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在全民共战“新冠肺炎”的特殊时期,②“九省通渠”的武汉压力最大,③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街上冷冷清清,万人空巷。④但全国上下众志成城,攻坚克难,共克时坚。⑤许多同志主动缴纳特殊党费,⑥为疫情防控贡献力量。
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娄德嘉兄弟(节选)
罗烽
第二天早晨:
肥大如同白蝴蝶的雪片飞绕着吕梁山。田野,冻结的沟渠,被幔上一层洁白的外套。纤弱的马尾松好像经不住雪的重压似的,都在微微地弓垂着腰。
那迂回狭窄的山道被掩埋了。除去一些稀疏的、清浅难辨的山兔的蹄印外,再也寻觅不出一个人的足迹。为了寻觅寒食,成群结队的老鸦冒着雪从山上的丛林里飞了下来,它们——那些黝黑的污点,毫无顾惜地将那柔白的垂帏沾染了,一种寒怆的鸣叫,给这静穆而朴素的空间破坏了。在山的斜坡,在一个窑洞外,猎人娄德嘉用一块破布擦拭着父亲唯一的遗产——那支围枪的枪铳。他已经有三天没用那支枪了。今天,他想借着这雪天,猎一些山兔之类的山兽。但经他考虑一番以后,又决定不去了,娄德嘉以为:这里距自己的村庄虽然有三十里地,但那枪声也足以惊扰多疑敌人的。
于是他抱着围枪踱进了窑洞。珍子还躺在干草上酣睡着。娄德嘉怕惊醒疲困的侄女,他静悄悄地坐在一个白杨木墩上,两手拄着枪口,在发着呆想。
他悬虑着他的田园,这一夜间不知道遭了多少灾难。那些壮丁,那些妇女,谁又遭到敌人的残杀与蹂躏了呢?那些猪羊,那些牛,自己的或别人的,谁的能不被强盗般的敌人抢夺去呢?还有那些小米和燕麦,娄德嘉完全绝望了!而且这个从来不懂得怎样叫作悲哀的猎人,今天他却不知不觉地流了眼泪,这两颗珍贵如大蚌珠的泪水,通过了起茧的面颊,他毫无感觉地让它滑落到地上。
山——寂寞着。
雪——洁白的褥单,把大地上存在着的一切不洁白、丑恶的、杂乱的事物全掩盖住了。这里变为和平、静穆、缟素而美丽的宇宙,这不实的外貌,却引不起猎人娄德嘉的同感。他的心中正堆积着与那些相反的渣滓,而且没有方法将它们扫除。他叫醒了侄女。他和珍子开始嚼着带来的面馍。娄德嘉并不饿,随便嚼着它来消磨那焦躁的时辰。
珍子嚼着又凉又硬的面馍,想起比较温暖的家来:
“叔叔,咱们哪一天才能回家呢?”
“谁算得出哩!反正,哼,不把日本鬼子赶跑,咱们就不能回去!”
“谁能赶跑他们呢?叔叔,你说,是那些游击队吗?”
娄德嘉肯定地点点头,随后又连连唔了两声。
“可是,叔叔,游击队就不会让日本鬼子赶跑吗?”
“可想得乖!地下的蛤蟆,可吃不着天上的天鹅肉咧!……傻丫头,你是中国人,你可知道中国的游击队全在哪里?”“我不知道,爸爸说过这山里全是咱们的游击队哩!”
“这山里,这山可大啦,日本鬼子他一辈子也难以摸着大门嘞!”
突然,脚步子踏在雪上的声音,投进窑洞里来。机警的娄德嘉首先听着那种声音,左手做成弧形拢在耳根后辨着究竟是人的脚步,还是山兽的脚步。假如是人的,那就凶多吉少了!娄德嘉没有听错,是人的脚步声,不过他已证明,那简直比打兔子还容易呀!他抖擞一下,胆子壮了起来。
然而,机警的娄德嘉猜错了,随着脚步声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想象中的敌人,原来是自己的母亲。于是娄德嘉大吃一惊地叫起来:“妈……怎么?你来干什么?”
这个头上脚下全被雪包围的老太婆,一句话还没有说,就栽倒在干草地上了。待半天她才喘上一口气来。闭着眼睛向地下呕出一句话:
“你哥哥完啦!”
“爸死啦吗?爸是让日本鬼子杀死啦吗?……奶,你快说——”
“别哭,孩子,”老祖母打着牙巴骨安慰着快要发疯的孙女,别哭啊,天保佑,你们前脚走,日本兵后脚就来咧!那些鬼是为着你哥哥来的哩!一个通译指着你哥哥问那个朱村长:他就是打山柴的娄道嘉吗?朱村长点了一下头,饿虎扑食地把你哥哥架走啦!……”
“为什么要架哥哥呢?”娄德嘉觉得哥哥既不是壮丁,又不是妇女,所以他十分怀疑,怎么不问问那个通译?”
“呀哟!”她受了惊似的,继续说:“妈去见朱村长啦,告诉我不要紧,他们是要他做‘向导’的,我问他什么叫‘向导’呢?他说:就是让他领着去打游击队。可是我不信,这一定是朱村长他骗我呀!娄德嘉听了母亲的话,两只脚就有点站不稳了。他想立刻离开这窑洞,去证明这件事情的虚实。于是他用非常镇静的态度对母亲说:
“妈,我出去一趟,去给哥哥想个办法……”
“想什么办法呀,你能够救出你的哥哥吗?做梦的孩子!”“妈,也许能……”
娄德嘉扛起围枪背着弹药袋悄然地走出了窑洞。
他向着入山的、被大雪掩埋了的要道奔去。而他的意识,却绕过了那要道以外的道路。他的脚步是飞快的,徘徊着……
大约走了一点钟之后。在一个峰峦叠嶂的高处,娄德嘉停下了。他觅到一块可以掩蔽对方视线的大石。他把围枪放在那上面。一切都安静着,唯有那不断的飞瀑在单调地吵闹着,以迟缓的速度向西映去……
之后,娄德嘉锐利的眼睛从标尺的缺口看见一张飘荡着苍白胡须的脸,那张脸,而且带着几条新添的伤痕……
突然,一种严厉的责骂在他的耳边震动起来:“畜生!不能拿我的枪杀我的儿子!德嘉,你哥哥和你有什么冤仇呢?”“饶恕我吧,”娄德嘉乞怜地默语着,“儿子要干一次不孝不悌的勾当了!”
猎人,娄德嘉仿佛遇到了一只猛兽,他狰狞地扳动着贴在枪机上的食指……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对话描写是本文的一大特色,请分析娄德嘉与侄女珍子这一对话描写的作用。4.小说最后一段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内容加以探究。
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借条
王愿坚
1934年的秋天,老根据地的红军参加了“抗日先遣队”北上抗日了,国民党反动派像一群黑老鸦一样,来到了根据地。这一来,程元吉和当地的人民又过起了胆汁拌黄连的苦日子。
这天晚上,天气更加寒冷。月牙儿斜挂在西天,冷冷地瞅着这个荒芜了的灵田村。
小竹寮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那个年岁大些的,就是程元吉。他怎么能不兴奋呢,过了将近半年的苦日子,今天见到了山上红军游击队的人,知道了红军游击队坚持斗争的情况,他像郁郁闷烟的柴堆,一阵风儿吹来,又冒起炎炎的火苗来了。他把座位往前移了移,几乎是贴在那人的脸上,低声地说:“不能留一宿?这世道,见个亲人不容易啊!”
“不啦,我马上就得走,还有工作要干哪。”那人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阿叔,实告你讲,有一桩紧急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程元吉忙一把逮住那人的肩膀晃了晃,急促地说:“咳,范同志,有事交给我,我拼上身家性命也能干!”
范同志笑笑说;“这事危险啊,弄不好要牺牲性命呢。”原来游击队上山以后,碰到了一堆堆的困难:吃没粮,住没房,伤了病了没药治,冷了没衣裳,而最困难的是缺乏武器、弹药。最近接到情报,敌人打算把一些被捕的同志和革命群众往城里送,游击队决定乘机消灭押队的白匪。这样,火药就急等着用了。山上考虑到程元吉常到城里卖蔬菜,人缘好,地理熟,才决定请他来执行这项任务。
程元吉静静地听范同志讲完了,想了一想,问:“送到哪儿?什么时候送到?”
“明天,最迟后天晚上,一定要送到,我们在城南十八樊家东南角的山神庙里等你。”范同志说了联络地点和暗号,就趁着夜黑走了。
第二天,程元吉起了个黑早,拾掇了一担青菜,一溜小跑赶进了城。他把青菜胡乱要个低价卖了,按照范同志说的路,赶到了一家小饭馆,选了个座位坐下来,喊了声:“老板,来碗馄饨,多加点胡椒!”
只听得里屋里叮叮当当一阵响,两个保安团的兵拥扯地押出一个人来。其中有一个兵手里还抱着两个大报纸包,顺着纸包的裂缝,一缕黑药轻轻地洒出来。那人被反捆着两手,脸上嘴上流着鲜血,嘴角紧闭着。他走过程元吉身边时,小声地说:“老乡,买卖遭了事,好在屋里有面,你要吃啥只好自己弄了!”
程元吉挑着箩筐在大街上茫无目的地走着,心像刀绞着似的,又痛楚又慌乱。很明显,接头人被捕了,要搞的火药落到了敌人手里,游击队得不到这批军火的供应了……
“对了!”程元吉仔细揣想了接头同志最后的话以后,不由得两手一拍叫出声来。他又把这意思重新想了一遍:“屋里有面”就是说城里还能买得到黑药,剩下的就要自己想办法了,这办法就是自己设法弄钱来买!他连忙起身,在城里转了一圈,跑了几家猎具店和爆竹店大致打听了一下价钱,就动身回家了。
一进家门,老婆望着他那急慌慌的神色,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啦?”
他走到老婆跟前,放软了口气说:“兰子妈,跟你商量个事……我想把咱那块地卖掉!”
“卖地?”老婆很少听到丈夫用这样柔和的口气说话,猛一听,不觉有点奇怪。
“是啊,要卖掉!”程元吉说,“不瞒你,我用钱给山上置办东西。咱们,卖了地再租点地种,我多打几个长工,你多做点针线,还能过得去,可山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咱拍拍胸膛摸摸心,不能不管哪!”
老婆没有说什么,她懂得丈夫的心。她不声不响地拉过箱子,找出那张地契来,交给丈夫,却不禁流下泪来——她心痛自己这点唯一的家产哪。其实程元吉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这点地,甚至这全家人,比起解救受难同志的事来,显得太微小了。经过一晚上的奔走,地契又落到了萧家地主的手里……
第二天一早,他带上这笔钱又进了城。自然,在购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少不了又费了些劲:对这家店说要打猎,对那家店里说要做爆竹,好容易凑集了十来斤黑药,和一些黄药。剩下几个钱,又买了一点医药。
傍晚,他找个僻静地方,把这些东西装到粪桶里,上面隔着油纸盖上层干粪。他的身份掩护了他。他混过城门岗的盘查,出了城,一气就赶到了指定的地点。
小小的破山神庙里挤满了人,队长、政委焦急地在庙门外走来走去。大家一见程元吉来了,连忙迎上去。政委接过药包,高兴地拍着程元吉的肩膀说:“老乡,真得谢谢你呀!”
“哎,算啦,自己人嘛,说这干啥?”他本想把自己做的事瞒过去的,但想起了接头站遭到破坏的事,就说:“只是那个接头的地方再也别去人了。”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谈了谈。
队长、政委和同志们都静静地听着。听完了,政委紧紧地抓住程元吉的手,激动地说:“好老乡!你这样爱护自己的军队,我们也永远忘不了你!只是……”政委搜索了一下衣袋,为难地说:“只是我们一时没法报答你。这样办吧!”他摸出钢笔,在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头,借着电筒的亮光,写下了几个字:飞今借到灵田村程元吉老乡火药十六斤,药品一部分。
中国工农红军游击支队支队长 柳笙 政委 吴功强
1934年12月18日
(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省略号可以表示说话人语意未尽、欲言又止,请从文中找出两处这样的用法,并分析说话人的未尽之意。4.《借条》和《党费》都是王愿坚的作品,反映的都是1934年抗击国民党白匪的故事。但两个作品在小说的叙述上又有不同之处,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它们的不同之处。
盛夏时节,陆军某旅秘密执行跨区演训任务。高炮营指挥控制班班长、中士赵万忠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路__①__却又只能深深沉默。
第一阶段是摩托化行进。部队行至某市市区时,身兼驾驶员的赵万忠发现路牌上写着一个熟悉的路名——他的岳父母家就在这条路的路口。穿行在熟悉的街道上,赵万忠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里。他多想停下来去看看,但保密的事情比天大,只能__②__地路过。
次日,部队转为铁路运输,军列将会经过赵万忠的家乡县城。赵万忠不由得激动起来,因为他的老家只有一条铁路,而他父母的老房子就在铁路旁边!
夜幕降临,军列已行至村口,再往前不远就是赵万忠家了,他的心“咚咚”跳起来。他记得
车速好像忽然变慢了,车轮的“咣当”声变得格外地响,
赵万忠终归没有喊出声来。
1.请在文中横线处填入恰当的成语。2.下列句子中的“打”和文中画横线处的“打”,意义和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3.文中画波浪线处的“撞”字具有独特的表达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12月7日16时52分,我国在太原卫星发射中心用快舟一号甲运载火箭,采用一箭六星的方式,成功将和德二号A/B卫星、天仪16/17卫星、天启四号A/B卫星发射升空。卫星顺利进入预定轨道,任务获得圆满成功。
记者注意到,受火箭发射影响,昨天傍晩,北京上空出现“奇观”,“龙状云”刷爆朋友圈,其是如何形成的呢?北京市气象局在官方微博上对此作出了解释,火箭升空时的尾迹被太阳余晖照亮,就形成了这样的航迹云。因为火箭尾流中含有大量的三氧化二铝粒子,这些粒径比较小的粒子被喷口喷出后在高层大气中所受的阻力比较小,因此能够持续好几公里。由于平流层和中间层之间的循环气流,造成火箭流场远端与空气混合具有强烈的不稳定性,因而将尾迹吹成了螺旋状。我们人眼所见的火箭尾迹主要是尾流中含铝的固体推进剂燃烧生成的三氧化二铝粒子散射太阳光所致。
(1)给这则新闻拟一个标题,不超过15个字。(2)根据材料,说明“龙状云”形成的三个关键要素,每点不超过16个字。
植物有很多令人称奇的地方。大量研究成果证明,植物和人类一样,也具有丰富的感情,
①以便 ②只是 ③甚至 ④但 ⑤而且
素姑
师陀
当阳光从屋背上照进这个寂静的老宅,素姑,一个像春天般温柔,看见人和说话时总是婉然笑着的,走路时像空气在流似的无声的女子,很早很早她就低着头开始绣花了。孟林太太这时候照例在床上睡她的午觉。
院子里有个开始凋零的丝瓜棚,自早晨就没有人来过,就在这种静止气氛中,素姑正是坐在院子里绣花。
素姑十二岁就学会各种女红。她给自己缝绣,也给亲友们和邻舍家的女友们。于是一年,十年……唉!后来连比她小十岁的少女也出嫁了。现在素姑是二十九岁!没有人能计算她总共绣过多少!
时光无声地过去。素姑低着头已经绣了半只孟林太太的鞋面,在青缎的底上绣完两朵四瓣梅了。
“妈,几点钟啦?”
“瞧瞧看。”这是她照例的回答。
那放在妆台上的老座钟,不知几时就停摆了。
素姑手中捏着针线,惆怅地望着永远是说不尽的高和蓝而且清澈的果园城的天空;天空下面,移动着云。于是,是发黑色的树林,是青灰色的天陲,是茅舍,猪,狗,大路,素姑上坟祭扫时候看见过的;是远远的帆影,是晚霞,是平静的嫣红发光的黄昏时候的河,她小时候跟女仆们去洗衣裳看见过的。她想的似乎很远很远……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蓦地里走进来,素姑吃了一惊。“老王,老王!”她转过头去喊。
“嗯!”送水的这样应着,一面担了水急急往厨房里走。忽然间她自己也觉得好不奇怪,真个的,她喊老王做什么呢,老王每天在这个时候进来,给孟林太太家担水快二十年了。
“果园里的果子卸光了吗?”她高声问。
“卸光了,小姐;早就卸光了。”
老王并不回头,说着时早已走过去了。庭院里接着又恢复原有的平静,远远的有一只母鸡叫着,在老槐树上,一只喜鹊拍击着树枝。
时光是无声的,但是每一个小城里的日子都有一种规律。
“还不该烧饭吗,刘嫂?”素姑抬起头来问。
刘嫂——孟林太太家的女仆,这天下午到河上洗衣裳去了,也许正在大门口和果园城的兴致永远很好的娘儿们闲谈。那个老座钟,我们说过它早就停了。
正在这时走进来一个卖绒线的。她走进来的时候并不曾呼喊,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以前她是每天都来的。
“买点什么吧,小姐?”
素姑并不要买什么,然而她仍旧想看看。于是在天井里,就在泥地上,卖绒线的坐下去,随后打开篮子,一些红的绿的绫绢露出来。素姑拣块杏红绫子,接着她又看中一种羽毛辫条。忽然间,仅仅是忽然间,当她想到这些东西该配到哪里最合适时——
“不要了。”她说。她什么都不要了。她把卖绒线的货篮推开。
“你明天出嫁时候用得着的,小姐。”卖绒线的发慌地喊。
素姑感到受了一下更重的打击。她站起来,不,她什么都不要了,卖绒线的从后面望着她走进寂静的又深又大的上房。
“外面是什么人?”孟林太太大声问。这时候她已经起来,在床上坐着,她的耳朵近几年有点聋。
素姑没有回答就走进自己的闺房。她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一本展开着的不知几时忘记收起来的“漱玉词”: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接着,她的手又废然垂下去,她的眼睛移到面前的镜子上去了。在镜子里,一个长长的鹅蛋形脸蛋儿;一绺散乱的头发从额上挂下来;一双浅浅的眉在上面画了两条弧线;眼的周围有一道淡黄的灰晕;她的嘴唇仍旧是好看的有韵致的,却是褪了色的。
素姑正是这样望着,右手支着头。在窗外,雁嘹唳着从将晚的果园城上空飞过,晚风萧索地在庭院里凋零的丝瓜棚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于是书从她手里落下去,渐渐的连镜子也在她眼里消失了,一颗泪珠从她脸上滚下来,接着又是一颗。
一九三九年十月十日
(选自《果园城记》,有删改)
1.文中画横线的语句对文章内容的表达有什么作用?2.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句子分别表现了素姑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请简要说明。
(1)素姑心中忽然如有所动,忍不住抬起头来问。
(2)“早就卸光了。”素姑在心里想,她的头又低下去了。
3.请简要分析小说尾段景物描写的作用。
4.文中两处写到早就停摆的“老座钟”,请探究这一细节的深刻意蕴。
9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文学经典往往暗含了传统的延续,也昭示着对于传统的突破。抗战时期文学经典的创作需要面对古典和五四两个传统。与政治上中国特色道路的寻找相呼应,抗战时期文学正是通过对民族化和现代性的双面追求,在与两大文化传统的对话中诞生了超越五四的经典之作。
古典文化在抗战时期文学中有大量的复活,较突出地表现为内容上对传统道德的肯定和形式上对历史典故、诗词意象和传统文学形式的借用。这些传统文化因子增强了文学的宣传效果。但仅此还不够,只有摒弃古典与五四的二元对立,充分展开对话,才能把传统转化到自己的写作之中并使它们成为想象性的存在,从而获得成为经典的“原创魅力”。
思想上,抗战时期出于向文化传统寻找民族凝聚力的需要,促使文学在五四反叛传统的地方重审传统。比如,与离家、反抗父权的五四情结不同,抗战时期文学对家园意识的诠释、对家庭亲情的依恋、对家族文化的反思等恰恰成就了契合时代心理的民族经典。《荷花淀》等小说在水淀荷香中表现乡妇农人的恋家与卫国的统一,表现底层民众现代民族意识从思乡恋家中的觉醒。再如,与批判乡村的封闭、愚昧不同,《四世同堂》《呼兰河传》等作品中的城镇意象,以及艾青诗歌中的土地意象,都以农业文明的生活场景勾连起了乡土中国的共同记忆,获得了不断流传的经典价值。
形式上,抗战时期特别关注古典文学形式的理论讨论,也是对战时民族主义心理诉求的一种回应。强调中国小说作为“正史之余”的故事性、讨论诗化传统、分析中西文学的各自优长等等,都表现了对五四文学过于西化进行补正的理论自觉。但创作中对传统的简单回归并不能产生经典之作,而是需要实现中西文化的内在对接。流传一时的新章回小说,如《吕梁英雄传》,在这方面做了有益的尝试,但过于趋旧,在出新上折损了经典性。张爱玲小说通过古典意象、说书模式等传统方式与现代小说技术的结合,将现代质素本土化。巴金的《寒夜》等作品采纳地域方言,精粹民族口语,实现了对五四文学过于欧化的校正,集合了中西语言形式的优点,显得更素朴、更蕴藉。
抗战背景下文学内容与形式的民族化回归是对五四的反拨与调整,也是五四思想武器的现实运用。张爱玲谈及她创作背后的五四影响,说“只要有心理学家所谓民族回忆这样东西,像‘五四’这样的经验是忘不了的,无论湮没多久也还是在思想背景里”。先锋文化只有在事后与主流文化融合才能被确认,五四文化正是经过本土化的过滤才得到了整合,继而沉淀为传统的一部分。美国学者丹尼尔·贝尔指出:“现代性显而易见是同作为过去了的过去的决裂,同时又把过去弹射进现在。”抗战时期文学中两大传统的关系也应从这个思路来理解。在反叛中继承、在回归中超越,代代文学经典正是在对话中生成、积淀,参与着文学传统的生长。
(摘编自张谦芬《对话:抗战时期文学经典的生成与流传》)
材料二:
孙犁在总结自己的创作生涯时曾反复强调:“我的创作,从抗日战争开始,是我个人对这一伟大时代、神圣战争所作的真实记录。我最喜爱我写的抗日小说,因为它们是时代、个人的完美真实的结合。”由此可见,“抗战”这一在当时最重大的政治主题,已然成为孙犁多数诗化小说最直接和最主要的题旨,他以自己特有的腔调加入到民族抗战的大合唱之中,完成了一个爱国知识分子应有的时代使命。为了实现这一表达意图,孙犁在其充满诗意的抗战小说中创造性地借鉴了中国史传小说中较常见的两大叙事策略:一是隐性的“正邪对比”原则,二是“夫唱妇随”的传统母题的现代性转化。
在孙犁小说中,少有对日本侵略者形象的正面描写,作者在这些小说中着墨更多的还是对人民的讴歌:颂扬他们的勇敢、顽强,礼赞他们的善良和淳朴,诗意地抒写夫妇之爱、亲人之爱、同志之爱。这种“正邪对比”原则的自觉运用,使得孙犁一方面能较好地契合四十年代解放区的文艺政策,另一方面又较好地弥补了自己生活体验上的不足。但孙犁毕竟是在五四新文学传统熏陶下成长起来的现代作家,他在借鉴“正邪对比”模式的同时,也摒弃了古典小说对故事奇特性的过分追求,由此也强化了其小说诗化和散文化的效果。从接受效果来看,欣赏这种诗意化和散文化的文体需要更余裕的审美空间和更从容的审美心态,这在民族矛盾日益尖锐、需要作家和诗人峻急呼号的抗战年代显然有些不合时宜。这可以部分地解释为什么一些读者会忽略孙犁小说“抗战主题”的存在,也可以解释为何在四十年代的解放区文坛孙犁没能成为像赵树理那样广受赞扬的“主流作家”。
人们已经较多地注意到孙犁小说中的女性形象,认为“他笔下的女性之美,既有纯洁、优美、俊俏的外在形式之美,更有新觉悟、新精神与新风采的内心美”。但我们在他众多写到夫妻关系的小说中同样不难发现“新精神”之中的“旧模式”——对传统的“夫唱妇随”叙事母题的自觉化用。水生嫂等美丽贤惠的女子都非常坚定地与作为抗日战士的丈夫站在一起,即或有少许的怨言,但那都只是小女子充满爱意的娇嗔,让读者反觉得其形象逼真、可爱。自然,这些女性已经不再是男子的附庸,她们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和与男子并肩战斗的勇气;但那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妻以夫荣”的传统女性心理还是让普通中国读者感到似曾相识。同时我们要看到,孙犁对这一传统母题进行了极富时代特色的现代性转化:不但“随夫”的思想发生了质的飞跃;而且人物形象的审美功能也具有了现代品格——这些女性不再是作为男性形象的补充和陪衬,而是成为小说的主角或是成为小说创作动机的主要促成者。
(摘编自任军《孙犁诗化小说的时代精神及其叙事策略》)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各项中,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第三段观点的一项是( )4.材料一说“古典文化在抗战时期文学中有大量的复活”,请以课文《荷花淀》或者《小二黑结婚》为例,简要谈一下古典文化复活的具体表现。5.在当今时代,文学创作如何对文化传统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请结合材料内容,简要谈一下你的看法。
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三里湾(节选)
赵树理
马家这四个人都有外号:马多寿叫“糊涂涂”,他老婆叫“常有理”,他的大儿子马有余叫“铁算盘”,大儿媳叫“惹不起”。有些人把这四个外号连起来念,好像三字经——“糊涂涂,常有理,铁算盘,惹不起”。
能不够①正在她姐姐家说满喜向她要求给专署干部安排房子的事,这时候,小俊跑进来。小俊一边喘气一边说:“妈!不能过了!”
能不够问:“怎么?他不认账?”
“除不认账不算,还打起我来了!”
“啊?他敢打人呀?”
“就是打了嘛!不跟他过了!”
“好!分开家越发长了本事了!去找干部评评理去!”
“他已经先去了!”
“他先去了也好!有理不在乎先告状!咱们在家里等着!”能不够的有理话说了个差不多,忽然又想起个不
小俊说:“没有!还在家里丢着!”
“傻瓜!你亲手拿人家的东西,人家是要跟你要钱的呀!快先给人家把东西送回去,回头咱再跟玉生那小东西说理!”
小俊听她妈妈这么一说,也觉着自己太粗心,便说:“我马上就拿出来给人家送去!”说了便走出去,走到院子里又回头喊:“妈!你可快回来呀!我送了那个,就回咱家里等你!”没有等能不够答话,她就开了门跑出去了。
能不够这会儿想请常有理在小俊的事上帮她打打主意,所以她要在常有理面前按照她的立场分析一下玉生家里的情况。她说:“姐姐呀!在小俊的婚事上,我当初真是错打了主意了!玉生他们那一大家人,心都不知道是怎么长着的:金生是个大包单,专门在村里包揽些多余的事——像成立农业生产合作社呀,开水渠呀,在别人本来都可以只当个开心话儿说说算拉倒的,一加上个他,就放不下了。玉生更是个‘家懒外头勤’,每天试验这个、发明那个,又当着个民兵班长,每逢收夏、收秋、过年、过节就在外边住宿,根本不是个管家的人。老万宝全是个老娃娃头,从不管教着孩子们过自己的日子,反勾引着孩子们弄那些没要紧的闲事。把这些人凑在一起算个什么家?我实在看不过,才叫小俊和他们闹着分家。我想玉生是个吃现成饭不管家事的年轻人,不懂得老婆是要自己养活的,分开家以后让他当一当这个掌柜就懂得了。小俊跟他要死要活地闹了一年,好容易闹得将就把家分开了,没想到分得了人分不了心,人家还跟宝全、金生是一股劲,对村里、社里的事比对家里的事还要紧。小俊要是说说人家,说得轻了不抵事,说得重了就提离婚。我怎么给闺女找了这么个倒运家?不如干脆离了算拉倒!”
糊涂涂不等常有理答话便先和能不够说:“他姨姨!你要不先说这话,我也不便先跟你说!离了好!别人都说我是老封建,在这件事上我一点儿也不封建!正像你说的,那一家子都不是过日子的人!咱小俊跟着他们享不了什么福!”
常有理说:“对!那一家子都不是过日子的人!我那有翼常跟他家的玉梅在一处鬼混,骂也骂不改!那玉梅还不跟她爹、她哥是一路货?他们要真是自主起来,咱这家里可下不了那一路货!都怨我那有翼不听话!要是早听咱姊妹们的主意做个亲上加亲的话,那还不是个两合适?”
能不够说:“姐姐!小俊跟玉生要真是离了的话,我还愿意,小俊自然更愿意,不过有翼还有人家更合适的、有文化的对象,咱姊妹们都是些老封建,哪里当得了人家的家?”
常有理说:“你说灵芝呀?那东西翅膀榾柮更硬!更不是咱这笼里养得住的鸟儿!如今兴自主,我一个人也挡不住,不过也要看他跟什么人自主——他要是真敢把玉梅和灵芝那两个东西弄到我家里来一个,我马上就连他都撵出去!小俊跟玉生真要是离了的话,我看咱们从前说过的那话也不见得就办不到!如今兴自主,你不会叫小俊跟他自主一下?”
糊涂涂觉着常有理的话说得太直,恐怕得罪了他那个能不够小姨子,便假意埋怨常有理说:“五六十岁的人了,说起话来老是那样没大没小的!”
能不够倒很不在乎。能不够说:“你不用管!我姊妹们又说不恼!他两个人又都不在跟前儿,说说怕什么?”
糊涂涂本来是愿意让她们谈个透彻的,只是怕能不够不好意思,见她不在乎,也就不再说什么,让她们姊妹接着谈下去了。
后来能不够露出一定要挑唆小俊和玉生离婚的话,糊涂涂觉着他自己要听的话已经完了,可是他老婆越谈越有兴头,不知道怎么又扯到她娘家哥哥的事上。糊涂涂说:“你怎么又扯起那些五百年前的事来了?小俊还急着要人家妈回去哩!”他一提小俊,能不够才想起自己还有要紧事来,马上把闲话收起说:“呀!我怎么糊涂了?小俊还等着我哩!我去了!”说着便走出去。糊涂涂他们三个人只送到门帘边,常有理喊:“三伙家!送你姨姨去!”
能不够一出门,糊涂涂又埋怨常有理说:“她那人扯起闲话来还有个完?好容易把她送走了,快计划咱们的正事吧!”随后三个人又坐定了,详详细细计划起要向“法院干部”说的大道理来。
(有删改)
【注】①能不够:小俊妈的外号。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在作者赵树理眼中,金生和玉生是怎样的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4.班级准备举行一个关于赵树理小说风格的研讨会,请你结合本篇小说和《小二黑结婚》,以“赵树理小说的乡土气息”为题,写一篇发言提纲。
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山药蛋派发展和继承了我国古典小说和说唱文学的传统,②以叙述故事为主,③将人物情景的描写融入故事叙述之中,④结构得当,⑤层次分明,⑥主要通过语言和行动来开展人物性格,⑦善于选择和运用内涵丰富的细节描写,⑧语言朴素、凝练,⑨作品通俗易懂,⑩具有浓厚的民族风格和地方色彩。
赵树理的出现,为太行根据地的一些土生土长的爱好文艺的青年知识分子,具体指出了创作的道路。不少人就地取材, A 地运用自己的家乡语言写出过不少富有泥土气息的大众化的作品。
他们创作的题材都是农村,但由于他们有着不同于其他作家的选材角度,显示了他们的特色。他们的笔下少有 B 传奇式的英雄。他们注重从平凡的人,从平凡的场景中反映时代巨大的变化;对农村中进行的翻天覆地的斗争
2.文中第一段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表达准确流畅,逻辑严密。不得改变原意。
3.下列句子中的“爱”和文中加点的“爱”,意义和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
1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八路军唱歌(节选)
铁流
刚进二月,长在山崖上和沟沟畔畔上的迎春花,就好似嗅到了春天的气息,一下子醒了。它们都抻抻细长的枝枝蔓蔓,抖起十分的精神。果然没隔多少时日,向阳处的迎春花就绽开花苞,次第开放了。
姊妹剧团的演员走在大山的深处。队伍是上午出发的,翻过了一山又一山,却还在山丛里。从高处俯瞰,那山一层又一层的,层层相连,没边没沿的。大家都喘着粗气,说几句笑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
剧团的团长叫张锐,高挑的身材,尽管还穿着棉袄棉裤,可还是十分耐看。她看看大家,莞尔一笑道:姐妹们,你们可知道,宋朝诗人杨万里有一首诗呢!大家听了,都支棱起了耳朵。张锐随口吟道: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政入万山围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张锐吟诵得抑扬顿挫,大家都啧啧叫好。指导员刘磊趁势说道:同志们,再远的路也能走到头,再多的山也能翻过去,山高人为峰,什么样的山也拦不住我们的!团员们听了这话,都陡然有了精神,把肩上的背包耸了耸,继续向前方的大山奔去。
那迎春花朵朵饱满,又一簇簇地连着,远远看去,像是黄缎子似的,一幅幅披在山坡上,挂在山峦上。沂蒙山大都光秃秃的,姊妹们一路走下来,满眼都是明晃晃的石头,遽然间一帘又一帘的迎春花迎上前来,欢快的叫声一下子盈满了山谷。此情此景,让张锐突然又来了兴致,接着便听她大声喊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话音未落,大家早已涌上前去。乱花渐欲迷人眼,姑娘们一时无法着手,可又纷纷摘下了花朵,有的掩鬓插在耳旁,有的缀在辫子上。
姊妹剧团只有十几号人马,有两个男的,可演出时也须得扮上女装。俩男的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又都瘦瘦的,一个叫徐东,一个叫王华。这个时候,外号小不点的杨盼盼正举着一朵花儿跳着脚往徐东头上插。徐东掩着脑袋就躲来躲去,嘴里还忙不迭地道:你这个小不点,咋这么闹腾?别胡闹了!小不点不依,嚷嚷着,就戴,就戴!逗得周围的人一阵又一阵地大笑起来。队伍中有个牵驴的老汉,远远看着她们直皱眉头,世事变了,这女人也扎煞了,也要能到天上去了。
刘磊是裹过脚的,虽是半道放了,可还是有点儿变形,她正坐在地上揉脚,抬头看看天,太阳已偏西了。她麻利地穿上鞋子,问身旁的一个妇女,张会长,还有多远的路程?张会长亮着嗓门道,快了,快了!刘磊扭头就喊道,姐妹们,别闹了,出发!几句话脆生生的。小不点像只欢蹦乱跳的小兔子一样,跳着脚率先向前走去了。张锐笑了笑,大声喊道,同志们,咱们来一首《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大家一下又来了精神,都齐整整地说好。张锐清了一下嗓子,短发一甩,伴了个手势,引吭高唱道: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声音犹如风劲帆张,立时把大家的情绪拉满了,就像炸药包一样,引信燃过,旋即就是撼天动地的一片巨响。大家一张口,虽是女声,可也如排山倒海一般: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张会长听得很起劲,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哼,手舞足蹈起来。伴着歌声,她们向目的地火红峪一路赶去。
姊妹剧团应该说是在1940年的初冬筹备的,驻地在茅山庄。选剧团团长的时候,大家都说张锐能胜任,她有才华,长相好,又能歌善舞。这评价一点都不为过。张锐自小住在四面荷花三面柳的大明湖畔,常年荷花映颜,柳丝拂面,她心底自然也是诗意盎然的。张父是银行家,在当地赫赫有名。张锐打小就能写会画,最拿手的当属木刻了,小小年纪就在济南办了场画展,轰动一时。日军打压张家,张父一怒之下带着家人到了沂蒙山。后来,张锐和弟弟妹妹一同参加了八路军。指导员刘磊也是被众人看好的。她小时候就没了父亲,母亲开了一家小饭馆。刘母虽大字不识一个,可知道必须让刘磊进学堂。1938年,刘磊在莱芜县女子高等小学教书不到三年,就参加了八路军。二人上任时还是光杆司令,无一兵一卒。她俩就像陀螺一样进进出出四处物色人马,哪个单位不配合,就把军政委员会书记朱祥端出来。朱书记说了,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不给的话他就亲自来要。没过几天,就有人三三两两来报到了,有机关的,有印刷厂的。等最后一个演员报到的时候,夜色已经覆盖了沂蒙大地。刘磊借着煤油灯豆粒大的光,趴在那张一动就吱呀呀叫的桌子上,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了。张锐道,麻雀虽小可也得五脏俱全,咱们划分一下,先把各个股成立起来。刘磊点点头说,演出股、编辑股……张锐笑了,那咱得再招几个男的,那些扛机关枪的有力气。两人咯咯地笑成了一团。茅山庄的鸡又叫了,已是夜半,繁星满天。
暮色四合时,她们终于抵达了火红峪。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本文用大量笔墨描写行军路上的自然景物,请分析这样安排的作用。4.本文与《荷花淀》都描写了抗战背景下女性的成长故事,她们分别实现了怎样的成长蜕变?这种成长分别揭示了怎样的抗战主题?
草巷口
汪曾祺
(1)过去,我们那里的民间常用燃料不是煤,也很少用柴。平常煮饭、炒菜,都是烧草——烧芦柴。这种芦柴秆细而叶多,除了烧火,没有什么别的用处。草都是由乡下——主要是北乡用船运来,在大淖靠岸。要买草的,到岸边和草船上的人讲好价钱,卖草的即可把草用扁担挑了,送到这家,一担四捆,前两捆,后两捆,水桶粗细一捆,六七尺长。送到买草的人家,过了秤,直接送到堆草的屋里。给我们家过秤的是一个本家叔叔抡元二叔。他用一杆很大的秤约了分量,用一张草纸记上“苏州码子”。我是从抡元二叔的“草纸账”上才认识苏州码子的。现在大家都用阿拉伯数字,认识苏州码子的已经不多了。我们家后花园里有三间空屋,是堆草的。一次买草,数量很多。三间层子装得满满的,可以烧很多时候。
(2)从大淖往各家送草,都要经过一条巷子, 因此这条巷子叫做草巷口。
(3)草巷口在“东头街上”算是比较宽的巷子。像普通的巷子一样,是砖铺的——我们那里的街巷都是砖铺的,但有一点和别的巷子不同,是巷口嵌了一个相当大的旧麻石磨盘。
(4)磨盘的东边是一家油面店,西边是一个烟店。严格说,“草巷口”应该指的是油面店和烟店之间,即麻石磨盘所在处的“口”,但是大家把由此往北,直到大淖一带都叫做“草巷口”。
(5)“油面店”,也叫“茶食店”,即卖糕点的铺子,卖的无非是:兴化饼子、鸡蛋糕;羊枣,也叫京果;过年前做烽糖饼,八月十五前当然要做月饼。过年前做烽糖饼,像一个锅盖,烽糖饼是送礼用的;夏天早上做一种“潮糕”,米面蒸成,潮糕做成长长的一条,切开了一步一片,呈正方角形,骨牌大小,但是切时断而不不分,吃时一片一片揭开吃,潮糕有韧性,味道很好;夏天的下午做一种“酒香饼子”,发面,以糯米和面,烧熟,初出锅时酒香扑鼻。
(6)吉陛的糕点多是零块地卖,如果买得多,则用苇篾编的“撇子”装好,一底一盖,中间一张长方形的红纸,印黑字:
(7)源昌烟店主要是卖旱烟,也卖水烟——皮丝烟。
(8)源昌有一点和别家店铺不同。别的铺子过年初一到初五都不开门,破五以前是不做生意的。源昌却开了一半铺拓子门,靠东墙有一个卖“耍货”的摊子。可能卖耍货的和源昌老板是亲戚,所以留一块空地供他摆摊子。“耍货”即卖给小孩子的玩意:“捻捻转”“地嗡子”……卖得最多的是“洋泡”。一个薄薄橡皮做的小囊,上附小木嘴。吹气后就成了氢气球似的圆泡,空气振动木嘴里的一个小哨,哇的一声……最便宜的是“滴滴金”。
(9)进巷口,过麻石磨盘,左手第一家是一家“茶炉子”。茶炉子是卖开水的,即上海人所说的“老虎灶”。店主名叫金大力。金大力只管挑水,烧茶炉子的是他的女人,茶炉子四角各有一口大汤罐,当中是火口,烧的是粗糠。一簸箕粗糠倒进火口,呼的一声,火头就蹿了上来,水马上呱呱地就开了。茶炉子卖水不收现钱,而是事前售出很多“茶筹子”——一个一个小竹片,上面用烙铁烙了字:“十文”、“二十文”,来打开水的,交几个茶筹子就行。这大概是一种古制。
(10)往前走两步,茶炉子斜对面,是一个澡塘子,不大。但是东街上只有这么一个澡塘子,这条街上要洗澡的只有上这家来。
(11)澡塘子在巷口往西的一面墙上钉了一个人字形小木棚,每晚在小棚下挂一个灯笼,算是澡塘的标志(不在澡塘的门口)。过年前在木棚下贴一条黄纸的告白,上写:
(12)那就是说初一到初五澡塘子是不开业的。
(13)为什么是“菊花香水”而不是兰花香水、桂花香水?我在这家澡塘洗过多次澡,从来没有闻到过“菊花香水”味儿,倒是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澡塘子味儿。这种澡塘子味道,是很多人愿意闻的。他们一闻过味道,就觉得:这才是洗澡!
(14)有些人烫了澡(他们不怕烫,不烫不过瘾),还得擦背、捏脚、修脚,这叫“全大套”。还要叫小伙计去叫一碗虾子猪油葱花面来,三扒两口吃掉。然后咕咚咕咚喝一壶浓茶,脑袋一歪,酣然睡去。
(15)由澡塘往北,不几步,是一个卖香烛的小店。这家小店只有一间门面。除香烛纸之外,卖“箱子”。苇秆为骨,外糊红纸。四角贴了“云头”。这是人家买去,内装纸钱,到冥祭时烧给亡魂的。小香烛店的老板(他也算是“老板”),人物猥琐,个儿矮小,而且是个“塌鼻子”,“塌”得非常厉害,说起话来瓮声瓮气,谁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他的媳妇可是一个很“刷括”(即干净利索)的小媳妇,她每天除了操持家务,做针线,就是糊“箱子”。一街的人都为这小媳妇感到很不平,——嫁了这么个矮小个鼻子丈夫。但是她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了好多年。
(16)由香烛店往北走几步,就闻到一股骡粪的气味。这是一家碾坊。这家碾坊只有一头螺子(一般碾坊至少有两头骡子,轮流上套)。碾房是个老碾房。这头骡子也老了,看到这头老骡子低着脑袋吃力地拉着碾子,总叫人有些不忍心。骡子的颜色是豆沙色的,更显得没有精神。
(17)碾坊斜对面有一排比较整齐高大的房子,是连万顺酱园的住家兼作坊。作坊主要制品是萝卜干,萝卜干揉盐之后,晾晒在门外的芦席上,过往行人,可以抓几个吃。新腌的萝卜干,味道很香。
(18)再往北走,有几户人家。这几家的女人每天打芦席。她们盘腿坐着,压过的芦苇片在她们的手指间跳动着,延展着,一会儿的工夫就能织出一片。
(19)再往北还零零落落有几户人家。这几户人家都是干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很少到那边去。
(选自《忆昔》,有删改)
1.赏析文中第5段画横线句子的语言特点。2.从内容角度说明文中两处画波浪线句子共同的表达效果
3.第9段和第15段写店铺各具特色,试比较两者的不同写法。
4.文章围绕“草巷口”巧妙地写出了当地百姓的人生百态,请概括他们的生活特点,并指出这样写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