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阅读下面的宋词,完成下面小题。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1.下列对这首词的赏析,
1 . 阅读下面的宋词,完成下面小题。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1.下列对这首词的赏析,1 .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小题。
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
李白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
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该诗与李白《将进酒》都写到诗人饮酒、放歌等内容,但寄寓其中的思想情感并不相同,请结合相关内容简要分析。3 . 阅读下面这首诗,哥题。
狂夫①
杜甫
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风含翠篠②娟娟净,雨裛③红蕖冉冉香。
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
【注】①本诗作于杜甫客居成都时。②篠:同“筱”,细小的竹子。③裛:同“浥”,沾湿、滋润。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杜甫自称“狂夫”,却与李白《将进酒》中的“狂”大相径庭,请简要阐述两部作品“狂”的内涵。1 . 阅读下面两首诗,完成各题。
江楼感旧
赵嘏
独上高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天竺①中秋
汤显祖
江楼无烛露凄清,风动琅玕②笑语明。
一夜桂花何处落?月中空有轴帘声。
[注]①天竺:天竺山,在今杭州西湖西。②琅玕:原为神话中的宝树,后常以琅玕比喻秀竹。
1.下列对两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月”这一意象常常引发文人墨客的遐思,请辨析赵诗、汤诗、及《春江花月夜》中作者以“月”意象表现的情思。甲问:“该犯是否可判缓刑?”
乙答:“对该犯判决过重了些。”
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夏天的玫瑰
史铁生
雨中的黄昏,很静。郊外的土路又细又长。
远处的村落里,大喇叭唱着。“夏天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这是一支洋歌。
老头儿在竹竿的顶端罩了一把雨伞。每逢雨天他就这样。那只纸叠的小风车儿在灰暗的雨伞下面默默地转着,就像那支歌。
他抱着那只刚买来的铜牛,拄着一支木拐,慢慢地走着。那铜牛不轻。他不时停下脚步,用衣袖擦去溅在牛身上的雨点。他每天都要到城里去卖小风车儿,每天都这个时候回来。牛身上布满了粗糙的气孔、绿锈和凹凸不平的铸痕,老头儿总觉得那是些伤疤。他早就想买这只牛,牛的高高隆起的肩峰一直吸引着他。吸引他的还有牛的四条结实的腿和牛的向前冲去的姿势。今天总算把它买回来了,老头儿很高兴。
可他一觉得高兴,就又想起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可真倒霉,刚生下来就这么倒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是残废。”好几个大夫都这么说。唉,可怎么好……老头儿想着,看了看天。
老头儿又走了一会儿,然后在路边的土埂上坐下来,把铜牛放在并拢的双腿上。他拍拍牛的结实的脊背,对自己说:“别像个老傻瓜似的胡思乱想了。”“也别净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瞎操心了。”他又劝自己忘掉那个不幸的孩子。他出神地看着那只青铜的公牛,真佩服它有那么一身漂亮的肌肉。
小风车儿像一团红色的雾,在他白发苍苍的头顶上。空旷的田野上空,光是飘着雨。“所有她可爱的伴侣,都已凋谢死亡,再也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村子里的喇叭声。放广播的准是个年轻人。
这歌倒是像唱着老头儿的身世。
他就靠卖这种纸叠的小玩意儿为生,干不了别的了,老了,而且两条腿的下半截都是假的。晚上,他在灯下把一张张红红绿绿的电光纸裁开,叠成一个个四角的小风车儿,再用大头针把它们钉到白天捡回来的冰棍棍儿上去。他喜欢喝酒,喜欢一边做着小风车儿一边喝酒。他一边咂摸着酒,一边欣赏着那些小风车儿,吹吹这个,吹吹那个,看看它们是不是都转得很好。
他希望孩子们可别有哪一个将来要得“脉管炎”,这些欢笑着的小脸儿可别有一天要变得悲伤。他默默地为孩子们祈祷。他的腿,一条是在二十岁的时候锯掉的,另一条是在三十多岁,都是因为“脉管炎”。
雨悄声地飘洒着,“沙沙沙”地落在田野上、土路上和老头儿的雨伞上。他的背驼得很厉害,蓝布褂子的背部让太阳晒得发了白。他的头发也全是白的。竹竿上那只红色的小风车儿显得很鲜艳。老头儿一直看着那只青铜的公牛。吸引他的还有那对特角,像一张弓,尖利的两端向前弯去,向前直冲。“真横!”老头儿握住牛的犄角,“老虎又怎么着?老虎也未必经得住它这一下子。”
老头儿在土埂上坐了很久,撅起来的后衣襟被雨水打湿了。“那对儿小夫妻不听我的,依我说就别再抢救那孩子了。当然啦,谁舍得自个儿的孩子呢?可舍不得他,是为了让他来受罪吗?让人看不起?”他叨叨咕咕地跟自己说着。
他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又欣赏起他的铜牛来。他想买这只牛已经很久了。
有一天,他忽然发现了这只青铜的公牛。它站在橱窗里,梗着脖子,四只蹄子紧紧地抠在地上,身体的重心全移到了高高隆起的厚实的肩峰上,低着头,两只犄角像是两把挥舞着的尖刀。老头儿愣住了,被牛的骄蛮的姿态吸引住了。牛身上每一块绷紧的肌肉都流露出勃勃的生气和力量,每一条胀鼓的血管都充满了固执和自信,每一根鲜明的骨头都显示着野性的凶猛,使人想到一只被它顶死的老虎,想到它被老虎咬伤的地方淌着粘稠的鲜血,想到它冲向对手时发出的暴怒的咆哮,想到它踏在老虎尸体上时那傲视一切的眼神,它晃着那对刀一样的犄角,喷着粗气,在荒野上飞奔狂跳……他望着那只牛,沉静了多年的血液又在身体里动荡、奔突。老头儿忽然明白了,他常常在梦中看见而醒来又变得模糊的那个形象,正是这样一只牛……
天黑了,雨仍然没停。远远地看见了一片灯光,他走到了三岔路口。一条路是通向他的小屋的,另一条通向那所产院。老头儿又想起了那个倒霉的孩子。
“他们还在抢救他呢。”老头儿说。他又在路边的土埂上坐下,犹豫着该不该再去跟那对年轻的父母说说。
“……我不愿看你继续痛苦、孤独地留在枝头上……我把你那芬芳的花瓣,轻轻散布在花坛上……”
老头儿也快会唱这支歌了。
一列客车隆隆地开过,车窗里的灯光照亮了那只小风车儿。小风车儿在夜风里转着,像一团红色的雾,像一朵玫瑰。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作者运用了哪些手法使小说结构紧凑?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1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永别了,武器①(节选)
[美]海明威
军队这么庞大,路又这么少,撤退必然混乱。根本没人下令指挥。
“博内罗呢?”我问。
皮安尼望着我。“他走了,中尉。”他说,“他情愿当俘虏去。”我一声不响。
“他怕我们都会被打死。”我一句话也不说。
“你看,我们对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有信心,中尉。”
“他上哪儿去了?”“我不知道,中尉。他溜走了。”
我们绕着城的北面走过乌迪内,过了一会儿便走进大撤退的基本行列,整夜往塔利亚门托河赶去。我真想不到撤退的规模这么宏大。不但是军队,整个国家都在撤退。我们整夜赶着路,走得比车辆还要快。博内罗情愿去当俘虏,真傻了。其实一点危险都没有。
路上车辆和军队很拥挤,我们在路的旁边走着。
“我走得发腻了。”“嗯,我们现在只要走就行了。用不着再操心。”
“博内罗是个傻瓜。”“他真是傻瓜。”
“他的事你怎么处理呢,中尉?”“我还不知道。”
“你看,要是战争继续下去,上面会给他家属找大麻烦的。
“战争不会继续下去的。”一个士兵说。
“我们正在回家。战争结束了。”
“要是战争真结束了,那就没有关系了,”皮安尼说,“但是我不相信战争已经结束。真这样就太好啦。”
“我们不久就会知道的。”我说。
“我不相信战争结束。他们都这样想,我可不相信。”
天亮前,我们赶到了塔利亚门托河的河岸边,便沿着涨满水的河走,走近一条所有的人马要过的桥。我们沿着河岸走,然后挤进了过桥的人群。我紧紧地夹在人群中慢慢地过桥,上面是雨,下边隔着几尺便是河水,我从桥边探头望望河水。
没人说话。大家只希望快点过桥,心里就是这么个念头。我们快过去了。木桥的那一头,两边站有一些军官和宪兵,打着手电筒。我们走近他们时,我看见有个军官用手指指队伍中的一个人。一名宪兵走进行列,抓住那人的胳膊,拖了出去。宪兵强迫他离开大路。他们正仔细察看着行列中的每一个人。我们刚要走到正对面时,他们又抓去了一个人。我看见那人是个中校。他头发灰白,长得又矮又胖。宪兵把他拖到那一排检查行人的军官后面。当我走到那一排军官跟前时,我看到有一两个军官正盯着我。其中有一位指指我,对宪兵说了一声。我看见那宪兵跑过来,挤过队伍的边沿来找我,接着我感到被他抓住了衣领。
“怎么啦?”我说。我伸手到背后去解手枪。
另一个从我身后抓住我,把我的手臂朝上扭,扭得几乎脱了臼。我跟他一起转过身,第一个宪兵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再抵抗就开枪。”我听见有人在说。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大声嚷,但是我的声音并不响亮。他们现在已把我拖到路边来了。
“他再抵抗就开枪,”一个军官说,“押他到后边去。”
“你们是什么人?”
“战场宪兵②。”另外一位军官说。
“押他到后面那些人那儿去。”第一个军官说。
他们押着我绕到这排军官的后边,走往公路下边临河的田野,那儿有一堆人。有一小组人由宪兵看守着。审问者的旁边站着四名宪兵,人人挂着卡宾枪。我看看那个正在受审问的人。他就是方才从撤退行列中给拖出来的那个灰头发的中校,胖胖的小个子。
“你属于哪一旅的?”他告诉了他们。
“哪一团?”他又说了。
“为什么不跟你那一团人在一起?”他把原因说了出来。
“就是你们这种人,放野蛮人进来糟蹋祖国神圣的国土。”
“对不起,我不懂你的话。”中校说。
“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叛逆行为,我们才丧失了胜利的果实。
“你们经历过撤退没有?”中校问。
“意大利永远不撤退。”
我们站在雨中,听着这番话。
“要枪毙我的话,”中校说,“就请便吧,不必多问。这种问法是愚蠢的。”
那些军官会商了一下。其中一个在一本纸簿上写了些什么。
“擅离部队,明令枪决。”他宣读。
两个宪兵押着中校到河岸边去。我没看他们枪毙他,但是我听见了枪声。
我们站在雨中,一次提一人出去受审并枪决。到这时,凡是他们问过话的都被枪决了。
我身子往下一蹲,同时劈开左右两人,低着头往河边直跑。我在河沿上绊了一跤,哗的一声掉进河里。河水很冷,我竭力躲在水下不上来,自以为再也不会上来了。我一冒出水面,便吸一口气,连忙又躲下去。我第二次冒出水面时,看见前头有一根木头,就游过去,一手抓住它。我把头缩在木头后边,连看都不敢往上边看。我快冒出水面时就听见枪声。那根木头顺着水流转,我搂住它。河水很冷。我随波逐流,双手抱住那根木头,由它把我顺流漂去。现在已看不见河岸了。
【注】①小说描写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美国男孩亨利参加意大利军队抗击德国,经历了战争后,最终脱离战争的故事。②战场宪兵:主要负责维持军队纪律,保障军队命令的执行。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节选部分开头写“我”和皮安尼反复说博内罗“太傻了”“是个傻瓜”,这样写有什么用意?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蓝色冰河
汤成难
索朗老人一早就去了铁悬桥,他要去看看赞斯卡河河面的冰冻情况。一夜过后,冰又厚了一层。这条冰河是查村通往县城的唯一途径,地处喜马拉雅山下,一年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处于冰封状态。
索朗老人从河谷上来,就定了出发的日子。随后老人又提着一壶酒、一把松枝、几根哈达,踩着积雪爬上山顶寺庙。把哈达献给佛祖,又虔诚地添了供灯,在佛祖前认真磕长头。做完这些,老人走到院里,把松柏枝放进煨桑炉,火苗霍地挺出来,瞬间将松柏枝条化为霭霭烟雾……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他们就动身了。索朗老人、多吉、达瓦、达瓦父亲,四个人组成一支队伍,此行目的是将多吉和达瓦送到县城的学校去。学校还有十一天就开学了,如果路上顺利,需要步行十天,这样正好能在开学前赶到。
多吉是个老实又腼腆的男孩,只有和爷爷在一起时才会有许多话要讲。爷爷总是说“我的小多吉啊”,多吉也学着爷爷说“我的索朗爷爷啊”,好像不这么叫他们就不属于彼此似的。
大风四起,狂风夹杂着雪珠,平地又升起一片白雾,无法看清脚下。在冰河上行走,每一步都暗藏险情。他们身上背着几十斤重的行李——十天的干粮、木柴、铝锅、水壶、碗、帐篷,蹬水的靴子,以及孩子们的衣物。肩上的背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脚下打滑,尤其是在有坡度的雪上,每走几步就会摔倒一次,滑出很远。每当这时,达瓦的父亲就会笑起来,两个孩子也跟着一阵笑。
孩子们这一去不知几年才能回来,县城离查村有三百多公里,那里有一个福利学校,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捐赠的。查村附近没有学校,当然,查村的孩子大多是不读书的,他们一辈子在山坳里放羊、割草,过着繁重又简单的生活。
晚上休息的时候,多吉问爷爷,他会在路上遇见阿爸吗?
多吉也很久没见到阿爸了,爷爷只说他去冰河上做了背夫。
索朗老人迟疑了下,说,我的小多吉啊,但愿佛祖保佑你。
多吉用力皱着眉头,说,可是——
冬日里的赞斯卡山谷,即使在白天,温度也会在零下二十度以下,四个人的睫毛和帽檐上都凝结了白霜,他们在天黑前到达了峭石湾。水很深,很急,峭壁凸向河面,和冰面之间只有几十厘米距离,给行走造成极大难度。看来只能匍匐前进了,达瓦的父亲趴在冰面上,谨慎地试了试。索朗老人腿脚不好,最后一个经过,他匍匐在冰面上,突然想起儿子甲央旺堆了。两年前,甲央旺堆和村里的另一个男人去做背夫了,虽然他们常常几个月都等不到一支徒步队伍,但他们从不气馁,并且相信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的。河水汹涌,撞击着冰层,在耳边发出轰轰响声。索朗老人用力挪着身体,脸贴向冰面,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儿子很近。
太阳一直没露脸,路况越来越差,每个人都不说话,好像字句被冻结在嗓子里。这一天,迎接他们的是一段水路。达瓦父亲与索朗老人分别背起孩子,蹚着冰水慢慢行走。河底乱石嶙峋,湍流裹挟着冰块撞击着脚踝,索朗老人走得很慢、很小心。七岁的多吉虽然瘦小,也有四五十斤了。索朗老人想到他的背夫儿子甲央旺堆,甲央旺堆说每一趟行李都要重达八九十斤,腰必须弓着才能保持平衡。干背夫这一行,既辛苦又危险,但甲央旺堆总安慰说,我们很快就会过上好日子的。
一连几天,太阳都没有出现,灰蒙蒙的天空使人的眼睛看不远,他们握紧拐杖,在雪地里缓慢前进。
这一晚,索朗老人早早躺下,接连几天的奔波,让他的体力透支太大。他轻轻地翻了个身,脸贴向坑洼不平的地面,这样便觉得自己离儿子甲央旺堆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黑暗中他似乎听到甲央旺堆的喘息,听到他蹚过冰水的声音。身上的背包太重了,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他的脚趾在痉挛,抠不住地面,有几秒钟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河水从他腿间流过。突然,脚跟被什么刺痛,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身子一斜,整个人被激流冲走了。
达瓦的父亲正在教两个孩子唱歌,喜马拉雅的歌谣,两串干净又稚气的童声在河水的伴奏下轻轻吟唱:如果血液流过我们的身体,疲惫爬上马背,我们可以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在一起……
是啊,我们可以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在一起。索朗老人慢慢翻转身子,看着黑色帷幕般的天空,繁星闪烁,像无数的眼睛。
这一天的路将是整个行程的最后一段。河水很深,他们担心裤子被河水浸湿,不得不脱掉厚的棉裤,卷起衬裤。河水深处,没有完全融化的冰层浮在水面,冰川融水像是另一种灼烧感,两条腿都似针扎一般疼,双腿冻得发红肿胀。再后来,似乎已感觉不到疼痛,风旋起雪花,迷离了双眼。有一阵,索朗老人的腿似乎失去了知觉,怎么也抬不动,他怔怔地立着,想到这流过甲央旺堆的河水此刻正流经自己。
多吉一动不动地伏在索朗老人的身上,鼻涕在鼻孔口结成冰碴,很痒,但他不敢动弹。出发前,索朗老人曾对多吉说,我的小多吉啊,你要好好读书咯。多吉问为什么要读书?索朗老人说,读了书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多吉撇着嘴说,我的索朗爷爷,我们现在就过着好日子啊。索朗老人笑了,他摸了摸多吉的脑袋说,我的小多吉,读了书那会让日子更好过啊。
多吉用力皱着眉头,说,可是——
河水慢慢被冰封,冰仿佛是软的,一踩一个深坑。索朗老人裤脚滑落下来,但腾不出手来卷它,裤腿湿沉沉的,等跨过冰河,已经变成刀一般的坚硬。
他们走完最后一段冰面,从河谷爬上堤岸,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山路向上走。当他们再次回过头来,冰河已经像一条蓝色布带蜿蜒在山谷里。
四个人就这样朝着赞斯卡冰河注目了一会儿,阳光低垂,他们整了整背包,继续上路了。
(节选自《中国作家》2022年第7期,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关于索朗老人回忆儿子甲央旺堆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多吉两次“用力皱着眉头,说,可是——”,但“可是”后却没有话了,请联系上下文补充出多吉的话,并分析他的心理感受。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块牛排
[美]杰克·伦敦
汤姆·金早晨起来就渴望吃一块牛排,这种渴望并没有减少。这次打拳,他事先没有进行很好的训练。这是澳大利亚的大旱之年,时势很难,甚至最不正规的工作都难以找到。他没有陪他练拳的人,他吃的饭不是最好的,也不够吃。什么时候能找到一点非熟练工种的工作,他就干上几天。他一大早在陶门公园周围跑步,来练练他的腿。但是,没有陪练伙伴来进行训练,又有一个老婆、两个小孩要养活,这是很难的。在他和桑德尔比拳的时候,商人们才稍稍放宽了一点给他的赊账机会。快乐俱乐部的秘书已经预付给他三金镑钱——这是输家可以得到的钱数——他拒绝多给。他时常设法从老朋友那里借到几个小钱,要不是正赶上大旱之年,老朋友们本来会多借给他一点的,可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不——掩盖事实是没有用的——他的训练是不够令人满意的。他本应该吃得更好,无牵无挂。此外,对于一个四十岁的人来说,要他进入竞技状态就比他在二十岁时更困难。
“我一定得打败他,”他重复着,这次声音中略带几分绝望,“如果赢了,那就有三十金镑——我就可以付清全部的欠账,还可以剩下一大笔钱。如果输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坐车回家用的钱都不会给我。那位秘书已经把输家应得的那一份全部给了我。”
到快乐俱乐部,有足足两英里(一英里约等于一千六百零九米)路。他一边朝前走,一边回想起他的鼎盛时期——他曾经是新南威尔士的重量级冠军——他常坐马车去打拳,而且常有某个在他身上押大注的人为他付车费,与他同坐一辆车。
第一回合全是桑德尔的天下,他那旋风式的猛攻速度博得全场欢呼。他以排山倒海的猛击压倒了金,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没有出过一次拳,只是遮掩、阻挡和闪避,满足于抱住对方,免遭痛击。这双眼睛在迎面过来的一拳面前,不会眨一下,动一下,却能冷静地观测出拳的距离。
又是两个回合过去了,金节省着力气,桑德尔却大量地浪费。桑德尔迫使他打速决战的尝试搞得他很不舒服,因为雨点般打在他身上的无数打击,有相当一部分都击中了要害。而金还是坚持他顽固的慢条斯理,尽管那年轻的鲁莽汉急切地要求他加入战斗。在第六回合中,桑德尔又一次不注意,汤姆·金的可怕右拳再次闪电般飞起,击在桑德尔下巴上,桑德尔又等数到九才爬起来。
到第七个回合的时候,桑德尔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行了,他平静下来,接受了他已认识到的事实:这是他的经历中最艰难的一场战斗。汤姆·金是个老家伙,但是比他曾遭遇过的任何人都更强的老家伙——一个从不头脑发热、善于防卫的老家伙,他的打击力有着一根节杖的分量,能左右开弓,击倒对方。
第十一回合的锣声敲响之后,桑德尔冲上前去,炫耀他实际上并不拥有的新鲜活力。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种像拳击本身一样古老的虚张声势。把勾拳和其他各种各样方式的拳打到他身上,对方扭抱,他就挣脱出来,或者打得他无法扭抱,每当桑德尔要倒下去的时候,他就向上打一拳来稳住他,马上又用粉碎性的一拳,把他打到绳子上,使他无法倒下。
在桑德尔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金就攻击他,但是他打出去的两拳都被对方招架的胳膊挡住了。桑德尔踉踉跄跄地在扭抱中脱开身子,是否失败只在毫厘之间。只要打出一个好拳,就能把他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汤姆·金在痛苦的一闪念之中,想起了那块牛排,多么希望他能有一块牛排来支撑他必须打的那必要的一击啊!他奋力打出了那一击,但是它不够重,也不够急。桑德尔摇晃了一下,可没有倒下,他踉跄着退回到绳子边,支撑住了自己。金蹒跚地跟过去,带着要肢解的痛苦,打出了另外一击。但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他留下的只是一种战斗的意识,由于精疲力竭,这种意识也变得朦朦胧胧,在云里雾里了。瞄准下巴打去的一击,结果却打在肩膀上。他想的是要打得高一点的,可是疲劳的肌肉已不听使唤了。而且,由于这一击的碰撞作用,他踉踉跄跄地退回来,差点跌倒。他又努力争取了一次。这一次,他那一击完全没有击中,而且由于极端虚弱,他倒下来,靠在桑德尔身上,扭抱着他,使自己免于倒在地上。
金没有尝试挣脱开身子,他已经竭尽全力,他完了。汤姆·金的昏花眼睛看见那戴拳套的拳头冲着自己的下巴打来,他想举起胳膊来阻挡。但是他在危险面前已力不从心;他的胳膊太沉重了,上面就好像压了一百多磅(一百磅约等于四十五点三千克)重的铅一样,它已经举不起来了,他拼命想用他心灵的力量抬起它来,然后那戴拳套的拳头击中了要害,他只感到猛地一下,就像一个电火花。同时,黑色的纱幕笼罩了他。
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他自己的角落里,他听到观众的叫喊就像邦迪海滨的海浪咆哮一般。然后,桑德尔走到拳击台的中央,观众停止喧闹,静下来听他讲话。他接受了年轻的普隆托的挑战,提议把额外赌注增加到一百金镑。金无动于衷地听着,他的助手擦去他身上溪水般流淌的水流,揩干他的脸,准备让他离开拳击场。他感到饥饿。这不是那种普通的、带有痛感的饥饿,而是一种巨大的晕眩,一种心口的悸动,这种感觉传遍了全身。他回想起刚才他让桑德尔摇摇欲坠、成败就在毫厘之间的那一刻。啊,那块牛排本应该顶用的!在关键性的一击中,他就缺了这么一点点东西。他输了,完全是因为一块牛排。
(有删改)
文本二:
《一块牛排》:一块牛排的力量
谭岩
在描写拳击赛时,文章始终围绕衰老和饥饿来写。与其说文章在写一个老练的久经沙场的拳击手的智慧和策略,不如说是在写一个饥饿的拳击手的无可奈何:如何保存体力,如何抱着对方不还手,如何在比赛的时候把对手引到自己的一侧,少走那几步路。在写的过程中,那一块牛排数次被提及,都是在汤姆·金体力不支的时候,甚至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候,那本可以进行的最后一击,也因没有那块牛排的力量而错失时机,汤姆·金最后也失去了招架之功,被打昏在地,彻底失败。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关于文本一中汤姆·金与桑德尔比赛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本一中汤姆·金的形象与《老人与海》中圣地亚哥的形象有什么相似的特点?请简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