡下来。月亮出现了,一轮圆月;星星出现了,点点滴滴;月亮越来越亮,星星越来越多。一片片白云在天空里缓慢移动,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移动,它们不会碰撞。移动的白云让天空看上去不再空虚。
我看着夜晚的白云,觉得夜晚的白云比白天的还要白。一片片白云都有自己的形状,像是世界地图上的一个个国家,有的大到气势恢宏,有的小到纤巧玲珑,没有白云遮挡的深邃星空像是地图上海洋的颜色。月亮在白云之间快速移动如同在飞翔,突然间我看到月亮四周出现了光晕。月亮从一片厚厚的白云里出来,进入一层薄纱似的白云,这时候光晕出现了。两个闪闪发亮的圆圈,与月亮一样圆,里面一个,外面一个,光晕是金色的。
我不知道多少次看过月亮,有时候躺在草地上,有时候躺在藤榻里,有时候身体站着抬起头,可是没有见过月亮的光晕。我在海流里漂浮时看到了,看到两个金色闪亮的光晕,我叫出声来:月亮的光芒是金色的,不是银色的。
我的身体在黑夜里漂去的速度应该是河流里拖船的速度。很长时间过去后,我感到天空里有些异样,似乎亮光有些变化,我改成蛙泳的姿态,看到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我知道那是什么,激动地叫出声来:灯光,是灯光。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激动,海流把我带向正确的地方。
就这样,我一会儿以仰泳的姿态躺在波浪上休息,一会儿翻身用蛙泳的姿态去看看远处的灯光。看到灯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我的激动变成了感动,海流正在送我回家。我忍不住泪流而出,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看不见灯光,灯光可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手从海水里抽出来,去擦眼泪,我想用眼睛去经历这灯光越来越近的时刻。可是手上又咸又涩的海水进入我的眼睛,眼睛出现灼热的疼痛,我不能再用手去擦,我闭上眼睛,让身体感受海流的速度。我看不见灯光,我知道离灯光越来越近。
我开始笑了,先是微笑,接着笑出了声音,我的笑声在海浪声里微不足道,可是我的幸福是超过海浪的汹涌澎湃。
我上岸的地方是平湖乍浦,离我们海盐武原十公里左右。我在月光下赤脚向着海盐方向走去,走得精神抖擞,虽然饥肠辘辘,筋疲力尽,依然劲头十足。
我终于走回到下海的地方,堤岸在月光和星光下空空荡荡,我的背心和拖鞋还在那里。我穿上背心和拖鞋,走下堤岸,不同的是我不再赤脚,我听到拖鞋叭哒叭哒的响声,熟悉又亲切的响声。
月亮进入一片厚厚白云的时候,我回到家中,父母和哥哥在梦乡里已有一段时间。因为我没有回家,门没有上锁。我摸黑进去,摸到给我留下饭菜的桌子旁坐下。我在黑暗里吃完饭,在黑暗里上床躺下。
(选自余华《山谷微风》)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关于本文与《老人与海》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3.文中多次描写天空的景象,有什么作用?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材料一:
小说作为一种虚构性的叙事性文体,要能讲述生动的故事,有“深度的变化,要反映出联系和联系的中断”,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是对故事层面的基本要求,即“有意思”。还应“让读者能够一掏感动之泪、产生心灵的共鸣……甚至能对未来的暴风雨、民族、社会心理乃至人类的苦难做出预报”,这是对哲思层面的要求,即“有意义”。“有意义”指涉小说的思想、主旨,隶属哲思层面,代表作者对世界、社会、人生、历史、文化的看法。一部“既有意思又有意义”的小说,叙事空间分为故事空间、情感空间和哲思空间。
故事空间是最基础的部分,是从选材、人物形象设定、对话设计到情节构建、细节呈现、氛围渲染等一系列的总和。福斯特《小说面面观》将其认定为“是小说这种非常复杂的机体中的最高要素”。讲故事是叙事性文学作品的重要内容,好小说要以生动的故事代入叙事现场,通过故事情节的构建与推进,展现大时代背景下人物的悲欢离合、命运浮沉,从而塑造出“圆形”的人物形象。从传播学的角度而言,故事对读者的审美心理是有吸引力的。只有讲述一个好的故事,读者才愿意读你的小说,小说所承载的情感、哲思才能传达给读者,真正实现“明德载道”这一社会作用。
我国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故事性强,甚至出现了模式化的故事情节走向,一是“私订终身后花园、一二小人拔其间、多情公子中状元、奉旨完婚大团圆”。西方现代小说中出现了弱化故事的物理空间的现象,但也没有完全抛弃故事,而是夸大或者强调故事的心理空间。比如卡夫卡的《变形记》讲述了一个因变异而被家人、社会抛弃的故事,侧重于表现变异故事的心理空间。但无论中国传统小说,还是西方现代小说,都不可能缺少故事。故事性的淡化固然可以使小说的情感空间表现得更为宽广与淋漓,但是缺少故事空间的支撑,情感空间的表达就会成为某种虚无精神的高蹈、空中楼阁的建构,读者的阅读审美期待也会受挫,对小说失去阅读兴味。
情感空间与故事空间交相辉映,但同时又是一种提升。一个好的小说家要想写出带有时代普遍意义的“共通”故事、“共痛”情感的小说,必须具备丰富的生活阅历,还要将阅尽苍生的经历内化为深沉的情感体验,不断地在内心发酵升华。一篇好的小说往往是一个大的情感吸纳器,吸纳着一个人的情感,一群人的情感,甚至一个时代的情感。这样的小说能够在作者与读者之间架起一座情感共鸣的桥梁,让读者随着作品中的主人公一同感受痛苦体验,跨越障碍,把心灵结合在一起,以此构建一种宽阔的情感空间。孙犁的《芸斋小说》,将丰富的人生阅历内化为情感体验,不是单纯着眼于艺术审美价值追求,而是注重对小说情感空间的开拓,执着于对具有普遍意义的“人情物理”和“世道人心”的深入开掘,不刻意渲染,不顾前思后,喜怒哀乐跃然纸上,是心迹的敞露。
从传播学和接受学角度而言,读者从小说中获得的不仅是具体的故事和细节,更是“通过类比获得某种对于普遍性和事物关联性的宏大感受”,这种感受帮助读者重新理解生活,应对生活的烦琐,促使读者将无处安放的情感重新投入到生活中去。
哲思空间是继小说的故事空间与情感空间外的再度升华。一篇好的小说不仅需要有好看的故事、有张力的情感空间,还需要深刻的哲理,饱含对生命、人性和社会、民族、国家、历史的深沉思考,放射出思想的光芒,从而在“共通”的故事、“共痛”的情感基础之上建构起“共思”的小说世界。哲思空间第一探讨生命与生存即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关系;第二探讨生命的价值、意义和尊严,共中包含对人性的思考;第三则是对社会、对历史、对文化的深层次思考。
(摘编自徐福伟《好小说的标准:既有意思又有意义》)
材料二:
文艺创作是对社会生活的审美堪寻与艺术表达,必须始终以人作为观照的中枢,在铺陈情节、演绎故事和塑造人物中抓住对人思想内涵的表达和精神内核的发掘,凸显对自然之美、生活之美、心灵之美的开掘与展示。只有这样,故事情节才会有魅力,人物形象才会有活力,作品内容才会有张力。
优秀文艺作品从来都是这样,这是文艺创作的永恒任务和终极目标,也是其真正的价值所在。《青春之歌》《林海雪原》《创业史》《平凡的世界)等小说反映的社会生活虽然早已成为历史,但其中的典型人物成了历史的永恒标志。林道静、杨子荣、梁生宝、孙少平等人物形象,已深深印刻在了人们的心灵底版上,并促使大众将其与现实生活中的自己加以比对,从中汲取智慧,提升道德情操。之所以这样,缘于作者在讲故事的过程中高度典型化地凸显了人物自身的思想光彩与精神内涵,导致其所蕴含的“美”深深激励和感动了读者。如何实现这种对人物的强化和凸显呢?就是充分运用艺术手段和审美程序为典型人物注入饱满的先进思想和高扬的义理精神,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三观既是人作为“人”的基本标识,同时又是人的先进性之源与创造性之根。
文艺工作者在创作实践中,必须走出文娱领域的一些怪圈——以“表现自我”代替表现人民,以肆意恶搞代替庄尚崇高,以片面化的所谓“写真实”代替典型化写作原则,以无聊的故事掩盖思想光彩、泯灭英雄本色,特别要杜绝以审丑为快、为趣的低俗娱乐,那些无疑是与文艺乃至文化本质内涵的背道而驰。没有价值和意义的故事、失却活力与灵魂的人物,何谈对读者的教益,何谈对社会进步和发展的驱动?
我们在创作中绝不能淡化和舍弃对先进思想和奋发精神的弘扬,更不能毫无底线蹭热点,肆无忌惮造噱头,以至于漫出道德堤坝,偏离法治轨道,在恣意将审美异化为审丑的过程中公然用无思想、无精神、无意义、无品位、无价值的所谓作品,弱化和消解文艺的认识功能、审美价值、教化力量。
(摘编自艾斐《文艺应凸显自然之美、生活之美、心灵之美》)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3.结合材料内容,下列选项中不能直接体现小说“有意义”的一项是( )4.请简要分析材料一和材料二的论结构特点。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没有被斗败的人(节选)
海明威
(前情提示:主人公老斗牛士曼纽尔在大病初愈后,全然不顾老板雷塔纳的压榨和好友兼助手舒里托的劝阻,坚持要求斗牛,成为不卖座的夜场候补斗牛士。)
他面对着公牛,同时意识到许多事情。牛角就在那儿,一个裂开,另一个又尖又光滑,他得侧着身子朝左边那个角又快又准地逼近,放下红巾,叫牛跟着红巾下去,然后在牛角上面扑过去,把剑扎进像硬币那么大的一小块地方,然后必须从两个牛角中间缩回身子。他意识到必须做所有这一切,但是他唯一的念头:“又快又准。”
“又快又准”,他一边挥动红巾,一边想。又快又准,又快又准。他把剑从红巾上抽出来,侧身朝着裂开的那个牛角,放低红巾让它横在他身前,使自己握着剑的右手齐他的眼睛,顺着下垂的剑锋瞄准牛肩中间那块隆起的地方。
他又快又准地扑到牛身上。
一下冲撞,他只觉得自己给猛地一下顶了回来,重重地摔倒在沙地上。曼纽尔躺在那儿,像死了似的,牛在抵他。他感觉到牛角戳进他交叉着的胳臂中间的沙土里。牛抵着他的腰。他把脸埋进沙土里。牛角抵穿他的一个袖子,牛把袖子扯了下来。曼纽尔给挑了起来甩掉了,牛便去追披风。
曼纽尔爬起身,找到剑和红巾。“把脸擦干净。”他说。
曼纽尔又朝牛跑过去,用手帕擦着被血染污的脸。
公牛就在那儿。它现在离围栏很近。该死的牛。也许它全身都是骨头。也许没什么地
方可以让剑扎进去。真倒霉,没地方!他偏要扎进去让他们瞧瞧。
他挥动着红巾试了试,公牛不动。曼纽尔像剁肉似的把红巾在公牛面前一前一后地挥动着。公牛还是一动不动。
他收起红巾,拔出剑,侧身往牛身上扎下去。他感到他把剑插进去的时候,剑弯了,他用全身力量压在上面,剑飞到了空中,翻了个身掉进观众当中。剑弹出去的时候,曼纽尔身子一闪,躲开了牛角。
黑地里扔来的第一批坐垫没打中他。接着,有一个打中他的脸,他那血污的脸朝观众看看。坐垫纷纷扔下来,散落在沙地上。有人从附近扔来一个空的香槟酒瓶。它打在曼纽尔的脚上。他站在那儿望着扔东西来的暗处。接着从空中“呼”的一声飞来一样东西,擦过他身边,曼纽尔俯身把它捡起来。那是他的剑。他把剑放在膝头上扳直,然后拿着它向观众挥了挥。
“谢谢你们,”他说,“谢谢你们。”
呸,这些讨厌的家伙!呸,可恶的、讨厌的家伙!他跑的时候,脚底下给一个坐垫绊了一下。
公牛就在那儿。跟以前一样。你不动!好!他跨前一步把杆子的尖头塞进公牛的潮湿的嘴。
他往回跳的时候,公牛扑到他身上,他在一个坐垫上绊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感到牛角抵进了他的身子,抵进了他的腰部。他双手抓住牛角,像骑马似的往后退,紧紧抓住那个地方。牛把他甩开,他脱身了。他就一动不动地躺着。这没关系。牛走开了。
他站起身来,咳嗽着,感到好像粉身碎骨,死掉了似的。“把剑给我,”他大声叫道,“把那东西给我。”
富恩台斯拿着红巾和剑过来。
埃尔南德斯用胳臂搂着他。“上医务所去吧,老兄,”他说,“别做傻瓜了。”
“走开,”曼纽尔说,“该死的,给我走开。”他挣脱了身子。埃尔南德斯耸耸肩膀。曼纽尔朝公牛奔去。公牛站在那儿,庞大而且站得很稳。
曼纽尔把剑从红巾中抽出来,用同样的动作瞄准,扑到牛身上去。他觉得剑一路扎下去。四个手指和他的拇指都伸进了牛的身子,鲜血热乎乎地涌到他的指关节上,他扑在牛身上。
他伏在牛身上的时候,牛踉踉跄跄似乎要倒下,接着他站到了地上。他望着,公牛先是慢慢地向一边倒翻在地,接着突然就四脚朝天了。
然后他向观众挥手,他的手刚给牛血暖得热乎乎的。
好吧,你们这些家伙!他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咳嗽起来。又热又闷。他坐了下来,望着什么。那是公牛。它四脚朝天,粗大的舌头伸了出来。死牛。让牛见鬼去吧!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他挣扎着站起来,又开始咳嗽了。他再坐下来,咳嗽着。有人过来,扶他站直。
他们抬着他,穿过场子到医务所去,医生和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正等着他。他们把他放在手术台上,给他剪开衬衣。曼纽尔觉得很疲乏。他整个胸腔感到发烧。一道电灯光照着他的眼睛。他把眼睛闭上了。
他听到有人踏着很重的脚步上楼来。然后他就听不见了。然后听见远远的声音。那是观众发出的声音。医生朝他笑笑。雷塔纳在那儿。
“你好,雷塔纳!”曼纽尔说。他听不见他的声音。雷塔纳朝他笑笑,对他说了些什么。曼纽尔听不见。
让这手术台见鬼去吧!他以前在许多手术台上躺过。他不会死。
舒里托对他说了些什么。举着剪刀。
对了,他们要剪掉他的辫子。他们要剪掉他的小辫子。就按曾经约定的那样,若今晚表现不好,就剪掉辫子,不再做斗牛士。
曼纽尔在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医生气愤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抓住他,扶着他。“你不能干这样的事,舒里托。”他说。
舒里托的声音他突然听见了,听清楚了。
“我干得好,”曼纽尔说,“我只是不走运罢了。”曼纽尔又躺了下来。他们在他脸上放了一样什么东西。那东西很熟悉。他深深地吸着。他感到很疲乏。他非常非常疲乏。他们把那东西从他脸上拿开。
“我干得好,”曼纽尔有气无力地说,“我干得出色。”曼纽尔张开眼睛,望望舒里托。曼舒里托表示同意。
“当然,”舒里托说,“你干得出色。”
医生的助手把个圆锥形的东西罩在曼纽尔脸上,他深深地吸着。舒里托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小说中观众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请结合全文,分析舒里托这一人物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