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的“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沈从文的“乡愁”是风景美、人情美的湘西边城;本试卷阅读II中阿普的“乡愁”是彝族火把节的传承与红色五角星……每一代人都有不一样的“乡愁”,也都有自己守护和传承“乡愁”的方式。
你的“乡愁”是什么?你愿意以怎样的方式守护“乡愁”?请结合以上材料,就你的感悟和思考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余光中的“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沈从文的“乡愁”是风景美、人情美的湘西边城;本试卷阅读II中阿普的“乡愁”是彝族火把节的传承与红色五角星……每一代人都有不一样的“乡愁”,也都有自己守护和传承“乡愁”的方式。
你的“乡愁”是什么?你愿意以怎样的方式守护“乡愁”?请结合以上材料,就你的感悟和思考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在塑造人物形象时,作家都会精心构建人物的社会生活环境。请从《平凡的世界》《红岩》《呐喊》《边城》中选择一部作品,对作品中的社会生活环境进行赏析。要求:结合作品内容。不超过150字。
文本一:
边城
沈从文
两年日子过去了。
这两年来两个中秋节,恰好无月亮可看,凡在这边城地方,因看月而起整夜男女唱歌的故事,皆不能如期举行,因此两个中秋留给翠翠的印象,极其平淡无奇。
两个新年虽照例可以看到军营里与各乡来的狮子龙灯,在小教场迎春,锣鼓喧阗很热闹。到了十五夜晚,城中舞龙耍狮子的镇筸兵士,还各自赤裸着肩膊,往各处去欢迎炮仗烟火。城中军营里,税关局长公馆,河街上一些大字号,莫不头先截老毛竹筒,或镂空棕榈树根株,用洞硝拌和磺炭钢砂,一千槌八百槌把烟火做好。好勇取乐的军士,光赤着个上身,玩着灯打着鼓来了,小鞭炮如落雨的样子,从悬到长竿尖端的空中落到玩灯的肩背上,锣鼓催动急促的拍子,大家皆为这事情十分兴奋。鞭炮放过一阵后,用长凳脚绑着的大筒烟火,在敞坪一端燃起了引线,先是咝咝的流泻白光,慢慢的这白光便吼啸起来,作出如雷如虎惊人的声音,白光向上空冲去,高至二十丈,下落时便洒散着满天花雨。玩灯的兵士,在火花中绕着圈子,俨然毫不在意的样子。翠翠同他的祖父,也看过这样的热闹,留下一个热闹的印象,但这印象不知为什么原因,总不如那个端午所经过的事情甜而美。
翠翠为了不能忘记那件事,上年一个端午又同祖父到城边河街去看了半天船,一切玩得正好时,忽然落了行雨,无人衣衫不被雨湿透。为了避雨,祖孙二人同那只黄狗,走到顺顺吊脚楼上去,挤在一个角隅里。有人扛凳子从身边过去,翠翠认得那人正是去年打了火把送她回家的人,就告给祖父:
“爷爷,那个人去年送我回家,他拿了火把走路时,真像喽啰!”
祖父当时不作声,等到那人回头又走过面前时,就一把抓住那个人,笑嘻嘻说:
“嗨嗨,你这个喽啰!要你到我家喝一杯也不成,还怕酒里有毒,把你这个真命天子毒死!”
那人一看是守渡船的,且看到了翠翠,就笑了。“翠翠,你长大了!二老说你在河边大鱼会吃你,我们这里河中的鱼,现在吞不下你了。”
翠翠一句话不说,只是抿起嘴唇笑着。
这一次虽在这喽啰长年口中听到个“二老”名字,却不曾见及这个人。从祖父与那长年谈话里,翠翠听明白了二老是在下游六百里外青浪滩过端午的。但这次不见二老却认识了大老,且见着了那个一地出名的顺顺。大老把河中的鸭子捉回家里后,因为守渡船的老家伙称赞了那只肥鸭两次,顺顺就要大老把鸭子给翠翠。且知道祖孙二人所过的日子,十分拮据,节日里自己不能包粽子,又送了许多三角粽。
那水上名人同祖父谈话时,翠翠虽装作眺望河中景致,耳朵却把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人向祖父说翠翠长得很美,问过翠翠年纪,又问有不有人家。祖父则很快乐的夸奖了翠翠不少,且似乎不许别人来关心翠翠的婚事,故一到这件事便闭口不谈。
回家时,祖父抱了那只白鸭子同别的东西,翠翠打火把引路。两人沿城墙脚走去,一面是城,一面是水。
祖父说:“顺顺真是个好人,大方得很。大老也很好。这一家人都好!”翠翠说:“一家人都好,你认识他们一家人吗?”祖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在,因为今天太高兴一点,便笑着说:“翠翠,假若大老要你做媳妇,请人来做媒,你答应不答应?”翠翠就说:“爷爷,你疯了!再说我就生你的气!”
祖父话虽不再说了,心中却很显然的还转着这些可笑的不好的念头。翠翠着了恼,把火炬向路两旁乱晃着,
向前快快的走去了。
“翠翠,莫闹,我摔到河里去,鸭子会走脱的!”
“谁也不稀罕那只鸭子!”
祖父明白翠翠为什么事不高兴,便唱起摇橹人驶船下滩时催橹的歌声,声音虽然哑沙沙的,字眼儿却稳稳当当毫不含糊。翠翠一面听着一面向前走去,忽然停住了发问:“爷爷,你的船是不是正在下青浪滩呢?”
祖父不说什么,还是唱着,两人皆记起顺顺家二老的船正在青浪滩过节,但谁也不明白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所止处。祖孙二人便沉默的一直走还家中。到了渡口,那代理看船的,正把船泊在岸边等候他们。几人渡过溪到了家中,剥粽子吃。到后那人要进城去,翠翠赶即为那人点上火把,让他有火把照路。人过了小溪上小山时,翠翠同祖父在船上望着,翠翠说:
“爷爷,看喽啰上山了啊!”
祖父把手攀引着横缆,注目溪面升起的薄雾,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祖父静静的拉船过对岸家边时,要翠翠先上岸去,自己却守在船边,因为过节,明白一定有乡下人从城里看龙船,还得乘黑赶回家乡。
(节选自沈从文《边城》,有删改)
文本二:
鲁迅、沈从文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两位杰出的文学艺术大师,他们先后作为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坛的亮丽旗帜,以丰厚的创作实绩和突出的艺术成就开辟、拓展了乡土文学的领域。鲁迅重在“揭丑”,使得阿Q的性格成为现代的我们国人的魂灵,《阿Q正传》也成为20年代中国形象的代名词。沈从文则重在“显美”,注重发掘、凸现边域山民的传统美德和自然人性,寄托了作者重造民族精神的理想,也使得《边城》继《阿Q正传》之后,成为中国形象的代表。
(节选自历彦军《中国形象的文化隐寓》)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选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鸭子”多次出现,有什么作用?1 .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受戒(节选)
汪曾祺
这家人口不多。一共四口人:赵大伯、赵大娘,两个女儿——大英子、小英子。老两口没有儿子。赵大伯是个能干的人。他是一个“全把式”,不但田里场上样样精通,还会罩鱼、洗磨、凿砻、修水车、修船、砌墙、烧砖、箍桶、劈蔑、绞麻绳。他不咳嗽,不腰疼,结结实实,像一棵榆树。人很和气,一天不声不响。赵大伯是一棵摇钱树,赵大娘就是个聚宝盆。大娘精神得出奇。五十岁了,两个眼睛还是清亮亮的。不论什么时候,头都是梳得滑溜溜的,身上衣服都是格挣挣的。像老头子一样,她一天不闲着。煮猪食,喂猪,腌咸菜,她腌的咸萝卜干非常好吃,舂粉子,磨小豆腐,编蓑衣,织芦筐。她还会剪花样子。这里嫁闺女,陪嫁妆,瓷坛子、锡罐子,都要用梅红纸剪出吉祥花样,贴在上面,讨个吉利,也才好看:“丹凤朝阳”呀,“白头到老”呀,“子孙万代”呀,“福寿绵长”呀。二三十里的人家都来请她:“大娘,好日子是十六,你哪天去呀?”——“十五,我一大清早就来!”“一定呀!”——“一定!一定!”
两个女儿,长得跟她娘像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眼睛长得尤其像,白眼珠鸭蛋青,黑眼珠棋子黑,定神时如清水,闪动时像星星。浑身上下,头是头,脚是脚。头发滑溜溜的,衣服格挣挣的。——这里的风俗,十五六岁的姑娘就都梳上头了。这两个丫头,这一头的好头发!通红的发根,雪白的簪子!母女三个去赶集,一集的人都朝她们望。
姐妹俩长得很像,性格不同。大姑娘很文静,话很少,像父亲。小英子比她娘还会说,一天叽叽呱呱不停。大姐说:“你一天到晚叽叽呱呱——”“像个喜鹊!”“你自己说的!——吵得人心乱!”
“心乱?”
“心乱!”
“你心乱怪我呀!”
二姑娘话里有话。大英子已经有了人家。她偷偷地看过,人很敦厚,也不难看,家道也殷实,她满意。她这两年,很少出房门,整天赶她的嫁妆。大裁大剪,她都会。挑花绣花,不如娘。可她又嫌娘出的样子太老了。她到城里看过新娘子,说人家现在绣的都是活花活草。这可把娘难住了。最后是小英子忽然一拍屁股:“我给你保举一个人!”
这人是谁?是明子。
小英子说:“他会画!画得跟活的一样!”小英子把明海请到家里来,给他磨墨铺纸,小明子画了几张,大英子喜欢得不得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就可以乱孱!”——所谓“乱孱”是绣花的一种针法:绣了第一层,第二层的针脚插进第一层的针缝,这样颜色就可由深到淡,不露痕迹,不像娘那一代绣的花是平针,深浅之间,界限分明,一道一道的。小英子就像个书童,又像个参谋:
“画一朵石榴花!”“画一朵栀子花!”她把花掐来,明海就照着画。到后来,凤仙花、石竹子、水蓼、淡竹叶、天竺子、蜡梅花,他都能画。
大娘看着也喜欢,搂住明海的和尚头:“你真聪明!你给我当干儿子吧!”小英子捺住他的肩膀,说:“快叫!快叫!”小明子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从此就叫小英子的娘做干娘。
大英子绣的三双鞋,方圆三十里都传遍了。很多姑娘都走路坐船来看。看完了,就说:“啧啧啧,真好看!这哪是绣的,这是一朵鲜花!”她们就拿了纸来央大娘求了小明子来画。有求画帐檐的,有求画门帘飘带的,有求画鞋头花的。
每回明子来画花,小英子就给他做点好吃的,煮两个鸡蛋,蒸一碗芋头,煎几个藕团子。因为照顾姐姐赶嫁妆,田里的零碎生活小英子就全包了。她的帮手,是明子。
这地方的忙活是栽秧、车高田水、薅头遍草,再就是割稻子、打场子。这几茬重活,自己一家是忙不过来的。这地方兴换工。排好了日期,几家顾一家,轮流转。不收工钱,但是吃好的。一天吃六顿,两头见肉,顿顿有酒。干活时,敲着锣鼓,唱着歌,热闹得很。其余的时候,各顾各,不显得紧张。薅三遍草的时候,秧已经很高了,低下头看不见人。
一听见非常脆亮的嗓子在一片浓绿里唱:栀子哎开花哎六瓣头哎……姐家哎门前哎一道桥哎……明海就知道小英子在哪里,三步两步就赶到,赶到就低头薅起草来。
傍晚牵牛“打汪”——水牛怕蚊子。这里的习惯,牛卸了轭,饮了水,就牵到一口和好泥水的“汪”里,由它自己打滚扑腾,弄得全身都是泥浆,这样蚊子就咬不透了。低田上水,只要一挂十四轧的水车,两个人车半天就够了。明子和小英子就伏在车杠上,不紧不慢地踩着车轴上的拐子,轻轻地唱着明海向三师父学来的各处山歌。
打场的时候,明子能替赵大伯一会儿,让他回家吃饭。他一扬鞭子,喊起了打场号子:“格当嘚——”这打场号子有音无字,可是九转十三弯,比什么山歌号子都好听。赵大娘在家,听见明子的号子,就侧起耳朵:“这孩子这条嗓子!”连大英子也停下针钱:“真好听!”小英子非常骄傲地说:“一十三省数第一!”
晚上,他们一起看场。他们并肩坐在一个石墩子上,听青蛙打鼓,听寒蛇唱歌——这个地方以为蝼蛄叫是蚯蚓叫,而且叫蚯蚓叫“寒蛇”,听纺纱婆子不停地纺纱,“唦——”,看萤火虫飞来飞去,看天上的流星。
“呀!我忘了在裤带上打一个结!”小英子说。这里的人相信,在流星掉下来的时候在裤带上打一个结,心里想什么好事,就能如愿。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是怎样塑造人物形象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秋荷
鸿林
藕肥的日子,荷塘就瘦了,原本的碧绿和粉红已被浓浓的秋色逼开去。水排干了,膏腴般的黑泥里卧着无数洁白粉嫩的莲藕。几只秋鸭摆着笨笨的身子,伸着长长的脖颈在浅浅的泥水中寻找着什么,间或叼起一枚白亮亮的小鱼来,得意地“嘎嘎”直叫,惊得停在残荷上的翠鸟扑扇着翅膀不情愿地飞开去。
秋荷挖着藕,不时抬起头掠掠额前的头发,朝村口打量。
天很高,云却很低。秋意已经浓了,村口那棵高大的枫树像喝醉了酒,不经意间叶子就红了,像燃烧的火把,在秋风中飒飒作响。树下不时有穿灰布军装戴八角帽的战士来去匆匆,可秋荷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不免升起一丝微微的怨来。
男人有好些日子没回家了,说忙。
前天秋荷借口给战士们送莲藕,去了一趟驻扎在村外五里亭关帝庙里男人的连队,却没见着男人。那一脸稚气、才十四五岁的通信员小叮当告诉秋荷说连长上营部开会去了,不知啥时候回来。秋荷是连长的女人,自然战士们都和秋荷熟稔,有好些个战士就要秋荷唱山歌听。秋荷声音清清脆脆,唱起歌来悠扬动听。经不住战士们的怂恿,秋荷站在庙门口的老樟树下清了清喉咙就唱了起来:“韭菜开花一杆心,割掉髻子当红军。保佑红军平安归,割掉髻子也甘心。”
没见着男人,秋荷心里就空落落的。可秋荷又想,男人是连长了,管着百十号人,忙是应该的呢。秋荷发现这一段天边整日都传来隆隆的枪炮声,还有飞机时不时贴着后龙山飞来,低得好像用竹竿都捅得到。每天都有红军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开过来,先来的住在百姓家里,后面来的就住在祠堂里、寺庙内、屋檐下。再后来,山上的竹林里、村路边,连收割完的稻田里都住满了,数都数不过来。家家户户的门板都被借去当床板了,但哪里够呢?红军就打稻草铺,被子铺在稻草上睡觉。秋荷听男人说,这些都是从江西方向撤过来的部队,那边的仗打得很辛苦。最近,秋荷总能听到有“嘚嘚”的马蹄声飞快地从后龙山的山岭上疾驰而过。好些夜晚秋荷都拥被而起,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双眼溜溜到天明。看来又要打仗了,秋荷心里突然就有了不祥的感觉。
秋荷,秋荷。熟悉的脚步声在荷塘边停了下来,秋荷听到男人急急的叫声。
秋荷低着头,将两手伸进泥里,捞着藕,装作没听到,心里却兀自笑开了花。
男人摘了军帽,脱去上衣和鞋,解了绑腿,“扑哧”就跳进荷塘,哗啦哗啦朝秋荷这边走过来。黑油油的塘泥在男人的脚下向两边湮开去,男人的脚板像犁又像船。男人走近秋荷,无话,从秋荷手中接下荷锄,一下一下挖起藕来。很快,汗水就从男人坚实的脊梁上一道一道往下淌,小河流水似的。
秋荷。男人停下锄,唤了句。
男人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秋荷,明天我要走了。
秋荷手上的那根藕“啵”的一声就断了,那两节断了的藕在手上,连着许多细细亮亮的丝儿。
秋荷低了眼,问,去哪?
男人的眼光越过高高低低的荷塘,望向村后起伏的山脊,后龙山顶一轮夕阳正缓缓而落,溅起漫天红霞。男人说,听说是往北走。说完,男人笑了笑,不说了。和秋荷一道用筐装了藕,“嘿”的一声,藕担就上了肩。男人迈开大步在前里走着,藕担在宽阔的肩上“吱吱呀呀”地叫着。
回到家,夜幕就合起来了。村庄黛青色的屋顶上到处都升起袅袅的炊烟,飘飘拂拂的,像女人长长的头发。
她升起火,和了面,有些手忙脚乱地给男人贴藕饼。村里的旧俗,有男人出远门,家里人都要给他贴藕饼,据说荷花仙子能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男人静静地坐在灶栏上往灶膛里添柴,柴火毕毕剥剥烧得很旺,将男人的脸膛映得通红,男人的一双眼睛就亮亮地盯着秋荷看。不一会儿,屋里飘荡起藕饼浓浓的香味。秋荷不知怎么的,心里却慌慌的。以往男人也常离家,秋荷从没这样慌过。秋荷有了预感,男人这回一走,真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了。秋荷这么想着,眼睛就红了。
男人见了,安慰说,秋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秋荷一听,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掉在了烙饼的锅里,冒起一股股细小的烟雾来。
起风了,屋外的枫树上传来宿鸟“归儿归儿”的啼叫。秋荷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
今晚,村里不知有多少人家也在贴藕饼呢。
在浸着浓浓藕香的夜晚,秋荷美美地做了个梦。
秋荷的美梦是被嘹亮的军号声唤醒的,醒来时发现身边空落落的,男人早已没了踪影。秋荷慌了,起身追出屋去,跑了几步,复又回身用手帕包了藕饼,匆匆出了门。
秋荷追出了村口,只见当头一杆红旗被山风扯得呼啦啦地响,山路上的红军密密麻麻的,正朝北开去。秋荷在迷蒙细雨中手搭凉棚在队伍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发现那些头戴八角帽身穿灰布军装的红军战士个个都像自己的男人,可又个个都不是自己的男人。村口站满了泪流满面的乡亲。
秋荷无力地靠在枫树上,枫叶红得出血,纷纷扬扬落了秋荷一身。秋雨打在秋荷的脸上,冰凉,秋荷已分不清是雨还是自己的泪。那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红军队伍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愈行愈远,愈行愈远。藕饼从秋荷无力的手中撒落了一地,香气弥漫了秋荷一身。
男人没吃到秋荷的藕饼,男人自那天清晨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来。好多年以后,两鬓秋霜的秋荷听说,那个秋雨绵绵、落叶纷纷的清晨从眼前走过的队伍踏上的漫漫征途叫长征,她还听说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有三千客家子弟血染湘江。
(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文中多次写到“藕”与“藕饼”,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结尾意味深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最后一段的作用和艺术效果。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屠桌边
沈从文
志成屋里人今天打扮的似乎更其俏皮了。身上那件刚下过头水的鱼肚白竹布衫子,罩上一条省青布围腰,圆肫肫的脸庞上稀稀搽了一点宫粉,耳朵下垂着一对金晃晃的圈圈环子,头上那块青绉绢又低低缠到眉毛以上五分左右的额边,衣衫既撑撑崭崭,粉又不像别的妇人打的忘了顾到脖子,成一个“加官壳”,头又梳得如此索利,——假如是在池塘坪大戏场上,同到一些太太小姐们并排坐着高棚子,谁个又知道这就是道门口卖肉的志成屋里人呢!
她这时正坐在屠桌边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钱桶上,眼看着志成匆匆忙忙的动手动脚,几大块肥猪肉却在他的屠刀下四两半斤的变成了制钱和铜圆。她笑眯眯的一五一十在那里数钱的多少。
她的职务是收钱。
她遇到相识的几个熟主顾时,也很会做出大方的样子,把钱接过手来,也不清数,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就朝到身旁边那个油光水滑值得送唐老特做古董了的老南竹筒里一丢。那竹钱筒张着口竖矗矗站在她身旁,腰肩上贴有金箔纸剪就的“黄金万两”四个连牵字。她虽说是大方,但你不要就疑心她是容易上别人当的!她是能知道人人都有随处找点小便宜心思的。所不过细的事情,也只在几个她认为放心可以不足怕的主顾才行。譬如是南门的李四嫂子,卖酸萝卜的宋小桂与跛脚麻三这几个人,不怕你就是送她的白光光的大制钱,她却也非要过细数看一下不可,因为他们都是老爱短个把数,或是于一百钱中间夹上四五沙眼——加之他们还太爱拣精选肥,挑皮剔骨,故意为难过志成,数钱也就是一种报复。
不过,常同志成做生意的人,提到志成屋里人时,打好字旗的还是很多。虽说他们称誉志成屋里人的原因是各人各样,如张公馆买菜那苗子是曾同志成蹲到屠桌边喝过苞谷烧(酒),面馆老板金毛满是从志成处曾得到过许多熬汤的骨头,老傩嫂子则曾于某一天早上称肉时由她手里多得一条脊髓。
志成,是一个矮胖子。他比他屋里人还胖,虽然他屋里人在我们看来,已就是像肚板油无着落,跑到耳朵尖上样子了。我所见的屠户,好像都一个二个是矮胖子似的。屠户的胖,可说是因为案桌上有的是肉,肉吃多了,脂肪质用不胜用,不由己的就串到皮上,膘壮起来。但矮又是什么缘故?也许杀猪要用劲擒猪,人便横到长起来了吧?但杀牛的又多是瘦长子,这事情很难明白。
他这时正打起赤膊,两只肥白手杆,像用来榨粉的米粉粑粑一样:虽然大,却软巴巴的。他拿着一把四方大屠刀,为这个为那个割肉。遇到颈项有硬骨撑着时,必须换那把厚背脊的大砍刀才济事,那时,他扬起刀来,喇嗑一下,屠桌上的肉与他自己肩膊上的肉却一样震动好久。
这个要好的,那个要好的,——哪里有许多好肉让他割。所以志成口上虽然是照例那么“知道,好,……”答应着,仍然不会于每个四两肉上便忘了把碎骨薄皮搭进去的道理。遇到你太爱挑剔时,他也会同你开句把玩笑,说是猪若是没有骨头哪里会走路。但只要她在那头说一声“还是万林妈伍家伯娘的四两,要好的”时,他便照吩咐割一片间精搭肥的净肉。志成屋里人所以能得许多人打好字旗,这也许还是一个大原因吧。
真是亏他耐烦啊!有时加贝老太爷还跑到他案桌边来,说是喂猫崽,要他割十个账钱的猪肝呢。其实他明知道这是加贝老太爷一种称肉经济的算盘,故意如此。接着还要走到杨三那张案桌上用喂猫名义割十文猪肉;到宋家案桌去用喂狗或别的什么名义割十文花油;但你是做生意的人,不能得罪照顾你买卖的先生们;何况照顾你的又是全城闻名、最不好惹的这么一条宝货?并且志成知道加贝老太爷专会拿人的例,不卖的话你不敢说;就是“喂猫要用许多肝和油?”或是“你家有几只猫崽?”一类话也不敢问。所以除了随意为他多割一点,没有办法拒绝。
“哪,六两的钱。”一个穿印花格子布衣衫的小女孩,身子刚与屠桌一样高,手里提了一个小竹篮子,篮子内放了些辣子、两块水豆腐、四个鸡蛋、一束大蒜,小的手拿了六个铜圆送到志成屋里人手中。“要半精半肥的!”又看着志成。
“好,精的,”志成口中还是照例答着。他那个“好”字似乎是从口里说的太多了,无论你听一百句几乎也难分出哪一句稍轻稍重。
小妹妹靠桌边站着,见志成屋里人把钱掷到钱筒时,一阵唏啷哗喇的响声,知道这就是自己刚才捏得热巴巴的铜子。
案桌上放的那一方坐墩肉,精的地方间不好久又跳动一下。好奇使她注了意……这时必定知道痛,单不会哭喊……她待想要用两个小小指头去试触一下,看它真果会喊不会时,那动的地方又另换过一处了。
“它还活呢!”
“妹你莫抓,那脏手哟!”
志成屋里人,一只手抚着她蜻蜓辫,一只手扳着篮边。
志成屋里人见那小女孩怕磕烂豆腐的样子,一只手提着篮子,那一只手扶着篮边,慢慢地挨着墙走去,用着充满了母性爱怜的眼光,一直把小孩印花布衣衫小影送到消失于一个担草担子的苗老奶身后。
屠桌边已清闲了。
志成得了休息,倚立在高钱筒与案桌头之间,一只肥大的手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那里拈着一根眉毛怕痛似的想扯下来。悬脏类物下面,有一只黑色瘦狗,尾巴夹在两胯间,在那里舐食地上腥血。
他们夫妇的视线都集在那一只黑瘦狗身上。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章结尾写一只舐食地上腥血的黑色瘦狗,有什么作用?6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王嫂
沈从文
王嫂不特有个好女儿,还有个好儿子。女儿年纪十八岁,刚出嫁五个月。儿子十二岁,已到城西区茶叶局服务当差。大家都交口称赞王嫂福气真好。
王嫂在雇主家的工作是洗衣烧饭,间或同卖鸡蛋清毛房的乡下人嚷嚷,一切动机无不出于护主。为人性情忠诚而快乐,爱清洁,又惜物不浪费,所以在一家中极得力,受一家重视。这点重视为王嫂感觉到时,引起她的自尊心,事情便做得更有条理。
有一天,另外一个乡下妇人来了,带了些新蚕豆来看王嫂,两人一面说一面抽抽咽咽。来人去后,问起原因才知道一年前那个作新媳妇的女儿,已在两个月前死掉了。孩子活了两个月,也死去了。经过这样大变故的王嫂,竟还是一切照常,用来稳定她的生命或感情的,原来是古人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八个字。她相信八字。
说起女儿死去情形时,她说:“他们忙着收麦子,下田去了。我女儿要喝水,喝不到,把水缸脚脚喝下肚,可怜,她嚷痛也痛,就死了!死了她男人哭,不许棺材抬出门。自己可要去做壮丁,抽签到头上,过盘龙寺当兵去!生死有命。”说的话不到十句,可包括了多少动人的内容!
王嫂死了女儿,儿子却好好的。一个月必来看看她一次。
王嫂每天的工作,照例先喂狗,后喂鸡。
下半天是她洗衣的时间,天气好时,王嫂更忙。院子中有两大盆待洗的衣服。衣服虽不少,她倒不慌不忙的做去。事情永远作不完,可并不使她懊恼。一面搓衣一面间或还用本地调子唱唱歌,喉咙窄,声调十分悦耳。偶然为主人听到时,要她好好唱下去,就觉得害臊,把个脸羞得红红的,决不再开口。唱歌的用意只在自己听听,为自己催眠,凭歌声引带自己到一个光明梦境里去。
她目下有十二块钱一个月,儿子却有十五块,两人赚的钱都没有用处,积聚一年可捎回乡下去买一亩二分田地。再过八年儿子长大了,所长保举他进军官学校,接一房新媳妇,陪嫁多的不要,只要有三五亩地,一头水牯牛。
一切事都简单具体,使这个简单的人生活下来觉得健康而快乐,世界虽不断的在变,人心也在变,鸡狗好象都在变,唯有这个乡下进城的农妇,人生观和希望,却始终变得不怎么大。
三月后天气转好,镇日长晴,城区经常有空袭警报。警报来时,家中长幼照例分成两组,一组外出,一组不动。王嫂对外出最匆忙的照例要笑笑,一面笑一面说:“先生,来了来了,快走快走!”说话得极少,意思似乎倒很多。有点讽刺,有点爱娇,主要表示倒是她并不怕。飞机来到头上也不怕。为什么不怕?孔子遗教在这颗简单的心上有了影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王嫂虽从不出城避空袭,可是这城中也就真如“有命在天”,直到如今还未被炸过一次。王嫂看到的只是自己飞机三三五五在市空绕圈子,还不曾看过日本飞机。五月九号天气特别好,照样的有了警报,照样有万千人从门前走过疏散,家中也照样有人出门。这一次情形不同一点,三点左右竟真有二十七架飞机排队从市空飞过。到飞机场投了弹。飞机的样子,声音,轰炸消息,共同在王嫂脑子中产生一个综合印象。
可是一切工作还是照常。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第二天到了下午,天气还是很好,并无警报,到两点左右,她正一面洗衣一面用眼睛耳朵去搜索高空中自家飞机的方位,小狗忽然狂吠起来。原来那个在茶业局当差的小儿子来了。
小孩子脸黑黑的,裤子已破裂,要他母亲给缝补缝补。
“昨天警报你在哪里?”
孩子说:“我在河甸营。”
这一来王嫂呆住了。“你怎么到飞机场去。日本飞机不是把河甸营炸平了吗?炸死好多好多人。你去看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我有事去。飞机来了,丢下十二个炸弹,三个燃烧弹,房子烧了,倒了,我前前后后是人手人脚,有三匹马也炸个碎烂。机关枪答答答答乱打。最后我也死了,土把我埋了。有人摸我心子,还有一点气,汽车装我到甘美医院。今天九点钟我醒回来了,他们说我真命大,全身没有伤,死里逃生的。”
孩子把事情叙述得清清楚楚,毫不觉得可怕,也毫不觉得这次经验有何得意处。王嫂声哑了,在孩子精光光的瘦臀上巴巴的打了三下。“你不怕死?我自己打死你,省得吃水缸大炸弹五马分尸!”小孩子却嘻嘻笑着,看看母亲的眼睛,已湿莹莹的了。
孩子说:“我不怕日本,我长大了还要当兵去!”
王嫂一面拉围裙抹眼角,一面生气地说:“好,你当兵去,人家让你豆子大人当兵去,老鸦看你以为是耗子,叼你上天去!”
“打仗我才不怕,我要捉一个活的俘虏回来你瞧。”
“你有力量捉灯草人。”
“我要长大的!我赌咒要去打大仗。”
王嫂不再同孩子争辩了,赶忙去取针线给孩子缝裤。把针线取来,坐到小竹椅边时,又拍打了孩子几下,孩子却感到一种爱抚的温情,问他母亲:“娘,你怕不怕?”
“咄,我怕什么?天在头上。”
王嫂把裤子缝好后,用口咬下那点线头,把针别到头髻上去,打抱不平似的,拉住孩子脏耳朵说:“你当兵去,老鸦就叼你到树上去。福寿,你能当兵?”
(甲)孩子不作声,只快乐的微笑。他心想:“我怎么不能当兵?人长大了,什么都做得好。”
孩子走后,家中人知道了这件事,都以为王嫂人好,心好,命好。(乙)王嫂不作声,只是微笑。到晚上,却悄悄的买了些香纸,拿到北门外去烧化。她想起死去的女儿,死得太苦了,命可不好,有点伤心,躲在自己房中去哭了好一会,不曾吃晚饭。这件事一家人谁也不知道,因为她怕人知道要笑她,要问她,要安慰她。这一切她都不需要。
(作于1940年,有删节)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甲乙两句反映了人物不同的心理,请简要分析。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春耕 孙犁
去年缺少冬雪,今春山地觉旱,现在春苗还没有很好地播种。边区各机关动员干部就地帮助群众修田耕种。变吉哥被派到铁匠家里了。分配这些干部的时候,原有许多农民在场,有些手疾眼快的农民,把那些身强力壮的同志们先拉走了,变吉哥原本是做宣传工作的,站在那里显得文弱而且害羞,就没有人来抢他,最后由晚来一步的铁匠的女儿收用了。变吉哥起初微微有些长工上市的感觉,后来碰到这个户主,他的兴趣就陡然提高了。
他跟着铁匠的女儿来到家里。
姑娘交给变吉哥一把鹤嘴铁镐,自己背上抬筐铲耙,叫母亲替同志做上饭,就说:”走,到我们的地里去。”
从她家出来,他们沿着一条向上的小路爬山。这条小路只容下一个人行走,两旁是枯草和荆棘。小路绕着山腰转,越转越高越险,低头一看,村庄已经在很远的下面了。
然后,他们走进一处小小的山坳。山坳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白沙,散布着几棵枣树。在向阳的山坡上,有几段梯田,这就是铁匠家的地了。
“这几棵枣树也归我们。”姑娘说。
她带着变吉哥工作起来。上午的工作,是拾些石块把叫水冲毁的梯田的边缘垒起来。
这几段梯田,最下面的一块有炕那样大,最上面的一块比锅台还小,然而一层层的边缘都要用石块垒起,上面的土沙才得铺平,才能耕种。
“你们有多少这样的田地?”变吉哥一边工作,一边问那姑娘。
“就有这么多。”姑娘说,”总共也就是六分地。可是同志,这还不是我们自己的地,这是租种的,每年还要交一半租哩。”
姑娘工作得很急迫,她把外面的上衣脱了,扔在沙滩上,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衫,把那不方不圆的石块砌好。
变吉哥想,这几块土地统统合到一块,也不过像自己家乡的一个地头地角,这一半石一半沙的土地,就是遇到丰收,能有多少出产?难怪这里的人家,就长年依靠那放在院子中间大缸里的酸树叶了。他想着,这块土地对一家人是如此重要,工作也就加快起来。
“同志!”姑娘笑着说。在这以前变吉哥还很少看见这姑娘笑过,她笑得多么真诚和温柔啊!
“做什么?”变吉哥不知道抓镐好还是抓铲好。
“不叫你做什么。”姑娘说,”我是叫你休息休息。我看你虽然手巧,可是干庄稼活儿并不内行。我们快吃午饭了。”
姑娘站起来,带变吉哥转到山阴,那里有一洼泉水,上面结着薄冰,水在下面流着,姑娘把冰砸开,用手舀着喝了两口。
“你要不能喝冷水,就洗洗手吧。”她站起来说。
回到阳坡,母亲已经把饭送来了。她提着一只篮子,一个黑釉饭罐,还背来了他们下午要用的耠子。在这样艰难曲折的山路上,她能携带这些东西,使变吉哥深为赞服。
他们坐在沙滩上,太阳照得很暖和,姑娘先给变吉哥盛了一碗米汤,然后揭开篮子上的布,里面有几个玉茭饼子,还有一碗白豆腐,上面放些切好洗净的烂酸菜。
“吃吧,同志,”母亲说,”别嫌饭食不好,可够我作难的哩,我推了半夜的豆腐。”
说完就笑着看他们垒的石头去了。今天,变吉哥的胃口大开,他吞吃着玉菱饼子,这东西是多么香甜啊!他感到惭愧,他这一上午的工作,经得起老太太的检查,对得起她操业的饭食吗?
为了补偿,他下午拉耠子的时候,非常卖力。山坡上轮地是这样艰苦,因为地头太短,把耠子插到地那头,走不了几步,他就得跳到石垒外面去,才能把耠子拉到地这头。
把地耠完,天已经黑了。收工的时候,姑娘笑着说:”同志,我们一家子,长年只给人家打活做工,今天你来帮我们的忙,实在卖了力气。听说八路军先减租,以后就要分田地,真的吗?”
“一定要做的。”变吉哥说。
走在路上,变吉哥向姑娘提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问又没有机会问的题目。”我给你画的像,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很好。”姑娘笑了笑说。
变吉哥辨别不出这笑里的真实含义。又问:”怎么好法?”“我说画得很像,”姑娘比较认真地说了,”不过,我觉得也有些缺点,就是说,我还有点不喜欢。”
“这很重要,你快指出来。”变吉哥在创作上是很虚心的,有时简直可以说是从善如流,”我愿意你不客气地指出这个缺点,我非常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这就是,”姑娘又笑了,”你画的不好看,不是眉眼不好看,是我的头发。你画得乱了些,你应当等我梳洗一下再画,最好是等我把衣服也换一下。”
“这恐怕不是什么主要的问题。”变吉哥有点失望,但他不愿意表示出来。他说:”画像这件事也是很难的。”“有时,我觉得好笑,”姑娘照直说下去,“你们这些同志整天写的写,画的画,占着那么多的,又都是年轻力壮的,究竟有多大的用处呢?我看现在上级这个决定最好,叫你们帮老乡种地,多打一些粮食,比什么都好,你说对吗?”
“对是对的。”变吉哥沉默了。
回到家里,虽然浑身酸痛,变吉哥还是坐在小油灯下面,把这一天的印象,勾画在他的速写簿上。直到眼睛实在睁不开,他才倒下去睡了。
(有删改)
文本二:身为冀中人民的儿子,孙犁先生把对家乡的爱倾注在对小说诗意美的追求上,他不仅是讲故事的能手,也是能够把你带入诗意境界打动你心灵的高手。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和清新隽永的抒情风格,使他的作品具有“诗化小说”的特征。
孙犁的作品伴随了我这一代人的成长。当我一再重读孙犁先生的作品时,那些女孩子们年轻的、美好的、鲜亮的生命,有如初春的平原上绯红的朝霞,就会被重新召唤出来,让人惦记。让人怀念。我怀念水生嫂、吴召儿、妞儿们,那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孙犁先生一生所信仰和追寻的“美好的东西”……那些女孩子们,就是孙犁心目中人民的代表,“美”与“善”。
(节选自铁凝《怀抱着胸中那一簇火焰——孙犁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2.关于文本一变吉哥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本文语言特色鲜明,请结合文本二,对文本一中画横线句子从写作手法和语言特色两个方面加以赏析批注。这几段梯田,最下面的一块有炕那样大,最上面的一块比锅台还小。
4.文本二中提到孙犁作品中的女性形象是“美与善”的代表,请结合文本一,分析铁匠女儿这一形象如何体现这一特征。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史铁生
雨,轻薄浅落,丝丝缕缕,幽幽怨怨。不知何时起,细腻的心莫名地爱上了阴雨天。也许,雨天是思念的风铃,雨飘下,铃便响。伸出薄凉的手掌,雨轻弹地滴落在掌心,凉意,遍布全身;怀念,张开翅膀;眼角,已感湿润。
我插队的时候喂过两年牛,那是在陕北的一个小山村儿——清平湾。
和我一起拦牛的老汉姓白。陕北话里,“白”发“破”的音,我们都管他叫“破老汉”。也许还因为他穷吧,英语中的“Poor”就是“穷”的意思。或者还因为别的:那几颗零零碎碎的牙,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尤其是他的嗓子——他爱唱,可嗓子像破锣。傍晚赶着牛回村的时候,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崖畔上,红的。破老汉用镢把挑起一捆柴,扛着,一路走一路唱:“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受苦人过得好光景……”声音拉得很长,虽不洪亮,但颤巍巍的,悠扬。
越是穷地方,农活也越重。春天播种;夏天收麦;秋天玉米、高粱、谷子都熟了,更忙;冬天打坝、修梯田,总不得闲。
破老汉只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孙女过。那孩子小名儿叫“留小儿”。两口人的饭常是她做。
把牛赶到山里,正是晌午。太阳把黄土烤得发红,要冒火似的。草丛里不知名的小虫子“噬——噬——”地叫。①群山也显得疲乏,无精打采地互相挨靠着。方圆十几里内只有我和破老汉,只有我们的吆牛声。哪儿有泉水,破老汉都知道:几镢头挖成一个小土坑,一会儿坑里就积起了水。细珠子似的小气泡一串串地往上冒,水很小,又凉又甜。“你看下我来,我也看下你……”老汉喝水,抹抹嘴,扯着嗓子又唱一句。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
夏天拦牛可不轻闲,好草都长在田边,离庄稼很近。我们东奔西跑地吆喝着,骂着。破老汉骂牛就像骂人,爹、娘、八辈祖宗,骂得那么亲热。稍不留神,哪个狡猾的家伙就会偷吃了田苗。最讨厌的是破老汉喂的那头老黑牛,称得上是“老谋深算”。它能把野草和田苗分得一清二楚。它假装吃着田边的草,慢慢接近田苗,低着头,眼睛却溜着我。我看着它的时候,田苗离它再近它也不吃,一副廉洁奉公的样儿;我刚一回头,它就趁机啃倒一棵玉米或高粱,调头便走。我识破了它的诡计,它再接近田苗时,假装不看它,等它确信无虞把舌头伸向禁区之际,我才大吼一声。②老家伙趔趔趄趄地后退,既惊慌又愧悔,那样子倒有点可怜。
陕北的牛也是苦,有时候看着它们累得草也不想吃,“呼哧呼哧”喘粗气,身子都跟着晃,我真害怕它们倒下。③尤其是当年那些牛争抢着去舔地上渗出的盐碱的时候,真觉得造物主太不公平。我几次想给它们买些盐,但自己嘴又馋,家里寄来的钱都买鸡蛋吃了。
每天晚上,我和破老汉都要在饲养场上呆到十一二点,一遍遍给牛添草。草添得要勤,每次不能太多。留小儿跟在老汉身边,寸步不离。她的小手绢里总包两块红薯或一把玉米粒。破老汉用牛吃剩下的草疙节打起一堆火,干的“噼噼啪啪”响,湿的“滋滋”冒烟。火光照亮了饲养场,照着吃草的牛,四周的山显得更高,黑黢黢的。④留小儿把红薯或玉米埋在烧尽的草灰里;如果是玉米,就得用树枝拨来拨去,“啪”地一响,爆出了一个玉米花。那是山里娃最好的零嘴儿了。
留小儿没完没了地问我北京的事。“真个是在窑里看电影。”“不是窑,是电影院。”“前回你说是窑里。”“噢,那是电视。一个方匣匣,和电影一样。”她歪着头想,大约想象不出,又问起别的。“啥时想吃肉,就吃。”“嗯。”“撒谎!”“真的。”“成天价想吃呢。”“那就成天价吃。”这些话她问过好多次了,也知道我怎么回答,但还是问。“你说北京人都不爱吃白肉。”她觉得北京人不爱吃肥肉,很奇怪。她仰着小脸儿,望着天上的星星;北京的神秘,对她来说,不亚于那道银河。
“山里的娃娃什么也不懂,”破老汉说。破老汉是见过世面的,他三七年就入了党,跟队伍一直打到广州。他常常讲起广州:霓虹灯成宿地点着、广州人连蛇也吃、到处是高楼、楼里有电梯……留小儿听得觉也不睡。我说:“城里人也不懂得农村的事呢。”“城里人解开个狗吗?”留小儿问,“咯咯”地笑。她指的是我们刚到清平湾的时候,被狗追得满村跑。“学生们连犍牛和生牛也解不开。”留小儿说着去摸摸正在吃草的牛,一边数叨:“红犍牛、小犍牛、花生牛……爷!老黑牛怕是病下了,不肯吃!”“它老了,累了。”老汉说。山里的夜晚静极了,只听得见牛吃草的“沙沙”声,蛐蛐叫,有时远处还传来狼嗥。破老汉有把破胡琴,“吱吱嘎嘎”地拉起来,唱:“一九头上才立冬,阎王领兵下河东,幽州困住杨文广,年太平,金花小姐领大兵……”把历史唱了个颠三倒四。
留小儿最常问的还是天安门。“你常去天安门”“常去。”“常能望见毛主席”“哪的来,我从来没见过。”“咦!他就住在天安门上,你去了会望不着”她大概以为毛主席总站在天安门上,像画上画的那样。有一回她扒在我耳边说:“你冬里回北京把我引上行不”我说:“就怕你爷爷不让。”“你跟他说说嘛,他可相信你说的了。盘缠我有。”“你哪儿来的钱”“卖鸡蛋的钱,我爷爷不要,都给了我,让我买褂褂儿的。”“多少”“五块!”“不够。”“嘻——我哄你,看,八块半!”她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有两张一块的,其余全是一毛、两毛的。那些钱大半是我买了鸡蛋给破老汉的。平时实在是饿得够呛想解解馋,也就是买几个鸡蛋。我怎么跟留小儿说呢我真想冬天回家时把她带上。可就在那年冬天,我病厉害了。
其实,喂牛没什么难的,用破老汉的话说,只要勤谨,肯操心就行。喂牛,活不重,就是熬人,夜里得起来好几趟,一年到头睡不成个囫囵觉。冬天,半夜从热被窝里爬出来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尤其五更天给牛拌料,牛埋下头吃得香,我坐在牛槽边的青石板上能睡好几觉。破老汉在我耳边叨唠:黑市的粮价又涨了,合作社来了花条绒、留小儿的袄烂得露了花……我“哼哼哈哈”地应着,刚梦见全聚德的烤鸭,又忽然掉进了什刹海的冰窟窿,打了个冷颤醒了,破老汉还没唠叨完。“要不回窑睡去吧,二次料我给你拌上,”老汉说。天上划过一道亮光,是流星。月亮也躲进了山谷。星星和山峦,不知是谁望着谁,或者谁忘了谁,“这营生不是后生家做的,后生家正是好睡觉的时候,”破老汉说,然后“唉,唉——”地发着感慨。我又迷迷糊糊地入了梦乡。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试分析小说中“破老汉”这一人物形象。9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大团圆
鲁迅
赵家遭抢四天后,阿Q在半夜里忽被抓进县城里去了。那时恰是暗夜,一队兵,一队团丁,一队警察,悄悄地到了未庄,乘昏暗围住土谷祠,正对门架好机关枪;然而阿Q不冲出。把总焦急起来了,悬了二十千的赏,才有两个团丁冒了险,逾垣进去,里应外合,一拥而入,将阿Q抓出来;直待擒出祠外,他才有些清醒了。
进城已是正午,阿Q被搀进一所破衙门,推在一间小屋里。
他下半天便又被抓出栅栏门去了,到得大堂,上面坐着一个满头剃得精光的老头子,下面站着一排兵,两旁又站着十几个长衫人物,他的膝关节立刻自然而然的宽松,便跪了下去了。
“你从实招来罢,免得吃苦。招了可以放你。”那光头的老头子看定了阿Q的脸,沉静的清楚的说。
“你的同党在那里?”
“什么?……”
“那一晚打劫赵家的一伙人。”
“他们没有来叫我。他们自己搬走了。”阿Q提起来便愤愤。
“走到那里去了呢?说出来便放你了。”老头子更和气了。
“我不知道,……他们没有来叫我……”
老头子使了一个眼色,阿Q便又被抓进栅栏门里了。他第二次抓出栅栏门,是第二天的上午。
大堂的情形都照旧。上面仍然坐着光头的老头子,阿Q也仍然下了跪。
老头子和气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阿Q一想,没有话,便回答说,“没有。”
于是一个人拿了一张纸,并一支笔送到阿Q的面前,指着一处地方教他画花押。
“我……我……不认得字。”阿Q一把抓住了笔,惶恐而且惭愧的说。
“那么,便宜你,画一个圆圈!”
阿Q要画圆圈了,那手捏着笔却只是抖。于是那人替他将纸铺在地上,阿Q伏下去,使尽了平生的力气画圆圈。他生怕被人笑话,立志要画得圆,但这可恶的笔不但很沉重,并且不听话,刚刚一抖一抖的几乎要合缝,却又向外一耸,画成瓜子模样了。
阿Q正羞愧自己画得不圆,那人却不计较,早已掣了纸笔去,许多人又将他第二次抓进栅栏门。
他第二次进了栅栏,倒也并不十分懊恼。他以为人生天地之间,大约本来有时要抓进抓出,有时要在纸上画圆圈的,惟有圈而不圆,却是他“行状”上的一个污点。但不多时也就释然了,他想:孙子才画得很圆的圆圈呢。于是他睡着了。
阿Q第三次抓出栅栏门,他到了大堂,上面还坐着照例的光头老头子,阿Q也照例的下了跪。
老头子很和气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话么?”
阿Q一想,没有话,便回答说,“没有。”
许多人忽然给他穿上一件洋布的白背心,上面有些黑字。阿Q被抬上了一辆没有篷的车,这车立刻走动了,前面是一班背着洋炮的兵们和团丁,两旁是许多张着嘴的看客。他突然觉到了:这岂不是去杀头么?他一急,两眼发黑,似乎发昏了。然而他又没有全发昏,他似乎觉得人生天地间,大约本来有时也未免要杀头的。
他还认得路,于是有些诧异了:怎么不向着法场走呢?他不知道这是在游街,在示众。但即使知道也一样,他不过便以为人生天地间,大约本来有时也未免要游街要示众罢了。
他省悟了,这是绕到法场去的路,这一定是“嚓”的去杀头。他惘惘的向左右看,无意中,却在路旁的人丛中发现了一个吴妈。阿Q忽然很羞愧自己没志气:竟没有唱几句戏。他的思想又仿佛旋风似的在脑里一回旋:《小孤孀上坟》欠堂皇,《龙虎斗》里的“悔不该……”也太乏,还是“手执钢鞭将你打”罢。他同时想将手一扬,才记得这两手原来都捆着,于是“手执钢鞭”也不唱了。
“过了二十年又是一个……”阿Q在百忙中,“无师自通”的说出半句从来不说的话。“好!!!”从人丛里,便发出豺狼的嗥叫一般的声音来。
车子不住的前行,阿Q在喝采声中,轮转眼睛去看吴妈,似乎伊一向并没有见他,却只是出神的看着兵们背上的洋炮。
阿Q于是再看那些喝采的人们。这些眼睛们似乎连成一气,已经在那里咬他的灵魂。
“救命,……”
然而阿Q没有说。
他早就两眼发黑,耳朵里嗡的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的迸散了。
至于舆论,在未庄是无异议,自然都说阿Q坏,被枪毙便是他的坏的证据;不坏又何至于被枪毙呢?而城里的舆论却不佳,他们多半不满足,以为枪毙并无杀头这般好看;而且那是怎样的一个可笑的死囚呵,游了那么久的街,竟没有唱一句戏:他们白跟一趟了。
(节选自《阿Q正传》,有删改)
文本二:
《阿Q正传》第七幕
陈白尘
〔舞台现出咸亨酒店。是次日夕阳西下时分。
〔柜台外站着五位老酒客:红鼻子老拱、蓝皮阿五、航船七斤、王胡和小D。
〔航船七斤正在讲述新闻。酒客们热心又似淡漠地倾听着。
七斤 ……砰的一声枪响,他就倒下去,死了!城里人都稀奇,叫做“枪毙”,这还是第一回!
众酒客 (似赞赏又似惋惜)哦!……
掌柜的 你说,有没有杀头好看?
七斤 城里人都说,没有杀头好看。还说,他游街游了半天,也没唱一句戏,白白地跟了一趟!……
众酒客 (似表示惋惜又似不满)唉!……
七斤 他呀,就不该满街嚷嚷造反!我早劝过他!
老拱 我说哩,他先不该嚷嚷姓赵!
阿五 真的!他到底姓不姓赵呀?
掌柜的 谁知道呢?(长长的一声叹息)唉!……
〔众酒客都以为掌柜的要发表高见,看着他。
掌柜的 (取下水牌,用抹布擦去一行字)该死的阿Q,还欠我四十五文酒钱呐!
众酒客 (似乎表示同情,也都轻轻地叹声)唉!
〔只有小D一直不吭声。
小D (突然发问)七斤,你先前不是说,阿Q也喊过一声“过了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么?
七斤 是喊过的。可是城里人说,他到底没唱一句戏!
小D 2020(独排众议)我看啦,阿Q哥他(走出酒店离开众人)还是一条好汉!……
〔小D的神情、姿态都更象阿Q了。
〔解说词:“阿Q死了!阿Q虽然没娶过女人,但并不象小尼姑所咒骂的那样断子绝孙了。据我们考据家考证说,阿Q还是有后代的,而且子孙繁多,至今不绝……”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相关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本一写阿Q想喊“救命,……”,“然而没有说”。请分析作者这样写的用意。8 . 阅读下面鲁迅《阿Q正传》的三节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
有一回,他似乎是姓赵,但第二日便模糊了。那是赵太爷的儿子进了秀才的时候,锣声镗镗的报到村里来,阿Q正喝了两碗黄酒,便手舞足蹈的说,这于他也很光彩,因为他和赵太爷原来是本家,细细的排起来他还比秀才长三辈呢。其时几个旁听人倒也肃然的有些起敬了。那知道第二天,地保便叫阿Q到赵太爷家里去;太爷一见,满脸溅朱,喝道:
“阿Q,你这浑小子!你说我是你的本家么?”
阿Q不开口。
赵太爷愈看愈生气了,抢进几步说:“你敢胡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本家?你姓赵么?”
阿Q不开口,想往后退了;赵太爷跳过去,给了他一个嘴巴。
“你怎么会姓赵!——你那里配姓赵!”
阿Q并没有抗辩他确凿姓赵,只用手摸着左颊,和地保退出去了;外面又被地保训斥了一番,谢了地保二百文酒钱。知道的人都说阿Q太荒唐,自己去招打;他大约未必姓赵,即使真姓赵,有赵太爷在这里,也不该如此胡说的。
(二)
阿Q不独是姓名籍贯有些渺茫,连他先前的“行状”也渺茫。因为未庄的人们之于阿Q,只要他帮忙,只拿他玩笑,从来没有留心他的“行状”的。而阿Q自己也不说,独有和别人口角的时候,间或瞪着眼睛道:
“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
阿Q没有家,住在未庄的土谷祠里;也没有固定的职业,只给人家做短工,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工作略长久时,他也或住在临时主人的家里,但一完就走了。所以,人们忙碌的时候,也还记起阿Q来,然而记起的是做工,并不是“行状”;一闲空,连阿Q都早忘却,更不必说“行状”了。只是有一回,有一个老头子颂扬说:“阿Q真能做!”这时阿Q赤着膊,懒洋洋的瘦伶竹的正在他面前,别人也摸不着这话是真心还是讥笑,然而阿Q很喜欢。
阿Q又很自尊,所有未庄的居民,全不在他眼睛里,甚而至于对于两位“文童”也有以为不值一笑的神情。夫文童者,将来恐怕要变秀才者也;赵太爷钱太爷大受居民的尊敬,除有钱之外,就因为都是文童的爹爹,而阿Q在精神上独不表格外的崇奉,他想:我的儿子会阔得多啦!加以进了几回城,阿Q自然更自负,然而他又很鄙薄城里人,譬如用三尺长三寸宽的木板做成的凳子,未庄叫“长凳”,他也叫“长凳”,城里人却叫“条凳”,他想:这是错的,可笑!油煎大头鱼,未庄都加上半寸长的葱叶,城里却加上切细的葱丝,他想:这也是错的,可笑!然而未庄人真是不见世面的可笑的乡下人呵,他们没有见过城里的煎鱼!
阿Q“先前阔”,见识高,而且“真能做”,本来几乎是一个“完人”了,但可惜他体质上还有一些缺点。最恼人的是在他头皮上,颇有几处不知起于何时的癞疮疤。这虽然也在他身上,而看阿Q的意思,倒也似乎以为不足贵的,因为他讳说“癞”以及一切近于“赖”的音,后来推而广之,“光”也讳,“亮”也讳,再后来,连“灯”“烛”都讳了。一犯讳,不问有心与无心,阿Q便全疤通红的发起怒来,估量了对手,口讷的他便骂,气力小的他便打;然而不知怎么一回事,总还是阿Q吃亏的时候多。于是他渐渐的变换了方针,大抵改为怒目而视了。
谁知道阿Q采用怒目主义之后,未庄的闲人们便愈喜欢玩笑他。一见面,他们便假作吃惊的说:
“哙,亮起来了。”
阿Q照例的发了怒,他怒目而视了。
“原来有保险灯在这里!”他们并不怕。
阿Q没有法,只得另外想出报复的话来:
“你还不配……”这时候,又仿佛在他头上的是一种高尚的光荣的癞头疮,并非平常的蹦头疮了;但上文说过,阿Q是有见识的,他立刻知道和“犯忌”有点抵触,便不再往底下说。
闲人还不完,只撩他,于是终而至于打。阿Q在形式上打败了,被人揪住黄辫子,在壁上碰了四五个响头,闲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阿Q站了一刻,心里想,“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于是也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
(三)
对面走来了静修庵里的小尼姑。阿Q便在平时,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而况在屈辱之后呢?他于是发生了回忆,又发生了敌忾了。
“我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样晦气,原来就因为见了你!”他想。
他迎上去,大声的吐一口唾沫:
“咳,胚!”
小尼姑全不睬,低了头只是走。阿Q走近伊身旁,突然伸出手去摩着伊新剃的头皮,呆笑着,说:
“秃儿!快回去,和尚等着你……”
“你怎么动手动脚……”尼姑满脸通红的说,一面赶快走。
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看见自己的勋业得了赏识,便愈加兴高采烈起来:
“和尚动得,我动不得?”他扭住伊的面颊。
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更得意,而且为了满足那些赏鉴家起见,再用力的一拧,才放手。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阿Q矛盾对立的双重人格。1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标点符号不只是书面语的附属,更是语言表达的“隐形骨架”。它以精准停顿划分语句层次,以特定语气传递情感态度,以规范用法厘(lí)清逻辑关系,让文字从单调符号变为有节奏、有温度、有力量的表达。国家标准《标点符号用法》早已明确各类标点的功能边界,但日常书写与网络表达中,误用、滥用、一逗到底的现象( )。
逗号的舒缓、句号的笃(dú)定、问号的思索、感叹号的激昂,各有其用;破折号的解释转折、省略号的含蓄留白、引号的强调与反讽、书名号的规范标示,各司其职。标点用得恰当,能让文气顺畅、语义鲜明;用得失当,则易造成歧义、削弱表达。
________。它参与修辞、塑造节奏、强化情感,是语言素养的直观体现。优秀作家总能巧妙运用标点,总能于细微处画龙点睛,让文字更有张力:或用分号铺排层次,或用省略号留下余味,或用括号补充细节,于细微处见功力。在新媒体时代,表情包、符号变体层(cén)出不穷,但规范标点仍是书面表达的底线。一些人随意混用、错用标点,不仅降低表达质量,也折射出语言规范意识的淡薄。
重视标点、用好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