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李白在《将进酒》中以“
(2)古人常以动物入诗来表达情感,如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3)司马迁《屈原列传》中“
(1)李白在《将进酒》中以“
(2)古人常以动物入诗来表达情感,如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3)司马迁《屈原列传》中“
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辞缘缘堂——避难五记之一
丰子恺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寇突犯我故乡石门湾,我不及预防,仓猝辞缘缘堂,逃出火线,迤逦西行。如今故园已成焦土,飘泊将及两年,在六千里外的荒山中重温当年辞家的旧梦,不禁心绪黯然。
走了五省,才知我的故乡,真是一个好地方。石门湾水路四通八达,我们无需用脚走路。倘使你“走”到了城里,旁人都得惊讶,家人怕你伤筋,你自己也觉得吃力。唉!我的故乡真是安乐之乡!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回江南的空前浩劫,也许就是安乐的报应罢!
然而好逸恶劳,毕竟是人之常情。克服自然,正是文明的进步。忧患而不进步,未必能生;安乐而不骄惰,决不致死。所以我对于安乐的故乡,始终是心神向往的。
石门湾郊外没有一块荒地,稻麦之外,四时蔬果不绝,风味各殊。尝到一物的滋味,可以联想一季的风光,可以梦见往昔的情景。往年我在上海,冬天吃新蚕豆,一时故乡清明赛会、扫墓、踏青之景,以及绸衫、酒旗、戏鼓之状,憬然在目。倘然遇见丝绵,那更使我涌起乡思来。因为这是我乡一带特有的产物。古人要五十岁才得衣帛,我们乡人无论老少都穿丝绵。“人生衣食真难事”,而我乡人得天独厚,这不可以不感谢,惭愧而且惕励!
缘缘堂就建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缘缘堂构造用中国式,一切奢侈、烦琐的布置,一概不入。全体正直、高大、轩敞、明爽,具有深沉朴素之美。我认为这样光明正大的环境,适合我的胸怀。我们在缘缘堂怀抱里的日子约有五年。回想这五年间的生活,处处使我憧憬。春天,桃树戴了满头的花,在门前站岗。门内朱楼映粉墙,蔷薇衬绿叶。院中秋千亭亭地立着。这幸福的光景,使我难忘。夏天,葡萄棚上的新叶,把室中人物映成绿色的统调。垂帘外时见参差人影,秋千架上时闻笑语,这畅适的生活也使我难忘。秋天,芭蕉的叶子高出墙外,夜来明月照高楼,房里有人挑灯夜读,伴着秋虫的合奏。这清幽的情况又使我难忘。冬天,炭炉上时闻普洱茶香,儿童们伴着坐到深夜,直到北斗星转向。这安逸的滋味也使我难忘。现在飘泊四方,但凡我身所在的地方,只要一闭眼睛,就看见无处不是缘缘堂。
九月二十六日,是我的生辰。这时嘉兴已炸得不成样子。我家还是做寿。而宾朋的谈话异乎寻常。有人从上海逃回来,他说上海无数难民无家可归,聚立在租界紧闭的铁栅门边,日夜站着。租界里的同胞拿面包隔铁栅抛去,无数饿人乱抢。有的面包落在地上的大小便中,他们自挣得去吃!我们一个本家从嘉兴逃回来,他说有一次轰炸,看见一妇人躲在墙脚边喂奶,忽然弹片飞来,恰好把那妇人的头削去。这无头的妇人依旧抱着婴孩危坐着,并不倒下。我听了他的话,想起了一个动人的故事,就讲给人听:猎人入山打猎,远远看见一只大熊,他连发数枪,均中要害,大熊却危坐不动。他走近察看,大熊两眼已闭,血水流下。但是它两只脚抱住大石头,危坐涧水边。猎人再走近细看,才见大石底下的涧水中,有小熊正在饮水。大熊倘倒下了,那石头势必压死她的宝贝。直待猎人掇去了她手中的石头,她才倒下。呜呼!坐客散去了。这便是缘缘堂最后一次聚会。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六日,是石门湾被宣告死刑的日子。石门湾在那一天,真可谓“朝为繁华街,夕暮成死市”。那天,我照例在画《漫画日本侵华史》。只听得玻璃震响,一连数次。心知不妙,出门探问。有人说:“我们这没有设防,决不会来炸的。”大家照旧安居乐业。
正午,一架飞机低低地飞过。石门湾没有警报设备。以前飞机常过境,大家跑出去,站在门口,仰起了头观赏,如同春天看纸鸢,秋天看月亮一样。这天大家依旧出来观赏。谁知他们正要选择不设防的城市轰炸,可以放心地投炸弹,可以多杀些人。飞机盘旋一周,看见毫无一个军人,纯是民众妇孺,而且都站在门外,非常满意。地面上无论哪一个人的生死都操在空中的刽子手手里了!忽然一阵冰雹似的声音在附近的屋瓦上响过,墙壁摆动,桌椅跳跃,玻璃窗齐声大叫。我们挤成一堆,默然不语,但听见墙外奔走呼号之声。飞机还没离去,大有再来的可能,非预防不可。于是有人提议,钻进桌子底下,把丝绵被覆在桌上。我在幼童时代,曾经作此游戏。现在年已过半,却效儿戏,又看见七十岁的老太太也效儿戏,这情状实在可笑。且男女老幼共钻桌底,大类穴居野处的禽兽生活,这行为又实在可耻。这可说是二十世纪物质文明时代特有的盛况!
沿河家家闭户,处处锁门,石门湾顿成死市,不见人影。忽然一家楼上,发出一阵肺病者的咳嗽声,全市为之反响,凄惨逼人。我悄然而悲,肃然而恐。破晓起身,出门时我回首一望,这是我与缘缘堂最后的一面。
其实,在这风声鹤唳之中,有许多人想同我们一样地走,为环境所阻,力不从心。我恨不得有一只大船,尽载了石门湾及世间众生,开到永远太平的地方。向村人告别,我心如刀割!但脸上强自镇定,叮嘱他们“赶快筑防空壕,后会不远”。不能再说下去了。
一九三九年
(有删改)
1.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的丰子恺既有闲逸雅士的一面,又有爱国志士的一面,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1 . 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小题。
鹧鸪天·其二·次韵陆务观贺东归①
史浩
我本飘然出岫云②。挂冠归去岸纶巾。但教名利休缰锁,心地何时不是春。
竹叶③美,菊花新。百杯且听绕梁尘。故乡父老应相贺,林下方今见一人。
【注】①这首词是史浩应和陆游“贺东归”之作,“东归”指史浩辞官后返回故乡(明州鄞县,位于东部)。②出岫云: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意为:云气自然而然地冒出山头,鸟儿飞累了就知道返回巢穴。③竹叶:代指美酒,古代有“竹叶青”等以竹叶为名的酒。
1.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本词中“百杯且听绕梁尘”与李白《将进酒》中“会须一饮三百杯”都写饮酒,但表现的情感内涵不同。请简要分析。(1)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
(2)《将进酒》中表面宣扬及时行乐的思想,实则是为宣泄愤激之情而暂时沉醉酒乡的句子是“
(3)《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中,看似写梦,实则表现夫妻恩爱的生活细节的句子是“
2 . 阅读下面这首古诗,完成下面小题。
无衣
《诗经·秦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①。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②。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③!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注】①袍:长袍,类似今之斗篷。行军者白天当衣服穿,晚上当被子盖。②泽:指贴身穿的衣服。③偕作:一起行动。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本诗在结构形式上有什么特点?这样写有何作用?3 . 阅读下面这两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无衣
《诗经·秦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岁暮①
[唐]杜甫
岁暮远为客,边隅还用兵。
烟尘犯雪岭②,鼓角动江城。
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
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
【注】①唐代宗广德元年末时,杜甫客居四川阆州。②雪岭:临近松州、维州、保州(均在今四川成都西北),杜甫作本诗时,三州已被吐蕃攻占。
1.下列对《无衣》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面对诗歌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无衣》与《岁暮》两首诗中,先秦与唐朝将士对待战争的态度形成鲜明反差,(1)《论语》中论述了学习与思考的辩证关系的句子是:
(2)孔子在《述而》篇中论述君子对富贵的正确态度(不羡慕、不贪图不义之财)是:
(3)后世多将军事中的同事称为“袍泽”,这个词源自《秦风·无衣》中“
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①逻辑跟语言的关系非常密切,可以说没有思维就没有语言,语言的表达要受逻辑思维的规律制约;没有语言也难以进行思维,语言是思维的物质外壳,思维只有在语言材料的基础上才能产生。所以说逻辑与语言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逻辑上的“概念”,在语言里表现为语词。逻辑上所谓“命题”在语言里表现为一个句子。
②我们在教语法修辞上指出了很多写文章的毛病,表面上看,好像是语法问题,实际上也是逻辑问题。比方说“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这是一个主谓不合的句子。主谓不合是不是语法问题,实质上不是。因为代词“我们”充当主语是可以的,名词“国家”作为谓语也是可以的,在语法上没什么错误,错误在逻辑上。从逻辑的角度说,这句话是直言肯定判断,肯定判断的主概念与宾概念一般都是从属关系或同一关系,而这个判断的主概念与宾概念之间既不是从属关系,也不是同一关系。所以,从内涵来说,这个判断的宾概念不能恰当地反映主概念的属性,从外延来说,这个判断的宾概念的外延更不能包含主概念的外延,犯了主宾不相应的逻辑错误。
③最近,收到一位青年同志的信,他说:“现在报纸上有一句话是不合语法的。”什么话呢?就是“打扫卫生”。他说:“卫生怎么能够扫掉呢?这是不合语法的。”叫我提醒大家不要这样写了。这句话是不是不合语法的呢?不是。“打扫卫生”要不要否定,那是另外一个问题。当然也有人主张说是“用惯了,就不要否定它了。”比如,从前我们有句话讲起来是讲不通的,要说“救人”是对的,“救火”你怎么救呀?“晒书”是可以的,“晒太阳”就不行了吧?但是用惯了还是可以的。约定俗成嘛!因此,“打扫卫生”要说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要否定它,我看,这也不是语法问题,因为你表面上看是动宾不合,动词跟底下的宾语配不上,但是配不上并不等于语法上的错误。“打扫”是个动词,底下带着名词宾语,有什么不通?这不是语法问题,是逻辑问题。你要说“打扫街道”是可以的,但是,扫街道连卫生都扫掉了,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没有这个道理。所以,我说这不是语法问题,而是逻辑问题。
(选自王力《逻辑与学术研究、语言、写作的关系》)
材料二:
①语言是表达思想的手段。思想不合逻辑,语言就不可理解,思想有逻辑性,语言就顺理成章。写文章不能不讲道理,道理是很明白的。
②但是衡量语言是否纯洁和健康,逻辑不能算是唯一的标准。语言是调皮的孩子,他虽然一般受逻辑的管教,可是有时不守规矩。逻辑却拿他没有办法,这一点似乎也应该注意。一些夸张说法如“倒背如流”,自然不能以常理限之。
③有人说,“救火”不合逻辑,这种看法值得怀疑。“救”有多方面的意思。“救生,救命”是竭力保存,务求延续;“救火,救急”是减少危害,免致恶化。不能把“救火”的“救”与“救命”的“救”混同。“谢恩”是谢,“谢罪”也是谢,但是前者陈述感激之意,后者表示愧悔之心。恐怕不能说前者同,后者不同吧?
④有人说,“晒太阳”不合逻辑,我也不敢附和。“晒太阳”正如“烤火”,在物理上是人被太阳晒,被火烤,可是按说话人的心理,是人有意地利用太阳和火的光和热,或者无意地经受那光和热所起的作用,因而太阳和火是被动的,人是主动的。同样,“这条小河能行船”“平原不妨走马”,事实上的行为者自然是人,不是小河和平原,可是从说话人看来,小河、平原是主体,而船和马都是客体。
⑤语言是心理现象和社会现象。语言是历史产物。从一个词,一个短语,一个句子,我们往往能看出心理的轨迹、历史的遗踪、民族文化和社会风气的趋向。语言是人们意象的反映(其中人脑起了折光作用),而不是客观事物原形的照片。因此,语言与逻辑虽然密切相关,可是逻辑不是语言的唯一主宰者。我们不能忽视语言的逻辑性,但是更不能忘掉语言的心理性、社会性和历史性。
(选自王宗炎《谈谈语言和逻辑》)
1.材料一第②段判断“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不符合逻辑的主要依据是( )2.下列说法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3.下面是生活中一些约定俗成的说法,从语言的角度看不符合逻辑的一项是( )4.有人认为“晒太阳”这种说法应该被弃用。请结合材料一或者材料二的观点,谈谈你的看法。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大风(节选)
莫言
我举着那颗草,跟着爷爷走了一会儿,就把它随手扔在堤下淡黄色的暮色中了。
最早跟爷爷去荒草甸子割草,是刚过了七岁生日不久的一天。我们动身很早,河堤上没有行人。堤上的绿草叶儿上挂着亮晶晶的露水珠儿,在微微颤抖着,对我打着招呼。雾越来越淡。太阳从挂满露珠的田野边缘上升起来,云彩也红得像鸡冠子,天地间顿时十分辉煌,草叶子上的露珠像珍珠一样闪烁着。田野里还是很寂静,爷爷漫不经心地哼起歌子来:“一匹马踏破了铁甲连环,一杆枪杀败了天下好汉,一碗酒消解了三代的冤情,一文钱难住了盖世的英雄,一声笑颠倒了满朝文武,一句话失去了半壁江山……”。
曲调很古老,节拍很缓慢。歌声悲壮苍凉,坦荡荡的旷野上缓慢地爬行着爷爷的歌声。爷爷唱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从爷爷的歌唱中感到很新奇,很惶惑,很幸福又很痛苦。我感到陡然间长大了不少,童年时代就像消逝在这条灰白的镶着野草的河堤上。爷爷用他的手臂推着我的肉体,用他的歌声推着我的灵魂,一直向前走。
“爷爷,你唱的什么?”我捕捉着爷爷唱出的最后一个尾音,一直等到它变成一种感觉消逝在茵茵绿草叶梢上时,才迷惘地问。
“瞎唱呗。”爷爷说。
夜宿的鸟儿从草丛中飞起来,在半空中嘹亮地叫着。田野顷刻变得生气勃勃。
“到了吗,爷爷?”
“噢。”
……
中午,爷爷点起一把火,把干粮烤了烤,又烧熟了我捉的蚂蚱,好香。吃过蚂蚱后,爷爷支起一个凉棚让我钻进去,我睡了一大觉,草甸子里夹杂着野花香气的热风吹得我满身是汗。爷爷已经把草捆成四大捆,全背到了河堤上,小车也推上了河堤。
星儿,快起来!天不好,得快点儿走。爷爷对我说。
茶色的天上布满了大块的黑云,太阳已挂到西半边,光线是橘红色,很短。“要下雨吗,爷爷?”
“灰云主雨,黑云主风。”
我帮着爷爷把草装上车,小车像座小山包一样。爷爷在车前横木上拴上一根细绳子,说:“小驹,该抻抻你的懒筋了,拉车。”
爷爷弯腰上袢,把车子扶起来,我抻紧了拉绳,小车晃晃悠悠地前进了。河堤很高,坡也陡,我有点头晕。
大堤弯弯曲曲,像条大蛇躺在地上。我们踩着蛇背走。这时,绿色的光线照耀着我,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肚脐。我偶尔回过头,从草捆缝隙里望望爷爷。爷爷眼泪汪汪也盯着我,我赶紧回过头,下死劲拉车。
走出里把路,黑云把太阳完全遮住了。天地之间没有了界限,各种鸟儿贴着草梢飞,但不敢叫唤。我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回头看爷爷,爷爷的脸,还是木木的,一点表情也没有。“爷爷!”我惊叫一声。
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顶天立地的圆柱,圆柱飞速旋转着,向我们逼过来。紧接着传来沉闷如雷鸣的呼噜声。
“爷爷,那是什么?”
“风。”爷爷淡淡地说,“使劲拉车吧,孩子。”他弯下了腰。我身体前倾,双脚蹬地,把细绳拽得紧紧的。我们钻进了风里。风托着我的肚子,像要把我扔出去。堤下的庄稼像接到命令的士兵,一齐倒伏下去。河里的水飞起来,红翅膀的鲤鱼像一道道闪电在空中飞。
“爷爷——!”我拼命地喊着,喊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没听到。肩头的绳子还是紧紧地绷着,这使我意识到爷爷的存在。爷爷在我就不怕,我把身体尽量伏下去,一只胳膊低下去,连结着胳膊的手死死抓住路边草墩。
那根拉车绳很细,它一下子绷断了。我扑倒在堤上。风把我推得翻筋斗,翻到河堤半腰上,我终于又伸出双手抓住了救命的草墩,把自己固定住了。我抬起头来看爷爷和车子,爷爷双手攥着车把,脊背绷得像一张弓。他的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堤上,腿上的肌肉像树根一样条条棱棱地凸起来。风把茅草揪出来,扬起来,小车在哆嗦。
我掀着野草向着爷爷跟前爬。我看到爷爷的双腿开始颤抖了,汗水从他背上流下来。“爷爷,把车子扔掉吧!”我趴在地上喊。
爷爷倒退了一步,小车猛然往后一冲,他连连倒退着。
“爷爷!”我惊叫着,急忙向前爬。小车倒推着爷爷从我面前滑过去。我灵机一动,耸身扑到小车上。借着这股劲,爷爷又把腰煞下去,双腿又像生了根似的定住了。我趴在车梁上,激动地望着爷爷。爷爷的脸还是木木的,一点表情也没有。
风过后,天地间静了一小会儿。夕阳不动声色地露出来,河里通红通红,像流动着冷冷的铁水。庄稼慢慢地直腰。爷爷像一尊青铜塑像一样保持着用力的姿势。
我从车上跳下来,高呼着:“爷爷,风过去了!”
爷爷眼里突然盈出了泪水。他慢慢地放下车子,费劲地直起腰。我看到他的手指都蜷曲着不能伸直了。
风把我们车上的草全卷走了,不,还有一棵草夹在车梁的榫缝里。我把那棵草举着给爷爷看,一根普通的老茅草,也不知是红色还是绿色。“爷爷,就刺下一棵草了。”我有点懊丧地说。“天黑了,走吧。”爷爷说着,弯腰推起了小车。
(有删改)
文本二:
老人与海(节选)
海明威
他看见城市灯光的倒影,肯定是在夜里10点钟左右。初只是依稀可见,就像月亮升起之前的微弱天光。随后,隔着随风力变大而汹涌起的海洋,那光亮也越来越清晰。他驶进光影里,心想,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海流的边缘了。
这时候,他浑身僵硬、酸痛,在夜晚的寒气里,身上的伤口和所有用力过度的地方都让他感到疼痛。但愿不用再搏斗了,他想,真希望不用再搏斗了。
但是,到了半夜,他又上阵了,而且这次他心里明白,搏斗也是徒劳。鲨鱼成群结队地游了过来,直扑向大鱼。他用棍子朝鲨鱼的头直打过去,听到几张鱼嘴咬啮的声响,还有它们在船底下咬住大鱼,让小船来回摇晃的声音。他只能凭感觉和听觉拼死拼活地一顿棍棒打下去,觉得棍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就这么丢了武器。
他把舵柄猛地从舵上扭下来,用它乱打乱砍一气,双手紧攥着,一次又一次地猛砸下去。但是此时鲨鱼已经来到了船头,一个接着一个,或者成群扑上来,撕咬下一块块鱼肉,它们转身再来的时候,鱼肉在水面下闪着亮光。
最后,有条鲨鱼朝鱼头扑来,他知道这下子全完了。他抡起舵柄砸向鲨鱼头,正打在它的嘴上,那嘴卡在沉甸甸的鱼头上,撕咬不下。他又接二连三地抡起舵柄。他听见舵柄断了,就用断裂的手柄刺向鲨鱼。他感到手柄刺了进去,知道它很尖利,就接着再刺。鲨鱼松开嘴,翻滚着游走了。
老人这时候差点儿喘不过气来,感觉嘴里有股怪味儿,那是一股铜腥味儿,甜腻腻的,他一时有些害怕,不过那味道并不太重。
他往海里啐了一口,说:“吃吧,加拉诺鲨,做个梦吧,梦见你杀了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终于被击垮了,无法挽回,他回到船尾,发现舵柄的一头尽管参差不齐,还是能塞进舵孔,让他凑合着掌舵。他很轻松地架着船,没有任何想法和感觉。此时,他已经超脱了一切,只是尽心尽力地把小船驶回家去。夜里,有些鲨鱼来袭击大鱼的残骸,就像人从餐桌上捡面包屑一样。老人毫不理睬,除了掌舵以外,什么都不在意。他只注意到,没有了船边的重负,小船行驶得那么轻快,那么平稳。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一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2.下列对文本二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3.两篇小说在叙述上各具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