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木”不但让我们容易想起树干,而且还会带来“木”所暗示的颜色性。
3.文章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分别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不得改变原意。
4.请在文中括号内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2个字。
5.文中加点的两个词语表达生动传神,请简要赏析。
1 . 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木”不但让我们容易想起树干,而且还会带来“木”所暗示的颜色性。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九歌》)自从屈原歌唱出这动人的诗句,“木叶”就突出地成为诗人们笔下钟爱的形象。
“木叶”是什么呢?按照字面的解释,“木”就是“树”,“木叶”也就是“树叶”,可是我们在古代诗歌中为什么很少看见用“树叶”呢?一般的情况,大概遇见“树叶”的时候就都简称之为“叶”呢?这当然可以说是由于诗人们文字洗炼的缘故,可是这样的解释是并不解决问题的,因为一遇见“木叶”的时候,诗人们似乎都不再考虑文字洗炼的问题,而是尽量争取通过“木叶”来写出流传人口的名句。例如:“亭皋木叶下,陇首秋云飞。”(柳恽《捣衣诗》)“九月寒砧催木叶,十年征戍忆辽阳。”(沈佺期《古意》)可见洗炼并不能作为“叶”字独用的理由,那么“树叶”为什么从来就无人过问呢?事实正是这样的,自从屈原以惊人的天才发现了“木叶”的奥妙,此后的诗人们也就再不肯轻易把它放过;于是一用再用,熟能生巧;而在诗歌的语言中,乃又不仅限于“木叶”一词而已。例如杜甫有名的《登高》诗中说:“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是大家熟悉的名句,而这里的“落木”无疑的正是从屈原《九歌》中的“木叶”发展来的。按“落木萧萧下”的意思当然是说树叶萧萧而下,说“无边落叶萧萧下”岂不更为明白吗?然而天才的杜甫却宁愿省掉“木叶”之“叶”而不肯放弃“木叶”之“木”,这道理究竟是什么呢?
从“木叶”发展到“落木”,其中关键显然在“木”这一字,其与“树叶”或“落叶”的不同,也正在此。从概念上说,“木叶”就是“树叶”,原没有什么可以辩论之处;可是到了诗歌的形象思维之中,后者则无人过问,前者则不断发展。为什么呢?因为“树”易让人想到繁茂的枝叶,而“木”则易让人想到树叶脱落,也就是说,“木”本身仿佛就含有一个落叶的因素。
要说明“木”何以会有这个特征,就不能不触及诗歌语言中暗示性的问题。这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常常躲在概念的背后,我们不留心就不会察觉它的存在。敏感而有修养的诗人们正在于能认识语言形象中一切潜在的力量,把潜在的力量与概念中的意义交织组合起来,于是成为丰富多彩、一言难尽的言说。它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着我们,它之富于感染性启发性者在此,它之不落于言筌者也在此。而“木”作为“树”的概念的同时,却正是具有着一般“木头”“木料”“木板”等的影子,这潜在的形象常常影响着我们会更多地想起树干,而很少会想到叶子,因为叶子原不是属于木质的,“叶”因此常被排斥到“木”的疏朗的形象以外去,这排斥也就是为什么会暗示着落叶的缘故。而“树”呢?它是具有繁茂的枝叶的,它与“叶”都带有密密层层浓阴的联想。所谓“午阴嘉树清圆”(周邦彦《满庭芳》),这里如果改用“木”字就缺少“午阴”更为真实的形象。然则“树”与“叶”的形象之间不但不相排斥,而且是十分一致的;也正因为它们之间太多的一致,“树叶”也就不会比一个单独的“叶”字多带来一些什么,在习于用单词的古典诗歌中,也就从来很少见“树叶”这个词汇了。至于“木叶”呢,则全然不同。这里又还需要说到“木”在形象上的第二个艺术特征。
“木”不但让我们容易想起了树干,而且还会带来了“木”所暗示的颜色性。树的颜色,即就树干而论,一般乃是褐绿色,这与叶也还是比较相近的。至于“木”呢,那就说不定,它可能是透着黄色,而且在触觉上它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我们所习见的门栓、棍子、桅杆等,就都是这个样子;这里带着“木”字的更为普遍的性格。尽管在这里“木”是作为“树”这样一个特殊概念而出现的,而“木”的更为普遍的潜在的暗示,却依然左右着这个形象,于是“木叶”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这落下的绝不是碧绿柔软的叶子,而是窸窣飘零透些微黄的叶子,我们仿佛听见了离人的叹息,想起了游子的漂泊:这就是“木叶”的形象所以如此生动的缘故。它不同于“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曹植《美女篇》)中的落叶,因为那是春夏之交饱含着水分的繁密的叶子。也不同于“静夜四无邻,荒居旧业贫;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司空曙《喜外弟卢纶见宿》)中的黄叶,因为那黄叶还是静静地长满在一树上,在那蒙蒙的雨中,它虽然是具有“木叶”微黄的颜色,却没有“木叶”的干燥之感,因此也就缺少那飘零之意,而且它的黄色由于雨的湿润,也显然是变得太黄了。“木叶”所以是属于风的而不是属于雨的,属于爽朗的晴空而不属于沉沉的阴天,这是一个典型的清秋的性格。至于“落木”呢,则比“木叶”还更显得空阔,它连“叶”这一字所保留下的一点绵密之意也洗净了。所谓“日暮风吹,叶落依枝”(吴均《青溪小姑歌》)恰足以说明这“叶”的缠绵的一面。然则“木叶”与“落木”又还有着一定的距离,它乃是“木”与“叶”的统一,疏朗与绵密的交织,一个迢远而情深的美丽的形象。这却又正是那《九歌》中湘夫人的性格形象。
“木叶”之与“树叶”,不过是一字之差,“木”与“树”在概念上原是相去无几的,然而到了艺术形象的领域,这里的差别就几乎是一字千金。
(选自林庚《说“木叶”》,有删改)
1.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9 . 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于是“木叶”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它带来了整个( )的清秋的气息。“ ”这落下的绝不是碧绿柔软的叶子,而是窸窣飘零透些微黄的叶子,我们仿佛听见了离人的叹息,想起了游子的漂泊:
这就是“木叶”的形象所以如此生动的缘故。它不同于“ ”中的落叶,因为那是春夏之交饱含着水分的繁密的叶子。也不同于“静夜四无邻,荒居旧业贫。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中的黄叶,因为那黄叶还是静静地长满在一树上,在那蒙蒙的雨中,它虽然具有“木叶”微黄的颜色,却没有“木叶”的干燥之感,因此也就缺少那飘零之意,而且它的黄色由于雨的湿润,也显然是变得太黄了。“木叶”所以是属于风的而不是属于雨的,属于( )的晴空而不属于沉沉的阴天,这是一个典型的清秋的性格。至于“落木”呢,则比“木叶”还更显得空阔,它连“叶”这一字所保留下的一点( )之意也洗净了。“ ”充分说明了这个空阔,这是到了要斩断柔情的时候了。而“木叶”呢?它出现在那“袅袅秋风”之中,也仍然带着那袅袅不断的余情,所谓“ ”恰足以说明这“叶”的( )的一面。
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木”不但让我们容易想起树
6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知识性读物以传播科学知识、阐释事理规律为宗旨,其语言具有严谨准确、逻辑清晰的特点。在《说“木叶”》中,林庚对“木叶”与“树叶”进行了精细的辨析。他指出,“木”不但暗示着落叶,而且____________________,仿佛本身就含有一个落叶的因素。这种从细微处入手的分析方式,体现了科学研究的严谨态度。
1.下列填入文中横线处的语句,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2.当前,网络信息纷繁复杂,“伪科学”“谣言”时有传播。请运用所学知识性读物的阅读方法,谈谈如何辨别信息的真伪。要求:方法具体,条理清晰,不超过100字。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关于意象,我下的界定是“表意之象”。给“意象”下这么个界定,是为了突出其表意的功能,这“意”当是指诗人的诗性生命体验。换句话说,作为诗歌的意象,必须内含诗人的情感体验;不能显示情感体验之“象”,就够不上称作“意象”。眼下有一个相当普遍的倾向,就是把意象等同于诗中表名物之词语,其实是不恰当的。诗中所用的词,有不少是表具体名物之词,如蓝天、白云等,它会在我们脑海里唤起某种想象的,但通常只能算表象,不是意象。举个简单例子。王维的两句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总共包含几个意象?我想大部分人会回答说,有四个意象: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确,这四个词语都能成“象”,但究竟表达的是什么样的“意”呢?孤立开来看,大漠,指广阔无垠的沙漠,本身并不包含诗人的感受。必须将“大漠”与“孤烟直”合成整幅图景:在一望无际的漠野间,直上的孤烟把边地的苍茫、风沙乃至边塞示警的独特情味生动地传达出来,这才成为意象。同样道理,长河、落日单独看亦只是表象,必须连成画面——在奔腾不息地流向天际的大河上方,一轮浑圆的太阳正徐徐下沉,绚烂壮丽的景观效果始得以展现。总之,意象不单有象,且一定要表意,要能确切地传达诗人的独特体验,才能起到为抒情服务的作用。
(摘编自陈伯海《意象艺术与唐诗(序)》)
材料二:
(诗歌语言的)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常常躲在概念的背后,我们不留心就不会察觉它的存在。敏感而有修养的诗人们正在于能认识语言形象中一切潜在的力量,把这些潜在的力量与概念中的意义交织组合起来,于是成为丰富多彩一言难尽的言说;它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着我们,它之富于感染性启发性者在此,它之不落于言筌者也在此。而“木”作为“树”的概念的同时,却正是具有着一般“木头”“木料”“木板”等的影子,这潜在的形象常常影响着我们会更多地想起了树干,而很少会想到了叶子,因为叶子原不属于木质的,“叶”因此常被排斥到“木”的疏朗的形象以外去,这排斥也就是为什么暗示着落叶的缘故。
……“木”不但让我们容易想起了树干,而且还会带来了“木”所暗示的颜色性。树的颜色,即就树干而论,一般乃是褐绿色,这与叶也还是比较相近的。至于“木”呢,那说不定,它可能是透着黄色,而且在触觉上它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我们所习见的门闩、棍子、桅杆等,就都是这个样子,这里带着“木”字的更为普遍的性格。尽管在这里“木”是作为“树”这样一个特殊概念而出现的,而“木”的更为普遍的潜在的暗示依然左右着这个形象,于是“木叶”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
(选自林庚《说“木叶”》)
材料三:
中国古典诗歌的语言,经过诗人不断地提炼、加工和创造,拥有了众多的诗意盎然的词语。这些词语除了本身原来的意义之外,还带着使之诗化的各种感情和韵味。这种感情和韵味就是情韵义。词语的情韵是由于这些词语在诗中多次运用而附着上去的。凡是熟悉古典诗歌的读者,一见到这类词语,就会联想起一连串有关的诗句。这些诗句连同它们各自的感情和韵味一起浮现出来,使词语的意义变得丰富起来。而这种种丰富的情韵义,往往难以用训诂的方法予以解释,也是一般词典中难以包括的。
“凭栏”“倚栏”,意思是依靠着栏杆,但是诗词中用“凭栏”“倚栏”,却有多种意味:表示怀远,或表示吊古,或抑郁愁苦,或悲愤慷慨。如,李璟《摊破浣溪沙》:“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无限恨,倚栏杆。”李煜《浪淘沙》:“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冯延巳《鹊踏枝》:“一晌凭栏人不见,鲛绡掩泪思量遍。”姜夔《点绛唇》:“今何许,凭栏怀古,残柳参差舞。”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这些诗句中的“凭栏”都是和某种激动的感情联系在一起的。
诗歌语言的情韵是由诗人反复使用而逐渐附着上去的,这种情韵在诗里所起的作用,有时甚至比词语原有的意义更重要,它可以给人以多方面的启示和联想,使诗的含意更加丰富。
(摘编自袁行霈《中国古典诗歌的多义性·情韵义》)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对诗句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4.请简要梳理材料三的论证思路。【附李煜《浪淘沙》原句:“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意象是古诗词表达情感和内容的重要手段,也是诗词整体语义的重要组成要素。“象”即物象,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具有物理形态,也包括如“风”“声音”等视觉上不可见的物质表现。例如“柳树”就是一个物象,它是一种被子植物门双子叶植物纲植物,枝条细长。“意”是指作者主观的情感和志向、认识活动等。一旦物象进入诗人的构思,就将成为诗人主观情感的载体,即认为意象是融入了主观情意的客观物象。当柳树进入诗人的笔下,其语义则不简单是一种植物,它成为“离别”情感的寄托,也因为常常将美女的眉毛视若柳叶,而成为了美女的代称。
中华民族的情感表达一直是含蓄而丰富的,总是希望能够将情感和语义委婉地表达出来,故形成了源远流长的托物言志传统。同时,“言不尽意”,人的情感是丰富的,而语言文字总是有局限的。因此,就需要寻找一定的意象去物化人的情感,使抽象的情感变得具体而客观,借助客观物象表现主观情意。
诗人选取的意象一定和作者想要表达的情感或语义内容有所关联。当读者接受诗词意象时,首先接触到的是语言表征符号,这种语言符号通常是指称的一个具体的物象,即通过语言符号激活了一个特定的物象概念。例如,我们看到“柳”这个字,脑海中总会浮现高大的躯干、细长的柳枝、绿色的柳叶以及在春天里肆意生长的姿态,这些是柳树带给我们其作为物象的特征和属性。进而,由于“柳”的谐音,我们会和“离别”的情感和内容发生联想,柳叶的形态会使我们与“眉毛”发生联想,进而获取“美女”的概念,而“柳树”带给人视觉上“熙熙攘攘”的绿又使读者和春天、和旺盛的生命力联系起来。当然,意象呈现系统性,难以孤立存在。一个意象往往要通过周围词语形成的语境来确定当前的意义。在诗词中,词语符号对应的物象概念,在一定的语境中形成独特的意象。
物象的语义和意象的语义是有一定区别的。物象作为语义载体,一定有意象深层语义的典型属性。我们能够通过意象去接受意象背后的情感和丰富的语义内容,是因为诗人在选择意象时会特别注重二者的关系。诗人构思意象首先是基于物象义和意象义之间的相似性,也就是常说的象征。如上文提到的由于柳叶形状和美女的眉毛形状的相似性,再比如用“莲花”象征高洁的品质,是由于莲花生长在淤泥中而花瓣依旧白净不受沾染,“松柏”象征坚贞独立是由于枝干粗壮笔直,疾风吹卷而不为所动等等。
第二种方式是因为意象和物象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即基于物象义和意象义之间的相关性。这种关系可能是处所关系,组成关系,领属关系,包含关系,也可能是对立关系等。如“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其中“冠盖”指的是“达官贵人”,是由于“冠盖”分别是衣服和车马的一部分,而官吏常穿华丽的服装和车马出行,从而利用领属关系来实现这种联系。
第三种联系方式是借助于其他的一些修辞手段,比如通感或比喻,抑或借助于典故,或借助于汉字“音”“义”的多义性,如常见的“莲”同“怜”,表示喜爱等。意象是极富创造性和包容性的语义单位。
(摘编自《数字人文视域下的诗歌意象研究——现状与展望》)
材料二:
要说明“木”字何以会有这个特征,就不能不触及诗歌语言中暗示性的问题。这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常常躲在概念的背后,我们不留心就不会察觉它的存在。敏感而有修养的诗人们正在于能认识语言形象中一切潜在的力量,把这些潜在的力量与概念中的意义交织组合起来,于是成为丰富多彩、一言难尽的言说。它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着我们,它之富于感染性启发性者在此,它之不落于言筌者也在此。而“木”作为“树”的概念的同时,却正是具有着一般“木头”“木料”“木板”等的影子,这潜在的形象常常影响着我们会更多地想起了树干,而很少会想到了叶子,“叶”因此常被排斥到“木”的疏朗的形象以外去,这排斥也就是为什么会暗示着落叶的缘故。而“树”呢?它是具有繁茂的枝叶的,它与“叶”都带有密密层层浓荫的联想,然则“树”与“叶”的形象之间不但不相排斥,而且是十分一致的。也正因为它们之间太多的一致,“树叶”也就不会比一个单独的“叶”字多带来一些什么,在习于用单音词的古典诗歌中,因此也就从来很少见“树叶”这个词了。
(节选自林庚《说“木叶”》)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材料二认为“木”让人联想到“树干”,也暗示着落叶。以下诗句可以作为论据支撑这个观点的一项是( )4.请简要分析材料一的论证思路。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林庚先生的《说“木叶”》开头引用屈原《九歌》中的名句,说明“木叶”已成为诗人笔下颇受钟爱的形象。对于为什么会造成这种诗歌语言现象,林先生认为关键在于一个“木”字:“它仿佛本身就含有一个落叶的因素,这正是‘木’的第一个艺术特征。”
林先生认为要说明“木”何以有这个特征,就涉及诗歌语言的暗示性问题:“木”在作为树的概念的同时,具有一般“木头“木料”等的影子,这潜在的形象使我们更多地想到了树干。林先生还谈到了“木”的第二个艺术特征:“木”所暗示的颜色。“木”可能是透着黄色,而且在触觉上它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于是“木叶”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
但笔者认为这样说并不恰当。人们看到“木”首先想到的是一棵树。人们看到“树”首先想到的也是一棵树。由“木”想到“木头”“木料”等,是现代人的联想方式,古代诗人写诗时恐怕不是如此,至于由“木”想到门闩、棍子、桅杆等,并由此产生一种“微黄与干燥之感”,也显得同样牵强。
那么,是不是像林先生所说:“本身就含有一个落叶的因素”,“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呢?大量的古诗证明并非如此简单。“木”与秋天并无必然联系。比如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中描述的“木欣欣以向荣”,就是指春夏季枝叶繁茂的树。
另一方面,是不是像林先生所说,“树”就是“具有繁茂的枝叶的”,“与‘叶’都带有密密层层浓荫的联想”呢?事实证明不是这样。诗中写秋天的情景,并不乏用“树”的,比如杜甫写深秋景色的诗句“黄牛峡静滩声转,白马江寒树影稀”(《送韩十四江东觐省》,用的就是“树影”而非“木影”。
可见“木”也可以是充满活力,枝繁叶茂的,而“树”也可能是叶落飘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的。如刘禹锡的名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酬乐天扬州初逄席上见赠》,此诗“树“木”对举,和林先生的说法恰恰相反:行将枯萎的树不用“木”而用“树”,生机勃勃的树不用“树”却用“木”。
因此,古人诗句咏及树的形象,或用“木”,或用“树”,而不大可能有林先生所说的那么多差别和讲究,本来并不复杂的道理,我们不必想那么深奥,“木叶”和“树叶”在形象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至于古人喜欢用“木叶”或“落木”而不用“树叶”,笔者认为可以这样解释。首先,“木”“落”“叶”在古代汉语中都是入声字,入声是一个短促的调子,“木叶”或“落木”读起来朗朗上口,有种掷地有声的铿锵的韵律美。其次,可能是因为“木”字在书面语中用得较多,“树”字在口语中用得多,“木叶”就比“树叶”庄重些。更为重要的是,“木叶”最初出现于屈原作品中,“诗骚”向来被奉为经典,加上“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这一句,优美动人,意境浑然,被誉为“千古言秋之祖”(胡应麟语),“木叶”也便成为一个意味深厚的意象原型了。后人写诗文用“木叶”不仅显得古雅,而且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摘编自李睿《也说“木叶”》)
材料二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九歌》)自从屈原歌唱出这动人的诗句,它的鲜明的形象,影响了此后历代的诗人们,许多为人传诵的诗篇正是从这里得到了启发。“木叶”是那么突出地成为诗人们笔下钟爱的形象。
“木叶”是什么呢?按照字面的解释,“木”就是“树”,“木叶”也就是“树叶”,可是我们在古代的诗歌中为什么很少看见用“树叶”呢?“树叶”为什么从来就无人过问呢?至少从来就没有产生过精彩的诗句。这里关键显然在“木”这一字。
首先我们似乎应该研究一下,古代的诗人们都在什么场合才用“木”字呢?自屈原开始把它准确地用在一个秋风叶落的季节之中,此后的诗人们都以此在秋天的情景中取得鲜明的形象,这就不是偶然的了。例如“秋月照层岭,寒风扫高木”(吴均《答柳恽》)和“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曹植《野田黄雀行》),这里的“高树多悲风”却并没有落叶的形象,而“寒风扫高木”则显然是落叶的景况了。前者正要借满树叶子的吹动,表达出像海潮一般深厚的不平,这里叶子越多,感情才越饱满;而后者却是一个叶子越来越少的局面,所谓“扫高木”者岂不正是“落木千山”的空阔吗?然则“高树”则饱满,“高木”则空阔,这就是“木”与“树”相同而又不同的地方。“木”在这里要比“树”更显得单纯,它仿佛本身就含有一个落叶的因素,这正是“木”的第一个艺术特征。
要说明“木”字何以会有这个特征,就不能不触及诗歌语言中暗示性的问题。这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常常躲在概念的背后,我们不留心就不会察觉它的存在。敏感而有修养的诗人们正在于能认识语言形象中一切潜在的力量,把这些潜在的力量与概念中的意义交织组合起来,于是成为丰富多彩、一言难尽的言说。“木”作为“树”的概念的同时,却正是具有着一般“木头”“木料”“‘木板”等的影子,这潜在的形象常常影响着我们会更多地想起了树干,而很少会想到了叶子。而“树”呢?它是具有繁茂的枝叶的,它与“叶”都带有密密层层浓荫的联想。然则“树”与“叶”的形象之间不但不相排斥,而且是十分一致的。也正因为它们之间太多的一致,“树叶”也就不会比一个单独的“叶”字多带来一些什么,在习于用单音词的古典诗歌中,因此也就从来很少见“树叶”这个词汇了。至于“木叶”呢,则全然不同。这里又还需要说到“木”在形象上的第二个艺术特征。
“木”不但让我们容易想起树干,而且还会带来“木”所暗示的颃色性。树的颜色,即就树干而论,一般乃是褐绿色,这与叶也还是比较相近的。至于“木”呢,那就说不定,它可能是透着黄色,而且在触觉上它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于是“木叶”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它是属于风的而不是属于雨的,是一个典型的清秋的性格。
“木叶”之与“树叶”,不过是一字之差。“木”与“树”在概念上原是相去无几的,然而到了艺术形象的领域,这里的差别就几乎是一字千金。
(摘编自林庚《说“木叶”》,有删改)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一和材料二的内容判断,下列说法中不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各项中,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的观点的一项是( )4.材料一认为古人喜欢用“木叶”或“落木”而不用“树叶”的原因有哪些?请简要概括。6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盛唐气象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朝气蓬勃,而朝气蓬勃也是盛唐时代的性格。盛唐气象是思想感情,也是艺术形象,在这里思想性与艺术性获得了高度统一。有人认为,只有揭露黑暗才是有思想性的作品,这是不全面的,应该说属于人民的作品才是有思想性的作品,而属于人民的作品不一定总是描述黑暗。如屈原最有代表性的作品《离骚》,给我们最深刻的印象是强烈追求理想、追求光明,很少具体描述黑暗面。作者究竟是带着更多黑暗的重压,还是带着更多光明的展望来歌唱,这在形象上是不同的,这事实上正是一个时代精神面貌的反映。盛唐气象正是歌唱了人民喜爱的正面的东西,反映了时代中人民力量的高涨,这是盛唐气象所具有的时代性格特征。它是属于人民的,是与黑暗力量、保守势力相敌对的,这就是它的思想性。
盛唐时代是一个统一的时代,是一个生活和平、繁荣发展的时代,它不同于战国时代,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惊险变化,因此在性情上也就更为平易开朗。《楚辞》比《国风》复杂得多、曲折得多,而唐诗与《国风》更为接近,这一深入浅出而气象蓬勃的风格,正是盛唐诗歌所独有的。
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如果单从字面上看,已经是“万古愁”了,感情还不沉重吗?然而正是这“万古愁”才够得上盛唐气象,才能说明它与“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陈子昂《登幽州台歌》的气象可以匹敌,有着联系,才能说明盛唐的诗歌高潮比陈子昂的时代更为气象万千。我们如果以为“白发三千丈”“同销万古愁”仅仅是说愁之多、愁之长,也还是停留在字面之上,更深入理解,会发现这个形象的充沛饱满,这才是盛唐气象真正的造诣。
李煜《虞美人》中“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也是说愁多、愁长,也是形象的名句;然而这个形象绝不是盛唐气象,它说愁多、愁长,却说得那么可怜;它的“一江春水向东流”与“黄河之水天上来”,在形象上简直是无法比拟的全然不同的境界。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这也是典型的盛唐气象。盛唐气象是饱满的、蓬勃的,正因其生活的每个角落都是充沛的,它夸大到“白发三千丈”时不觉得夸大,它细小到“一片冰心在玉壶”时不觉得细小;正如一朵小小的蒲公英,也耀眼地说明了整个春天的世界。它玲珑透彻而仍然浑厚,千愁万绪而仍然开朗,它带来了如太阳一般丰富而健康的美学上的造诣,这就是历代向往的属于人民的盛唐气象。
盛唐气象是中国古典诗歌造诣的理想,因为它鲜明、开朗、深入浅出;那飞动的形象、丰富的想象、饱满的情绪,使得思想性与艺术性在这里统一为丰富无尽的言说。这也就是传统上誉为“浑厚”的盛唐气象的风格。
(摘编自林庚《盛唐气象》)
材料二:
唐朝继隋之后,经过太宗贞观之治,加速了南北文化的交融。南朝的“文”装点了北朝的“质”,北朝的“质”充实了南朝的“文”,“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质彬彬,尽善尽美矣”。一种融合了南北文化之长、与唐帝国的政治经济形势相适应的新文化达到了成熟的地步。盛唐气象正是这种富有深厚内涵的新文化的升华。
长安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际都会,居住着许多外国的王侯、供职于唐朝的外国人、留学生、求法僧,外国的音乐家、舞蹈家、美术家,以及大量外来的商贾,至于外国的使臣更是络绎不绝。在宗教方面,佛教之外,伊斯兰教、祆教、景教和摩尼教也都得以流行。音乐、舞蹈、美术等方面的交流也给盛唐社会注入新的气息。中外文化的交流,打开了盛唐人的眼界,开阔了他们的胸襟,这对气象的形成无疑起了积极作用。
无法想象,在一个民生凋敝、战乱频仍、国家分裂的时代会有什么气象可言。关于盛唐经济繁荣的局面,文献不乏记载。“人家粮储,皆及数岁。”(元结《问进士》》“四方丰稔,百姓殷富……路不拾遗,行者不囊粮。”(郑綮《开天传信记》)从中宗神龙元年到玄宗天宝十四载,短短的五十年间,唐朝人口增幅达40%,人均粮食达到700斤。
在安定的局面下,儒、释、道三教得以并用,思想界出现比较自由的气氛。在思想比较自由的气氛中,诗人们可以从各方面汲取营养。李白信道,杜甫尊儒,王维崇佛。他们的不同信仰,对于形成各自的诗歌风格起了重要的作用。
唐朝实行抑制门阀士族的政策,以科举取士,打破了门阀士族垄断政治的局面,使大批中下层庶族文人登上政治舞台。与此同时,文化也从少数士族文人手中转移到中下层庶族文人手中。这批在唐朝建国后成长起来的新人,有丰富的生活阅历,比较了解社会的实际、政治的利弊和民生的疾苦。他们有抱负、有见识、有能力,敢于冲破旧的藩篱开拓新的局面。盛唐文化实际上主要是这批新人创造出来的,盛唐气象也就是这批新人的气象。
(摘编自袁行霈《盛唐诗歌与盛唐气象》)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3.根据材料内容,下列选项不能体现“盛唐气象”的一项是( )4.材料一运用了哪些论证方法?请结合材料分析。8 . 阅读下面的材料,完成小题。
材料一
中国的建筑都有一定的风格和手法,为匠师们所遵守,为人民所承认,我们叫它作中国建筑的“文法”。建筑和语言文字一样,一个民族总是创造出他们世世代代所喜爱、因而沿用的惯例,成了法式。中国建筑怎样砍割并组织木材成为梁架,成为斗拱,成为一“间”,成为个别建筑物的框架;怎样用举架的公式求得屋顶的曲面和曲线轮廓;怎样结束瓦顶,怎样布置并联系各种不同的个别建筑,组成庭院:这都是我们建筑上两三千年沿用并发展下来的惯例法式。无论每种具体的实物怎样地千变万化,它们都遵循着那些法式。构件与构件之间,构件和它们的加工处理装饰之间,个别建筑物和个别建筑物之间,都有一定的处理方法和相互关系,所以我们说它是一种建筑上的“文法”。至如梁、柱、门、窗、墙、瓦、槛、阶、栏杆、庭院、夹道等等,那就是我们建筑上的“词汇”,是构成一座或一组建筑的不可少的构件和因素。
这种“文法”有一定的拘束性,但同时也有极大的运用的灵活性,多样性的表现。也如同做文章一样,在文法的拘束性之下,仍可以有许多体裁,有多样性的创作,如文章之有诗、词、歌、赋、散文、小说等等。建筑的“文章”也可因不同的命题,有“大文章”或“小品”。“大文章”如宫殿、庙宇等等,“小品”如山亭、水榭、一轩、一楼。文字上有一面横额,一副对子,纯粹做点缀装饰用的。建筑也有类似的东西,如在路的尽头的一座影壁,或横跨街中心的几座牌楼等等。它们之所以都是中国建筑,具有共同的中国建筑的特性和特色,就是因为它们都用中国建筑的“词汇”,遵循着中国建筑的“文法”。运用这“文法”的规则,为了不同的需要,可以用极不相同的“词汇”构成极不相同的体形,表达极不相同的情感,解决极不相同的问题,创造极不相同的类型。
(摘编自梁思成的《中国建筑的特征》)
材料二
艺术创造不能完全脱离以往的传统基础而独立,即使突然接受一种崭新的形式,受外来思想的影响,也仍然能表现本国精神。如南北朝的佛教雕刻,或唐宋的寺塔,都起源于印度,可结果仍以中国风格造就成熟的中国特有艺术。但现在许多建筑却片面地求新求异,照搬照抄西方建筑,完全失去了传统精神。
一个东方古国的城市,在建筑上,如果完全失掉自己的艺术特性,在文化表现及观瞻方面都是大可痛心的。因这事实明显地代表着我们文化的衰落,至于消灭的现象。今后为适应科学动向,我们在建筑上虽仍需采用西洋方法,但一切为自觉的建设。
要提炼旧建筑中所包含的中国质素,我们必需增加对旧建筑结构系统及平面部署的认识。构架的纵横承托或联络,常是有机的组织,附带着才是轮廓的钝锐、彩画的雕饰及门窗细项的分配诸点。这些工程上及美术上的措施常表现着中国的智慧及美感,值得我们研究。许多平面部署,大的到一城一市,小的到一宅一园,都是我们生活思想的答案,值得我们重新剖视。我们有传统习惯和趣味:家庭组织、生活程度、工作、游憩以及烹饪、缝纫、室内的书画陈设、室外的庭院花木,都不与西人相同。这一切表现的总表现曾是我们的建筑。现在我们不必削足就履,拿自己的生活来将就欧美的部署,或张冠李戴,颠倒欧美建筑的作用。我们要创造适合于自己的建筑。在城市街心如能保存古老堂皇的楼宇,夹道的树荫,衙署的前庭,或优美的牌坊,比较用洋灰建造卑小简陋的外国式喷水池或纪念碑实在合乎中国的身份,壮美得多。且那些仿制的洋式点缀,同欧美大理石富于“雕刻美”的市心建筑相较起来,太像东施效颦,有伤尊严。因为一切有传统的精神,欧美街心伟大石造的纪念性雕刻物是由希腊而罗马而文艺复兴延续下来的血统,魄力极为雄厚,造诣极高,不是我们一朝一夕所能望其项背的。我们的建筑师在这方面所需要的是参考我们自己艺术藏库中的遗宝,并加以充分地应用。
艺术研究可以培养美感,用此驾驭材料,不论是木材、石块、化学混合物或钢铁,都同样地可能创造富于特殊风格趣味的建筑。世界各国在最新法结构原则下造成所谓“国际式”建筑,但每个国家民族仍有不同的表现。英、美、苏、法、荷、比,北欧或日本都曾造成他们本国特殊作风,适宜于他们个别的环境及意趣。以我国艺术背景的丰富,当然有更多可以发展的方面。
(摘编自梁思成的《我国建筑今后新表现的趋势》)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选项9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在人类各民族的建筑大家庭中,中华民族的建筑是一个独特的体系。我们祖先采用了一个极其智慧的方法:在一个台基上用木材先竖立构架以负荷上部的重量;墙壁只做分隔内外的作用而不必负重,因而门窗的大小和位置都能取得最大的自由,不受限制。这个建筑体系能够适应任何气候,适用于从亚热带到亚寒带的广大地区。这种构架法正符合现代的钢架或钢筋水泥构架的原则,如果中国建筑采用这类现代材料和技术,在大体上是毫不矛盾的。这也是保持中国风格的极有利条件。
我们古代的建筑匠师们积累了世代使用木材的特别经验,创造了在柱头之上用层叠的挑梁,以承托上面的横梁,使得屋顶部分出檐深远,瓦坡的轮廓优美。用层叠挑出的木材所构成的每一个组合称作“斗拱”。“斗拱”和它们所承托的庄严的屋顶,都是中国建筑上独有的特征。和欧洲教堂石骨发券结构一样,都是人类在建筑上所达到的高度艺术性的工程。我们古代的匠师们还巧妙地利用保护木材的油漆,大胆地把不同的颜色组成美丽的彩画、图案。不但用在建筑内部,并且用在建筑外部檐下的梁枋上,取得外表上的优异的效果。在屋瓦上,我们也利用有色的琉璃瓦。这种用颜色的艺术是中国建筑体系的一个显著特征。在应用色调和装潢方面,中国匠师表现出极强的控制能力,在建筑上所取得的总效果都表现着适当的富丽而又趋向于简练。另外还有一个特点:在中国建筑中,每一个露在外面的结构部分同时也就是它的装饰部分;那就是说,每一件装饰品都是加了工的结构部分。中国建筑的装饰与结构是完全统一的。天安门就是这一切优点的卓越的典型范例。
在平面布置上,一所房屋是由若干座个别的厅堂廊庑和由它们围绕着而形成的庭院或若干庭院组合而成的。建筑物和它们所围绕而成的庭院是作为一个整体而设计的。在处理空间的艺术上也达到了最高度的成就。
中国的建筑体系至迟在公元前15世纪已经形成,至迟到汉朝(公元前206年至公元220年)就已经完全成熟。木结构的形式,包括梁柱、斗拱和屋顶,已经被“翻译”到石建筑上去了。中国建筑虽然也采用砖石建造一些重要的工程和纪念性的建筑物,但仍以木结构为主,继续发展它的特长,使它日臻完善,这样成功地赋予纯粹木构建筑以宏大的气魄,是世界各建筑体系中所没有的现象。
这种庄重堂皇的建筑物最卓越显著的范例莫如北京的宫殿,那是所有到过北京的人们所熟悉的。当然,还有各地的许多庙宇衙署也都具有相同的品质。它们都以厅堂、门楼、廊庑以及它们所围绕着的庭院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雄伟壮丽,它们能给人以不易磨灭的印象。这种同样的结构和部署用于住宅时,无论是乡间的农舍或是城市中的宅第,也都可以使其简朴,而适合于日常工作和生活的需要。
古代木结构中一些个别罕贵重要的文物是应当在这里提到的。山西省五台山佛光寺的正殿是一座公元857年建造的佛教建筑,至今仍然十分完整。河北省蓟县的独乐寺中,立着中国第二古的木建筑——一座以两个正层和一个暗层构成的三层建筑也已经屹立了968年。这三层建筑是围绕着国内最大的一尊泥塑立像建造的。上两层的楼板当中都留出一个“井”,让立像高贯三楼,结构极为工巧。木结构另一个伟大的奇迹是察哈尔应县佛宫寺的木塔。有五个正层和四个暗层。共九层,由刹尖到地面共高66米。这个极其大胆的结构表现了我国古代匠师在结构方面和艺术方面无可比拟的成就。再过4年,这座雄伟的建筑就满900年的高龄了。从这几座千年左右的杰作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中国木构建筑的纪念性品质和工巧的结构,而且可以得出结论,这种木结构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持久性,就是因为它的结构方法科学地合乎木材的性能。
在砖或石的建筑方面,古代的工程师和建筑师们也发挥了高度的创造性。在陵墓建筑、防御工程、桥梁工程和水利工程上都有伟大的创造。
著名的万里长城起伏蜿蜒在1300余公里的山脊上,北京的城墙和巍峨的城门楼是构成北京整体的一个重要因素。它们不是没有生命的砖石堆,而是浑厚伟大的艺术杰作。在造桥方面,1300年前建造的河北省赵县的大石桥(又名赵州桥)是用一个跨度约37.5米的券做成的“空控券桥”。像那样在主券上用小券的无比聪明的办法,直到1912年才初次被欧洲人采用;而在那样早的年代里,竟有一位名叫李春的匠人给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件伟大壮丽的工程,足以证明在那时候以前,我国智慧的劳动人民的造桥经验已经是多么丰富了。
今日在全国的土地上最常见的砖石建筑是全国无数的佛塔,其中很多是艺术杰作。河南省嵩山嵩岳寺的砖塔是我国佛教建筑中最古的文物,建于公元520年,也是国内现存最古的砖建筑。它只是简单地用砖砌成,只有极少的建筑装饰。只凭它十五层的叠涩檐和柔和的抛物线所形成的秀丽挺拔的轮廓,已足以使它成为最伟大的艺术品。在河北省涿县的双塔上,11世纪的建筑师却极其巧妙地用砖作表现了木构建筑的形式,外表与略早的佛宫寺木塔几乎完全一样。虽然如此,它们仍充分地表现了砖石结构浑厚的品质。
砖石建筑在华北和西北广泛地被采用着,它们都用筒形券的结构。当以砖石作为殿堂时,则按建筑物纪念性之轻重,适当地用砖石表现木结构的样式。许多所谓“无梁殿”的建筑,如山西太原永祚寺明末(1595年)的大雄宝殿都属于这一类。
检查我们过去的许多建筑物,我们注意到两种重要事实:(一)无论是木结构或砖石结构,无论在各地方有多少不同的变化。中国建筑几千年来都保持着一致的、一贯的、明确的民族特性;(二)我们古代的匠师们善于在自己的传统的基础上适当地吸收外来的影响,丰富了自己,但从来没有因此而丧失了自己的民族特性。
(节选自林徽因《中国建筑常识》)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3.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中国建筑体系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鲜明的民族特色。其木结构建筑能够历千年而不朽,关键在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