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无锡的梅园,面临太湖,以梅饰山,以山饰梅,□□□□。
②苏轼也擅长书法,他取法颜真卿,但能□□□□,与蔡襄、黄庭坚、米芾并称宋代四大家。
③这本侦破小说,构思新颖,□□□□,值得一看。
④电影中有几处看来是闲笔,实际上却是□□□□之处。
3 . 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文学作品需不需要逻辑?②人们常说,文学是感性的艺术,③是情感的宣泻与想象的驰骋,④似乎与讲究条理的逻辑扯不上关系。⑤但如果仔细琢磨那些作品打动人心,⑥就会发现,逻辑从未真正缺席——它不是数学公式般的刻板规则,⑦而且是作品内在的“气脉”。
文学的“逻辑”藏在人物的行为轨迹里。哪怕是最荒诞的故事,人物的选择也应符合其性格逻辑。鲁迅笔下的阿Q, ,恰恰源于他长期被压迫却无法反抗的生存处境。如果阿Q突然变成( a )的革命者,读者只会觉得突兀,( b )这违背了人物设定的内在逻辑。
情节的推进离不开“因果逻辑”的( c )。即便有些作品采用碎片化叙事或非线性结构,内在的因果关系也依然存在。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充满魔幻色彩,马孔多的兴衰、布恩迪亚家族的命运,始终围绕着“孤独”这一核心主题展开;奥雷里亚诺上校反复熔铸小金鱼,是对战争虚无的逃避;蕾梅黛丝乘床单飞升,是对世俗规则的彻底超脱。这些看似离奇的情节,都在为“孤独”的不同形态做注脚,形成了( d )的主题逻辑。
逻辑是文学的地基,摩天大楼可以造型独特,但必须建立在稳固的地基上。当然,强调逻辑并非否定文学的创造性。有时候,文学作品会故意在表面上违背逻辑,以取得更好的表达效果。如臧克家的诗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看似不合逻辑,实则蕴含深意。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从不会为了逻辑而牺牲灵气,而要让逻辑成为灵气的助力。
1.文中第一段标序号的部分有一处错别字和两处语病,请指出其序号并修改。对于病句的修改,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祥林嫂)“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我在极短期的踌躇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
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苦恼
【俄国】契诃夫
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
暮色昏暗,大片的雪花在刚刚点亮的街灯上盘旋着,然后降落在屋顶、人的肩上和帽子上,积成软薄的一层。马车夫约纳·波塔波夫一身雪白。他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它的身子一动不动,而且瘦骨嶙峋,再加上它那如棍子般笔直的几条腿,近看起来活像那种花一个戈比就能买到的马形蜜糖饼干。它多半也是心事重重。约纳和小马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了。
“车夫,去维堡区!”约纳听见有人叫。
约纳打了个哆嗦,看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军人。
“到维堡区去!”军人又说了一遍,“你睡着了还是怎么的?去维堡区!”
为了表示愿意,约纳抖了抖缰绳,马背和自己的肩膀上滑落下大片的雪花……军人坐上雪橇。车夫咂吧着嘴唇,像天鹅似的伸长了脖子,挥动着马鞭。
马也伸直了脖子,活动活动笔直的腿,迟疑不决地向前迈步……
“鬼把你往哪带啊?往右赶!”
“你根本不会赶车!靠右走!”军人生气地说。
一个四轮马车夫破口大骂,另一个肩膀碰到马脸的行人也在恶狠狠地瞪着他。约纳如坐针毡。他摇动着缰绳,眼珠乱转,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缘何在此。
“这些人都是混蛋!”军人打趣地说,“他们简直是故意撞你,好像串通好了似的!”
约纳回头望了望客人,微微动了动嘴唇……可喉咙里除了沙哑的咝咝声外,并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想说什么?”军人问。
约纳撇嘴一笑,哑着嗓子说:
“老爷,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哦!……怎么死的?”
约纳转过身子朝着乘客说:“谁也不知道!也许……这是天意。”
“鬼东西!赶车吧,赶车吧……”乘客喊叫道。
车夫振作起来,使劲而熟练地挥动着鞭子。好几次他回头看看客人,那军人闭着眼睛。到维堡区后,乘客下了车,雪把他和马又涂成了白色。时间一小时又一小时地过去了……
人行道上响起相互谩骂的声音,三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其中两个又高又瘦,另一个又矮又驼。
“赶车的,去警察桥!”驼子用那破锣似的声音叫道,“坐三个人……二十戈比!”
约纳嘴里吧嗒了几下。这点车钱是不公道的,不过他顾不上价钱了……只要有主儿就行……
“好了,出发!”驼子还是用他那破锣似的声音说道。
“我的头痛得要炸了,”一个高个子说,“昨天我喝了四瓶白兰地。”
“撒谎!”另一个高个子生气地说。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话。”
“如果这也算是真话,那虱子咳嗽也是实情了。”
“这些老爷真够开心的!”约纳笑着说。
“呸,见你的鬼去吧!……”驼子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个老不死的,走还是不走啊?难道有你这么赶车的吗?快用鞭子抽它!”
约纳听到了驼子不停地骂他的那些话。高个子开始谈论一个好像叫娜杰日达·彼得罗芙娜的女人。约纳等他们的谈话有了一个短暂的间歇时,他再次回过头去喃喃地对他们说:“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礼拜死了!”
“所有人都会死!”驼子说道,“快点赶,快点赶!”
“那你就稍微让他振作点嘛……给他脖子一拳!”
“老不死的,听到了吗?我可要揍你了!”
“嘭”的一声,约纳的后脑勺就被打了一拳。
“嘿嘿……”他笑道,“你们这些快乐的老爷……”
“赶车的,有老婆吗?”一个高个子问。
“我吗?呵呵……照你们这些快活的老爷!如今我是有一个老婆,可那是一抔湿土。哈哈哈……就是坟墓!……你们瞧,我的儿子都死了,可我还活着……奇怪,一定是死神弄错了……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却去找了我的儿子……”
约纳回过身,想讲讲儿子是如何死的,可这时候总算到了警察桥。约纳久久地看着这几个人消失在远处。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人了。寂静朝他袭来……刚刚稍见平息的苦恼,现在更加强烈地压在他的心口上。约纳不安而痛苦地打量着街上穿梭不息的人群:在这人群当中,难道真没一个人愿意倾听他的诉说吗?然而就是没人注意到他,更不要说注意他的苦恼了……这苦恼大得简直无边无际。要是把约纳的胸膛剖开,让他把胸中的苦水都倒出来,似乎可以淹没整个世界。这种苦恼居然可以容纳在这样一个小得连白天打着灯笼都看不见的躯壳里……
约纳看见一个扫院人,决定和他攀谈几句。
“老兄,几点了?”他问道。
“九点了……你在这干吗?快走!”
“回马店去,”他想,“回马店去!”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约纳已经坐在一个脏兮兮的大火炉边。炉台上、地板上、长凳上,到处鼾声一片。空气又臭又闷……约纳瞧着这些酣睡的人,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早就回来了……
“连买燕麦的钱都没挣到呢,”他想,“这就是我苦恼的原因。”
“去看看马吧,”约纳想。
他来到马厩。
“你在吃草吗?”约纳望着自己马儿亮晶晶的眼睛说,“好吧,你吃吧,吃吧。既然我们连买燕麦的钱都没捞到,那我们就吃干草好了……库兹玛·约内奇不在了……他死了……现在,好比说,你生了个马驹儿……可是突然,如果驹儿死了……你不难过吗?”
小马一边嚼着干草,一边听着,还对主人的手呼着气……
约纳像入了迷似的把一切都讲给了它听……
(朱宪生、高莱国译,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鉴赏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苦恼》中车夫约纳先后五次向外倾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倾诉对象也从军官、年轻人等生活优渥的上层阶级到仆人、年轻车夫等底层人物再到马。这样安排有怎样的文学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瞎子
法·莫泊桑
看到初升的太阳我们何以会感到如此欣喜?那普照大地的阳光何以会让我们如此幸福?天空是蔚蓝的,田野是碧绿的,房舍是洁白的。我们愉悦的双眼畅饮这些鲜艳的色彩,又把它们化为我们心灵的欢乐。于是我们萌生出强烈的欲望,想尽情地舞蹈、奔跑、歌唱,体味精神上的轻松愉快、内心的博大的爱,我们简直想拥抱着太阳吻它一下。
但是门洞底下那些生活在永恒黑暗里的瞎子,却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们置身于新的快乐之中,但莫名其妙,所以总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只不时地吆喝着他们那老想撒撒欢的狗,叫它们安分点儿。
白天过去了,他们就搀着小弟弟或小妹妹的胳膊回家。如果那孩子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瞎子会回答:“我觉出来了,今天天气好,因为鲁鲁不肯老实待着了嘛。”
我认识一个瞎子,他受尽磨难的生活是那么残酷,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
他是乡下人,一个诺曼底农场主的儿子。父母在世的时候,好歹总算有人照看他,他痛苦的只是他那可怕的残疾。可是自从两老去世,悲惨的人生就开始了。有个姐姐收留了他,农场里的人都把他当作靠他们吃饭的穷鬼,每顿饭都怪他吃得太多,叫他懒汉、饭桶。他姐夫霸占了他那份遗产,却连汤也舍不得给他多喝一口,只给他不至于饿死的那么一点。他面如土色,两只灰白的大眼睛就像两块糊信封用的小面团。他遭到辱骂时总是毫无反应,他是那么能够隐忍,别人甚至无法知道他是否感觉到挨了骂。再说,他也从来没有尝到过疼爱的滋味,母亲不喜欢他,对他总是有点儿凶巴巴的。因为在农村,没有用就等于有害,母鸡会把它们中间有残疾的啄死。必要时,乡下人也完全会这样干。
喝完汤,夏天他就到大门口去坐着,冬天他就待在壁炉边,直到天黑,不再动弹。他手不动,脚也不挪。只有他的眼皮,受某种神经性的疼痛的骚扰,会偶尔垂下来盖住两个灰白的眼珠。他是不是有智力,有思想?是不是对自己的生活有清楚的意识?谁也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一些年以来,情况就是这样。可是,由于他什么事也不能做,再加上他对什么都无动于衷,久而久之惹恼了他的亲戚们,就这样他成了受气包,成了任人戏弄的小丑,成了他周围那些大老粗发泄他们天生的兽性和野蛮的乐趣的牺牲品。
他双目失明让人想到的残忍的恶作剧,都被想象出来了。为了让他为所吃的东西付出代价,他的几顿饭成了邻居们开心而这残疾人受罪的时刻。
附近几户农民也都来参加这种消遣。他们一户传一户,这个农场的厨房里每天都挤得满满的。有时他们把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放在饭桌上,他喝汤的盘子前面。那动物凭它的本能嗅出这是个残疾人,便慢慢地走过去,不声不响地吃起来,有滋有味地舔起来。有时舌头吧哒地响了一点,引起那个可怜虫的注意,他便举起勺子朝前面胡乱打一下,它于是小心地躲开。
这时候,挤在墙边的观众就开怀大笑,你推我搡,还连连跺脚。而他呢,总是一声不吭,又用右手吃起来,同时把左手伸到前面护着他的汤盘。
有时候他们会弄些瓶塞子、木头、树叶甚至垃圾让他嚼,他也分辨不出来。
后来,人们连玩笑也开腻了。他姐夫因为老这样养着他,气急败坏,就打他,不停地扇他耳光。看他躲躲闪闪甚至还想举手还击时那瞎费力气的样子,真是好笑。从此又有了新的玩法:扇耳光。那些农工、杂工、女佣,高兴起来就给他一巴掌,打得他眼皮直眨。他不知该往哪儿躲,只好不停地伸出两只胳膊,防着有人接近。
最后,人们又逼他去要饭。赶集的日子,他被带到大路边,听见脚步声或者车轮声,他就伸出帽子,结结巴巴地叫喊:“求求您,行个好吧。”
可是乡下人是不喜欢乱花钱的,要了几个星期,他一个苏也没带回来。
对他的憎恶简直到了既强烈又残酷的程度。请看他是怎么死的。
有一年冬天,地面被积雪覆盖,天寒地冻,可是他姐夫还是一大早就把他带到很远很远的一条大路上乞讨。他把他一整天都撂在那里,到了晚上,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没有找到他。然后他又说:“算了吧!用不着担心,一定是有人见他冷把他带走了。没错!丢不了,明天早上他准会回来喝汤的。”
可是第二天,他并没有回来。
原来瞎子等了又等,等了好几个钟头,冷得实在受不住,感到自己快要冻死了,就开始往回走。路埋在大雪下面,何况他也看不见,只能连蒙带撞地瞎走,掉在沟里又爬起来,始终一声不吭,想找到一个人家。
不过刺骨的严寒冻得他渐渐麻木了,两条腿软得再也支持不住他的身体了。他在莽莽原野中坐下,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鹅毛大雪不停地下着,盖在他身上。他僵硬的身体在越积越高的雪下消失了,没有一点儿痕迹标明尸体所在的地点。
他家里的人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故作姿态地到处打听他的消息,到处找他,他们甚至还哭了几声。
那年的冬天十分寒冷,解冻也很迟。一个星期日,乡里人去教堂做弥撒,发现一大群乌鸦在平原上不停地盘旋,然后像一阵黑色的雨点一般扎堆儿扑向同一个地方,一会儿飞走,一会儿又飞回。
接下去的一个星期,这些不祥的鸟儿还在那里。天空像飘着一片乌云,似乎天涯海角的乌鸦都聚集到这里来了。它们连声大叫着落在银光闪烁的雪地上,在上面布下古怪的斑点。它们在一个劲地搜寻什么。
一个小伙子走过去看看它们究竟在干什么,这才发现瞎子的尸体,已经支离破碎,被吃掉一半了。他那双无光的眼睛已经没有了,让贪婪的长喙啄走了。
现在我每逢阳光灿烂的日子感到心情愉悦的时候,脑海里就不禁浮现出这段凄惨的记忆,不无伤感地想到这个瞎子:他在人世上是那么运乖命苦,他的惨死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看来反倒是一种解脱。
(节选自《莫泊桑短篇小说》)
文本二:
弗洛姆说:“异化的人是一部自动机器,他在精神上是麻木的和消极的,异化的人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异化”本是一个哲学术语,指主体在一定的发展阶段,分裂出它的对立面,变成外在的异己的力量。1843年,马克思将这个词语从哲学领域提炼出来并进一步演绎,强调人的异化不仅仅指人从主体变成了客体,而且指人受到社会关系的扭曲从而失去自己的本质。简单而言,人的异化,就是指自然、社会、人与人关系对于人本质的改变和扭曲。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本文内容及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有人认为这篇文章在塑造瞎子形象的手法上和《祝福》中对祥林嫂的描写有异曲同工之妙,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6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范爱农
鲁迅
在东京的客店里,我们大抵一起来就看报。一天早晨,辟头就看见一条从中国来的电报,大概是:
“安徽巡抚恩铭被JoShikiRin刺杀,刺客就擒。”
大家一怔之后,便容光焕发地互相告语,并且研究这刺客是谁。但只要是绍兴人,又不专看教科书的,却早已明白了。这是徐锡麟,他留学回国之后,在做安徽候补道,办着巡警事务,正合于刺杀巡抚的地位。大家接着就预测他将被极刑。
不久,消息传来,徐锡麟是被挖了心,给恩铭的亲兵炒食净尽;秋瑾姑娘也在绍兴被杀了。人心很愤怒。
照例还有一个同乡会,吊烈士,骂满洲;此后便有人主张打电报到北京,痛斥满政府的无人道。会众即刻分成两派:一派要发电,一派不要发。我是主张发电的,但当我说出之后,即有一种钝滞的声音跟着起来:
“杀的杀掉了,死的死掉了,还发什么屁电报呢。”
这是一个高大身材,长头发,眼球白多黑少的人,看人总像在渺视。他蹲在席子上,我发言大抵就反对。我早觉得奇怪,注意着他的了,到这时才打听别人:说这话的是谁呢,有那么冷?认识的人告诉我说:他叫范爱农,是徐伯荪的学生。
我非常愤怒了,觉得他简直不是人,自己的先生被杀了,连打一个电报还害怕,于是便坚执地主张要发电,同他争起来。结果是主张发电的居多数,他屈服了。其次要推出人来拟电稿。
“何必推举呢?自然是主张发电的人啰。”他说。
我觉得他的话又在针对我,无理倒也并非无理的。但我便主张这一篇悲壮的文章必须深知烈士生平的人做,因为他比别人关系更密切,心里更悲愤,做出来就一定更动人。于是又争起来。结果是他不做,我也不做,不知谁承认做去了。
从此我总觉得这范爱农离奇,而且很可恶。天下可恶的人,第一倒是范爱农。中国不革命则已,要革命,首先就必须将范爱农除去。
然而这意见后来似乎逐渐淡薄,到底忘却了,我们从此也没有再见面。直到革命的前一年,我在故乡做教员,大概是春末时候罢,忽然在熟人的客座上看见了一个人,互相熟视了不过两三秒钟,我们便同时说:
“哦哦,你是范爱农!”
“哦哦,你是鲁迅!”
不知怎地我们便都笑了起来,是互相的嘲笑和悲哀。他眼睛还是那样,然而奇怪,只这几年,头上却有了白发了,但也许本来就有,我先前没有留心到。他穿着很旧的布马褂,破布鞋,显得很寒素。谈起自己的经历来,他说他后来没有了学费,不能再留学,便回来了。回到故乡之后,又受着轻蔑,排斥,迫害,几乎无地可容。现在是躲在乡下,教着几个小学生糊口。但因为有时觉得很气闷,所以也趁了航船进城来。
他又告诉我现在爱喝酒,于是我们便喝酒。从此他每一进城,必定来访我,非常相熟了。我们醉后常谈些愚不可及的疯话,连母亲偶然听到了也发笑。
到冬初,我们的景况更拮据了,然而还喝酒,讲笑话。忽然是武昌起义,接着是绍兴光复。第二天爱农就上城来,戴着农夫常用的毡帽,那笑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老迅,我们今天不喝酒了。我要去看看光复的绍兴。我们同去。”
我们便到街上去走了一通,满眼是白旗。然而貌虽如此,内骨子是依旧的,因为还是几个旧乡绅所组织的军政府,什么铁路股东是行政司长,钱店掌柜是军械司长……这军政府也到底不长久,几个少年一嚷,王金发带兵从杭州进来了,但即使不嚷或者也会来。他进来以后,也就被许多闲汉和新进的革命党包围,大做王都督。在衙门里的人物,穿布衣来的,不上十天也大概换上皮袍子了,天气还并不冷。
我被摆在师范学校校长的饭碗旁边,王都督给了我校款二百元。爱农做监学,还是那件布袍子,但不大喝酒了,也很少有工夫谈闲天。他办事,兼教书,实在勤快得可以。
然而事情很凑巧,季茀写信来催我往南京了。爱农也很赞成,但颇凄凉,说:
“这里又是那样,住不得。你快去罢……”
我懂得他无声的话,决计往南京。
我从南京移到北京的时候,爱农的学监也被孔教会会长的校长设法去掉了。他又成了革命前的爱农。他后来景况愈困穷,在各处飘浮,言辞也愈凄苦。不久,忽然从同乡那里得到一个消息,说他已经掉在水里,淹死了。
我疑心他是自杀。因为他是凫水的好手,不容易淹死的。
夜间独坐在会馆里,十分悲凉,只做了四首诗,后来曾在一种日报上发表,现在是将要忘记完了。只记得一首里的六句,起首四句是:“把酒论天下,先生小酒人,大圜犹酩酊,微醉合沉沦。”中间忘掉两句,末了是:“旧朋云散尽,余亦等轻尘。”
后来我回故乡去,才知道一些较为详细的事。一天,几个新的朋友约他坐船去看戏,回来已过夜半,又是大风雨,他醉着,却偏要到船舷上去小解。大家劝阻他,也不听,自己说是不会掉下去的。但他掉下去了,虽然能凫水,却从此不起来。
第二天打捞尸体,是在菱荡里找到的,直立着。
我至今不明白他究竟是失足还是自杀。
他死后一无所有,遗下一个幼女和他的夫人。有几个人想集一点钱作他女孩将来的学费的基金,因为一经提议,即有族人来争这笔款的保管权————其实还没有这笔款————大家觉得无聊,便无形消散了。
现在不知他唯一的女儿景况如何?倘在上学,中学已该毕业了罢。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鲁迅笔下的知识分子形象系列中,范爱农与小说《祝福》中的“我”在精神实质上有何根本不同?请结合相关作品简要分析。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在文学史的书写中,很多作家通常与一个地理坐标联系在一起,这个地方可能真实存在,也有可能只诞生于一种虚构,读者们称之为“故乡”,或者是他们的写作出发地,作家由此发轫,开始从零以至无限广大的探求。由此一个问题诞生了,他们动笔时是不是只出于某种安全感和经验的依赖,然后在长时间的摸索中意识到,这样一个坐标将为其创作带来别样的张力和色彩?换句话说,离开这些,写作会不会变得无来无由?
那么,批评家呢?批评家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来处?换而言之,他们有没有必须出发以及返回的根据地,并以此作为永久的滋养和动力的来源。可能不是某一个确切的地理、时空标记,而是在宏阔、长久的阅读和研究中确立的立场,或者说是自己的方法论?
它会发生改变吗?也许会,不过一个成熟的批评家一旦在文学阅读和审美世界中建构起独立的坐标系,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会有微调,但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批评者自有其堪称经典的美学立场,同时由此建构出一个兼具理性和感性的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莉的批评轨迹基本印证了这一点。她最新的著作《小说风景》,所论对象从《祝福》起,至《过去》《萧萧》《呼兰河传》《荷花淀》《登记》《红高粱》《活着》《玫瑰门》《我爱比尔》,最后以《爱情九种》结束。在对这些文本的选择和分析中,可以看到互文性的对话和比较,她将自己一直以来热爱的作家放在同一个时空里观照,从百年文学史的经典作品序列里进行研究、论述。这不是一本简单的文学评论集,而是试图从一个更阔大、更深远的框架里思索作家如何在百年文学传统中发出自己的声音,去探索中国百年小说史中的核心命题。
张莉的批评是有自己的根据地的,她坚守自己文学研究的理想,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丰富着属于她的方法,比如文本细读、感受式批评,还有她一直坚持的女性主义文学研究等,在《通往更高级的小说世界——关于鲁迅(祝福)》一文里,她论述了小说的戏剧张力和命运冲突感,分析了小说中各个人物的来由、经验以及美学意义,同时再次运用她所坚持的女性视角提出,“对祥林嫂的命运关注,是这部作品成为经典的重要原因。如果鲁迅只把她当成‘人’而不当成‘女人’写,这部小说不会成功……《祝福》的魅力在于,小说家将祥林嫂还原成一个女人,还原成一个下层的女佣,还原成一个受困于各种话语及伦理的女人。作为读者,我们只有和祥林嫂一起看世界,才会看到一个女性的真实生存境遇”。
(摘编自李晓晨《张莉:以文学批评,勘探通往文学的隐秘入口》)
材料二:
为什么会有祥林嫂这个人物,是什么触发了小说家写她,或者,什么是《祝福》的情感发动机?这是围绕《祝福》研究的著名问题。不同研究者给过不同的答案。有一种说法是这个人物来源于现实生活。周作人有一篇文章叫《彷徨衍义》,里面指出祥林嫂的“真实原型”。在他看来,人物原型是鲁迅本家远房的伯母,一个因为“失去”儿子变得精神有些失常的女人。“祥林嫂的悲剧是女人的再嫁问题,但其精神失常的原因乃在于阿毛被狼所吃,也即失去儿子的悲哀,在这一点上,她们两人可以说是有些相同的。”这篇文章讲到再嫁女人死后的际遇,以及孩子被狼吃掉的传说等,可以被理解为鲁迅写作《祝福》的一个背景。很可能,是现实中的某个人物引发了小说家的思考。
最近十年来,研究界有另一种说法,认为祥林嫂这一形象的诞生与佛教故事有关。因为读者发现这篇小说使用了一些佛教用语,也有地狱与魂灵的说法,而鲁迅本人,包括周作人,都喜欢读佛教故事。目前看来,第一篇关于这个说法的论文是甘智钢《〈祝福〉故事源考》。这篇论文发现《祝福》的故事与佛经《贤愚因缘经》中微妙比丘尼的故事有一定联系。微妙的前世是一位有权势的贵夫人,她真诚忏悔前世罪业,后来佛陀将她收为了弟子,她也反复宣讲自己因果报应的故事,以此为众人说法。甘智钢注意到,《鲁迅日记》1914年7月4日记载,鲁迅午后赴琉璃厂买书,其中有《贤愚因缘经》四册,后来他还将它寄给了周作人。
刘禾在《鲁迅生命观中的科学与宗教——从〈造人术〉到〈祝福〉的思想轨迹》里认为,《祝福》与鲁迅想回应当时的一些问题有关。因为鲁迅当时对人类的灵魂问题有自己的困惑。他把自己的思考与困惑,以及阅读佛教作品的经历糅合在了一起,所以才有了这部作品,这一观点深具启发性。
以上是关于为什么会有祥林嫂这一人物形象研究成果的梳理。其实,一个作家为什么要写这部作品,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人物,原因肯定很复杂。很可能是由许多原因、许多感慨共同促成的。
小说标注的写作时间是1924年2月7日,这是那一年阴历的大年初三。在家家户户的爆竹声中,作为小说家的鲁迅想象了一个女佣的发问与死去。这一年离他读《贤愚因缘经》过去了大概有十年,而他也离家很久了。小说里所发生的一切,其实是来自一个小说家的创造性想象。他用9000字的篇幅构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创造了一个在鲁镇讨生活的女人,一个一直在努力争取命运自主权的人,也写出了她最后走向毁灭的悲剧。换句话说,无论脱胎于哪儿,祥林嫂这个人物都是被鲁迅创造出来的,他以不长的篇幅“无中生有”,给予这个女人生命和血肉,正如我们所知道的,九十多年来,这个女人从被创造之初就活着,活到今天。创作者的肉身已然离去,但是祥林嫂活了下来,她有人间气,有生命力,也活过了时间。
(摘编自张莉《通往更高级的小说世界——关于鲁迅〈祝福〉》)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根据材料二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关于祥林嫂这个人物形象,我想强调的是,
惶惑
老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摆在他面前的却是这一家老少的安全与吃穿。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天下太平,他们都可以不愁吃穿,过一份无灾无难的日子。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屋中来。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中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轻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瑞宣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作亡国奴!”
“走?上哪儿?”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难道教这一家老小都……”“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我没办法!”老大又叹了口气,“只好你去尽忠,我来尽孝了!”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地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今天,白巡长可不十分精神。他深知道自己的责任是怎样的重大——没有巡警就没有治安可言。虽然他只是小羊圈这一带的巡长,可是他总觉得整个的北平也多少是他的。他爱北平,更自傲能做北平城内的警官。可是,今天北平被日本人占据了,从此他就得给日本人维持治安了!论理说,北平既归了外国人,就根本没有什么治安可讲。但是,他还穿着那身制服,还是巡长!他不大明白自己是干什么呢!
“你看怎样呀?巡长!”李四爷问,“他们进城不进城?能不能乱杀人呢?”
“我简直不敢说什么,四大爷!”白巡长的语声很低,“我仿佛是教人家给扣在大缸里啦,看不见天地!”
“那么,北平城是丢铁了?”
“铁啦!”
“怎么办呢?”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乘着日本兵还没进城,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那不行!”李四爷对老邻居的安全是诚心关切着的。“这两天不会有‘打鼓儿的’;就是有,他们也不敢买书!”说完,他把刚才没能叫开钱家的门的事也告诉了祁老者。
祁老者在院中叫瑞全:“瑞全,好孩子,把洋书什么的都烧了吧!都是好贵买来的,可是咱们能留着它们惹祸吗?”
“老三你说对了!你是得走!我既走不开,就认了命!你走!我在这儿焚书,挂白旗,当亡国奴!”老大无论如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落了泪。“听见没有啊,小三儿?”祁老者又问了声,“听见了!马上就动手!”瑞全不耐烦地回答了祖父,而后小声地向瑞宣:“大哥!你要是这样,教我怎好走开呢?”
瑞宣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摘编自《四世同堂》第四章)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知识链接:
(差序格局)好像把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每个人都是他社会影响所推出去的圈子的中心。
礼是社会公认合式的行为规范。合于礼的就是说这些行为是做得对的,对是合式的意思。
(摘自《乡土中国》)
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甲
镇上的人们也仍然叫她祥林嫂,但音调和先前很不同;也还和她讲话,但笑容却冷冷的了。她全不理会那些事,只是
“我真傻,真的,”她说,“我单知道雪天是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她
这故事倒颇有效,男人听到这里,往往敛起笑容,没趣的走了开去;女人们却不独宽恕了她似的,脸上立刻改换了鄙薄的神气,还要陪出许多眼泪来。有些老女人没有在街头听到她的话,便特意寻来,要听她这一段悲惨的故事。直到她说到呜咽,她们也就一齐流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泪,叹息一番,满足的去了,一面还纷纷的评论着。
她就只是反复的向人说她悲惨的故事,常常引住了三五个人来听她。但不久,大家也都听得纯熟了,便是最慈悲的念佛的老太太们,眼里也再不见有一点泪的痕迹。后来全镇的人们几乎都能背诵她的话,一听到就烦厌得头痛。
“我真傻,真的,”她开首说。
“是的,你是单知道雪天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才会到村里来的。”他们立即打断她的话,走开去了。
她张着口怔怔的站着,
“唉唉,我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也就有这么大了。……”
孩子看见她的眼光就吃惊,牵着母亲的衣襟催她走。于是又只剩下她一个,终于没趣的也走了。后来大家又都知道了她的脾气,只要有孩子在眼前,便似笑非笑的先问她,道:
“祥林嫂,你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不是也就有这么大了么?”
(选自鲁迅《祝福》)
乙
但对面走来了静修庵里的小尼姑。阿Q便在平时,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而况在屈辱之后呢?他于是发生了回忆,又发生了敌忾了。
“我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样晦气,原来就因为见了你!”他想。
他迎上去,大声的吐一口唾沫:
“咳,呸!”
……
“秃儿!快回去,和尚等着你……”
“你怎么动手动脚……”尼姑满脸通红的说,一面赶快走。
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看见自己的勋业得了赏识,便愈加兴高采烈起来:
“和尚动得,我动不得?”他扭住伊的面颊。
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更得意,而且为了满足那些赏鉴家起见,再用力的一拧,才放手。
……
“这断子绝孙的阿Q!”远远地听得小尼姑的带哭的声音。
“哈哈哈!”阿Q十分得意的笑。
“哈哈哈!”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选自鲁迅《阿Q正传》)
1.甲文中,“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这有什么依不依。——闹是谁也总要闹一闹的;只要用绳子一捆,塞在花轿里,抬到男家,捺上花冠,拜堂,关上房门,就完事了。可是祥林嫂真出格,听说那时实在闹得利害,大家还都说大约因为在念书人家做过事,所以与众不同呢。太太,我们见得多了:回头人出嫁,哭喊的也有,说要寻死觅活的也有,抬到男家闹得拜不成天地的也有,连花烛都砸了的也有。祥林嫂可是异乎寻常,他们说她一路只是嚎,骂,抬到贺家,喉咙已经全哑了。拉出轿来,两个男人和她的小叔子使劲的擒住她也还拜不成天地。他们一不小心,一松手,阿呀,阿弥陀佛,她就一头撞在香案角上,头上碰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用了两把香灰,包上两块红布还止不住血呢。直到七手八脚的将她和男人反关在新房里,还是骂,阿呀呀,这真是……。”
(节选自《祝福》)
1.从材料可见,祥林嫂所处的社会环境十分恶劣,试作简析。选文一
况且,一想到昨天遇见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那是下午,我到镇的东头访过一个朋友,走出来,就在河边遇见她;而且见她瞪着的眼睛的视线,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来的。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我就站住,豫备她来讨钱。
“你回来了?”她先这样问。
“是的。”
“这正好。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甲】我很
“也许有罢,——我想。”我于是吞吞吐吐的说。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阿!地狱?”我很吃惊,只得支梧着,“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那么,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见面的?”
“唉唉,见面不见面呢?……”这时我已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蹰,什么计画,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我乘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匆匆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自己想,我这答话怕于她有些危险。她大约因为在别人的祝福时候,感到自身的寂寞了,然而会不会含有别的什么意思的呢?——或者是有了什么豫感了?倘有别的意思,又因此发生别的事,则我的答话委实该负若干的责任……。但随后也就自笑,觉得偶尔的事,本没有什么深意义,而我偏要细细推敲,正无怪教育家要说是生着神经病;而况明明说过“说不清”,已经推翻了答话的全局,即使发生什么事,于我也毫无关系了。
……
我因为常见些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必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起来,所以很恐怕这事也一律。果然,特别的情形开始了。傍晚,我竟听到有些人聚在内室里谈话,仿佛议论什么事似的,但不一会,说话声也就止了,只有四叔且走而且高声的说:
“不早不迟,偏偏要在这时候,——这就可见是一个谬种!”
我先是诧异,接着是很不安,似乎这话于我有关系。试望门外,谁也没有。好容易待到晚饭前他们的短工来冲茶,我才得了打听消息的机会。
“刚才,四老爷和谁生气呢?”我问。
“还不是和祥林嫂?”那短工简捷的说。
“祥林嫂?怎么了?”我又赶紧的问。
“老了。”
“死了?”我的心突然紧缩,几乎跳起来,脸上大约也变了色。但他始终没有抬头,所以全不觉。我也就镇定了自己,接着问:
“什么时候死的?”
“什么时候?——昨天夜里,或者就是今天罢。——我说不清。”
“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还不是穷死的?”他淡然的回答,仍然没有抬头向我看,出去了。
……
冬季日短,又是雪天,夜色早已笼罩了全市镇。人们都在灯下匆忙,但窗外很寂静。雪花落在积得厚厚的雪褥上面,听去似乎瑟瑟有声,使人更加感得沉寂。我独坐在发出黄光的菜油灯下,想,【乙】这
(节选自《祝福》)
选文二
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温一碗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温一碗酒。”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偷了东西了!”【丙】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biàn)______,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孔乙己低声说道:“跌断,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我温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四文大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
(节选自《孔乙己》)
1.下列语句中加点字的注音、加点词语的解释、填写在横线上的汉字,全都正确的一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