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耀州窑址位于陕西省铜川市黄堡镇，肇始于唐，盛于北宋，以其刻花青瓷闻名于世，被誉为“北方青瓷的代表”。其窑火千年不熄，中心窑场虽历经变迁，但从黄堡镇到陈炉镇，技艺传承未曾断绝。孟树锋，出生于陈炉镇的陶瓷世家，作为耀州窑陶瓷烧制技艺的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以其五十年的实践与思考，对耀州窑，尤其是其青瓷的工艺精髓有着独到的理解。（以下是一位研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学者与孟树锋的访谈内容节选，提问的是学者，回答的是孟树锋。）

问：您能简单谈谈耀州青瓷的工艺吗？

答：我认为青瓷是我们人类由陶转瓷的第一个里程碑，是一切瓷器的鼻祖。青瓷好比玉，君子比德于玉，做人做君子，做瓷做青瓷。我认为青瓷是“炼”出来的。首先它烧制的时间很长，需要100个小时。陶瓷讲究烧成气氛是还原还是氧化。青瓷是以铁为着色剂，在还原气氛下把高价铁转化成低价铁的过程，也就是说青瓷是窑变的产物。以我们这本地特产的高铁粘土手拉成坯，用圈顶略平但体积不大的马蹄窑炉燃煤烧制，还原气氛下又用铁作为着色剂、带有窑变性质、橄榄绿中加黄为正宗的釉色，再刻有精美的刻花和印花，是极具地方性和个性的传统瓷种。

问：您对青瓷的理解中含有很多的人生哲理，刚提到的马蹄窑是北方特有的窑炉吗？

答：窑炉是整个烧造过程的重中之重，马蹄窑是我们北方特有的窑炉系统，它的俯视角度形似马蹄，故而得名。从正视角度它隆起得像馒头，所以我们也叫它馒头窑。

问：马蹄窑它的形制有什么特点呢？

答：这种窑起源于仰韶文化的竖穴窑，仰韶时期那么多陶器，必然那个时候他的陶窑也很完善，到汉代初步形成馒头窑这种形式。发展到宋代的时候，这种窑炉的形制达到顶峰。这种窑从上往下三层结构：最上面是窑背和烟囱；中间是窑体，包括火膛、窑床、烟道三部分；下面是灰道，也就是通风口，因为它的主体燃料是煤，会产生大量的煤渣，这就是出灰和通风的地方。

问：您能和我们谈谈耀州青瓷的工艺流程吗？

答：基本就是练泥、拉坯、刻花、上釉、进窑、烧成这六个手工的大步骤。制瓷最原始的工序那就是原料，我们特有的制瓷原料就是坩子土。

问：首先要把原料做成料泥，这有什么讲究呢？

答：我们把它叫练泥。当地的粘土一种软、一种硬，两者结合搭配就可以作为耙泥的原料，这泥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有白坩、红坩，颜色是蛋青、青灰、灰黑、褐红色等。把泥料放进耙池完成后，搬到作坊里的这个过程可以用“水闷、砸翻、垫陈”，拉坯的时候还要“翻折、踩踏、刻铲”等一系列要领，泥料质量好坏决定烧成瓷器的品质。

问：这边的原料它有什么特点？

答：陈炉的土可塑性强但收缩率大，我们刚拉出来的坯子叫水坯，半干的坯子叫半干坯，干透的坯子叫干坯。从水坯子到干坯就是成型的阶段，在成型的过程中我们使用的方法叫湿成型，就是在半干的状态下修坯，修坯完成之后上化妆土。就是一种很细很白的粘土，为了遮住胎体本身的颜色，把它做成釉浆，均匀地敷上去，和上釉一样。

问：做坯的时候需要哪些方法和步骤？

答：一种是“盘泥法”适用于大件器物。先打一个基础，叫“探子”，等稍微干点能支撑得住的时候，再用泥条一根一根盘上去，盘完再拍，拍完再拉、再修。另外一种“使泥法”，一般都是中小件器物。先把泥拓到轮子上，这叫“拓泥”，然后是把泥扶正，这叫“抱泥”；再是掌握泥的平衡，把泥提起来，叫“携泥”；最后是出造型叫“使泥”。

问：拉坯成型后是否就要开始刻花了？您刻花的工具都有哪些？

答：我的刻花工具都是自己做的，刻花用的刀是金属刀头。平头刀是单刀刻用的，斜角刀、拐角刀是两刀刻用的；宽点的竹刀是剔花用的；三根小细竹竿是我做珍珠地用的，还有戳花、篦纹等工具。

问：常见耀州青瓷刻花技法有什么特点？

答：刻花是耀州瓷的精髓也是最复杂的技法。单刀刻也叫一刀法，用平头刀在坯体表面以垂直稍斜的角度直接刮刻，线条宽窄粗细和刀的用力程度、角度正斜、吃泥深浅等有关，这种成型的花纹刀法细腻流畅，一般多用于碗盘一类产品。两刀法有点像雕花，就是先用尖细刀在纹样的边线上和坯体的垂直方向扎划一刀，再使用弯斜刀沿扎线外一定宽度的地方与坯体平行削一刀，在这里要注意吃泥深浅，两刀刀痕在底部相交，再按线条走向把泥雕下来。等用这两种刀法完成纹样的主线条后，就要用篦纹工具在花瓣、枝叶里面填上梳齿划纹，讲究宽起窄收，要按照花叶的结构排列，这样显得飘逸而有层次。两刀法是耀州瓷的灵魂与精华。

问：您觉得现在耀州窑烧制技艺最需要秉持的是什么？

答：三个绝对。绝对当地的生产原料、绝对的手工和绝对的高温。瓷土是自然赋予我们的礼物，世代的工匠通过技法的演进和传承，烧造出完美的瓷器。同时我们也要努力做好材料、火候、技法的不断创新，耀州窑的传承与发展并非一日之功，最重要的是保持初心。

（选自《耀州窑陶瓷烧制技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孟树锋访谈》，有删改）

耀州青瓷的刻花工艺极为讲究。工匠必须在坯体处于“湿成型”状态下进行刻花，这与原料__________的特性密切相关，此时走刀最为流畅自如。刻花时常用两种刀法完成纹样的主线条后， ____________，讲究宽起窄收，要按照花叶的结构排列，这样显得飘逸而有层次。整个过程不仅是技术和创新思维的展示，更是工匠__________的集中体现。

1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明确，“开展科学技术普及，应当采取公众易于接触、理解、接受、参与的方式”，这对科普工作方式的转变提出了要求。

在对科学进行传播的过程中，传统的“缺失模式”常常预设公众因知识匮乏而无法理解科学，故需要科学家单向地“灌输”。这种模式人为地在专业领域与公共领域之间划下了一道鸿沟，将科学领域与公共领域人为分离，使科学家局限于专家的狭窄角色，不仅阻碍了有效沟通，更在危机时刻加剧了公众的困惑与不信任。

虽然有学者主张“公众参与科学模式”能够让这种状况有所改观，但实际操作中发现，这个想法多少有些一厢情愿，因为这种模式依然是要求公众一方采取行动，而非科学家参与公众。公民科学项目常要求志愿者学习专业方法，却未改变专家主导的决策结构。如果我们一直想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让公众理解科学”以及“公众为何不理解科学”，那么，我们是否也应该追问一下，这些问题的答案是否也与科学家未能充分地参与公共领域有关？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们又该采取什么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呢？

为此，我们呼吁“科学家公民”的参与，他们可以主动跨越专业领域与公共领域的界限，以清晰、负责任的方式与公众沟通。所谓的“科学家公民”并非指普通公众参与科学研究的“公民科学家”，而是强调科学家自身同时兼具专业领域具有权威的专家以及公共领域中积极参与的公民这两种角色。这便将他们的责任边界从实验室或学术期刊延伸至他们所属的公共集体，进而融合了他们的道德价值观、对实践审时度势提供判断的公信力。

人类社会面临的共同危机具有高度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而科学结论也往往处于动态演进中。在这样的语境下，公众需要的不仅是“正确答案”，更是对科学过程的理解、对不确定性的坦诚，以及对价值权衡的公开说明。而这些无法通过简化的数据图表或权威声明实现，必须依靠科学家以公民身份进行真诚对话。同时科学家公民角色的引入有助于弥合“专家—外行”二元对立的局面，推动科普工作的双向赋能。科学与公众之间的沟通不再仅是单向的知识传递，而是一种涉及信任、价值观和伦理的互动沟通。科学家也不是单纯地停留在技术话语中，而是主动参与公共讨论，推动科普从“告知”转向“协商”，从“单向灌输”转向“共同面对”。

科学的大众化和民主化不仅是让公众参与科学，同样也要让科学家走进和参与社会，因为“参与”必然是一个双向奔赴的过程。“科学家公民”也正是对这一双向过程的响应。

（摘编自王大鹏《“科学家公民”推动科普新范式》）

材料二：

记者：您认为好的科普应向公众传播哪些内容？

翟明国：我觉得有三大类内容：科学知识、科学思维和科学精神。其中科学思维主要包括两大方面，一是问题意识，二是要会批判。我们目前了解的知识，都是阶段性的，是相对正确的，需要后人不断去发展完善。所以我们要先学会问为什么，再去想对不对，用批判的眼光看问题，才能对知识了解得更深入，并发现未来可能的突破点。这就是所谓的“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科学思维的培养是科普工作的重中之重，但是现在人们往往会忽略这一点。

记者：近年来，包括您在内的很多老科学家在积极开展科普工作，这是不是“大材小用”？

翟明国：科学家做科普肯定不是“大材小用”。因为要把复杂的问题说简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做科普能检验出我们是否“吃透”了知识。我身边的很多老科学家有参与科普工作的热情。他们做科普的优势很多，不仅在本领域有较深的知识积累，而且知识面很广。所以由他们做科普，能够讲得非常通俗易懂，还可以结合自身工作，提高听众的兴趣。同时，科普过程中，科技工作者自身也能有收获。一些基础概念，如果长久不用，很可能就记不准确了。做科普能够让我们回过头来检验、复习这些基础知识，对自身也是提高。近年来，国家一直在推动科技创新与科学普及协同发展。新修订的科普法也明确，把科普放在与科技创新同等重要的位置。这更提醒我们，应该积极发挥自身力量，真做科普、做真科普，促进公众科学素养提升，为国家培养创新后备军。

记者：“真做科普、做真科普”的含义是什么？

翟明国：……

记者：您觉得我国的科普工作还应在哪些方面发力？

翟明国：首先，从科普受众来看，我认为应当让科普活动覆盖更多的中青年。目前科普受众还是以“一头一尾”为主。“一头”是指老年人群体，他们对科普很感兴趣，有的老人甚至是追着听的，只要有科普活动，不管在哪里讲，他们都去参加。“一尾”是儿童，他们好奇心很强，而且学校、家长很支持他们参与科普活动。

但这中间，缺少了中青年群体，他们可能是科学家、基层干部、企业家。作为推动社会发展的中坚力量，他们的知识面一定要够广，才能更好地执行落实各项政策。尤其是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面对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生物制造等前沿科技议题，综合科学思维和科学素养能使他们更好地理解技术发展趋势，从而做到“下先手棋、谋未来事”。

此外，还应加强对科普工作的组织。有关机构要把有意愿、有能力做科普的人组织起来，在不同主题的活动中，选择合适的专家去讲。活动结束后，还应建立反馈机制，让听众去评价讲解内容的好坏，根据反馈不断调整讲解方式，最终让科普发挥真作用、产生真效果。

（摘编自翟明国《要真做科普，更要做真科普》）

（图表取材于《“价值—态度—行为”视角下科学家参与科普的调查及启示》）

从图表来看，当前，科学工作者参与各类科普活动的形式多样，但________，这对科学家科普工作方式提出要求，要与时俱进，采取________，利用新兴媒体平台及技术不断拓展传播的边界。如近几年活跃于各种媒体平台的“银发知播”，虽然高龄，却拥抱新兴技术，运用短视频、直播、虚拟现实等手段，提升科普内容的传播力和影响力。这也说明科普不仅需要科学家有“科”的专业储备，也需要科学家掌握“普”的传播技巧。当然，除此之外，有关机构也要________，为科学家架设与公众双向沟通的桥梁，关注湖北升学通公众号获取更多内容

钟扬科普事迹：积极参与自然博物馆图文展板的写作，并结合自身的专业研究，用风格多变的语言翻译、撰写科普著作，其中不乏《大流感》等畅销书籍，向公众传递准确、通俗、有趣的生物医学知识；多年义务为中小学生举办形式多样的科普活动，比如为学校科学社团撰写舞台剧剧本，与同学们一起排练，是学生的“科学队长”，孩子们说“在钟老师指引下，我慢慢爱上了科学”。

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世纪60年代，在中国“绿色革命”的大潮中，涌现出了一位攻下“杂交水稻”难题的科技新星，他就是被外国人誉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隆平。

袁隆平高中毕业后，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成了全家议论的焦点。父亲希望他通过上大学能升官发财，光宗耀祖。袁隆平自己却在中学阶段就对大自然的蓬勃生机、春华秋实的自然规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母亲尊重袁隆平的选择，经过协商最后决定让他自己做主，于是袁隆平义无反顾地报考了重庆一所学院的农学系，高高兴兴地跳进了“农门”。

大学毕业后，袁隆平到湖南安江农技任教。袁隆平教学十分认真，教一门，钻一门，爱一门。在教普通植物学时，他下苦功夫，为了能在显微镜下观察细胞壁、细胞质、细胞核的微观构造，他刻苦磨练徒手切片技术。几百次，上千次……直到能在显微镜下得到满意的观察结果为止。在备课中，他经常提出各种问题自考自答。他走出课堂，来到田间地头，从实践中找答案。

1959年，是袁隆平进入“而立”之年。国庆前夕他以“我的十年”为题，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从思想与业务两个方面对自己进行了回顾与总结：“党的10年教育，使我明确了人生真谛。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确是人生最大的光荣和义务。”

50年代，生物教学中主要向学生讲米丘林、李森科的遗传学说，袁隆平就按照其理论进行无性杂交、嫁接培养、环境影响等方面的试验，把月光花嫁接在红薯上、西红柿嫁接在马铃薯上，但只得到一些奇花异果，并没有得到经济性状优良的无性杂交种。这引起他的沉思，他决心另辟蹊径。

60年代，他从外文杂志中获悉，欧美的孟德尔、摩尔根创立的染色体、基因遗传学说，对良种繁育有重大指导作用。他就开始大胆地向学生传授染色体基因遗传学说知识，讲杂种优势利用在作物育种中的广阔前景，而他自己也开始向水稻的杂种优势利用方面探索。从1964年在稻田中发现天然雄性不育株，到1966年在《科学通报》上发表第一篇重要论文《水稻的雄性不孕性》，就是他坚持一边教学，一边从事科研的丰硕成果。

1970年11月，袁隆平带领助手在海南岛的普通野生稻群落中，发现了一株雄花败育株。是将“野败”这一珍贵材料封闭起来，自己关起门来研究，还是发动更多的科技人员协作攻关呢？在这个重大的原则问题上，袁隆平毫不含糊、毫无保留地及时向全国育种专家和技术人员通报了他们的最新发现，并慷慨地把历尽艰辛才发现的珍贵材料奉献出来。

在19年的漫长教学生涯中，袁隆平一边在教学中积累知识和农业生产实践经验，一边又通过科研促进教学和生产。教学、生产、科研相结合，使他创造了不平凡的农业科技成果。

（摘编自祁淑英、魏晓雯《袁隆平传》，有删改）

材料二：

主持人：您的杂交水稻研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请问是什么促使您从事这项研究的呢？

袁隆平：我们现在13亿人口，人均大概一亩三分地；到2030年可能达到16亿人口，人均就只一亩地。我们要修高速公路、铁路、机场，城市要扩大，还要退耕还林，退田还湖，每年减少几百万亩耕地，可是人口每年增加1000多万，这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中国人能不能养活自己？所以，我们始终把产量放在第一位，努力提高单位面积的产量。

主持人：30多年前，您还是一个偏僻农村的教师，后来，正是您推出了一代又一代的杂交水稻，被誉为“世界杂交水稻之父”。我想，您的探索之路，一定充满艰辛吧？

袁隆平：唉，几十年了，其间遇到的困难、挫折、失败，真是一言难尽！我的工作地点主要在试验田，常常要到田里去察看，打雷、刮风、下雨时我也去，去观察稻子倒伏不倒伏，观察哪些品种能够经得起几级风。

主持人：听说，您每天都骑着摩托车去稻田观察，从1979年至今，已经骑坏了八九辆车。除了能吃苦以外，搞科学研究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

袁隆平：我认为，科学研究最基本的特色，就是创新，要不断地创新，不断地向新的领域、新的高峰攀登。

（摘编自《袁隆平访谈录》）

材料三：

从上世纪80年代至今，袁隆平和他的团队通过开办杂交水稻技术培训国际班以及出国讲学等方式传授技术，已经为80多个发展中国家培训了14000多名杂交水稻的技术人才，现在杂交水稻已经种到了非洲等国家，并在当地不断创造出高产纪录。1999年10月，经国际小天体命名委员会批准，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施密特CCD小行星项目组发现的一颗小行星（8117）被命名为“袁隆平星”。

2020年11月2日，位于湖南省衡南县的第三代杂交水稻新组合试验示范基地迎来晚稻测产，测得晚稻平均亩产为911.7公斤。加上衡南基地此前早稻测产，杂交稻突破亩产1500公斤的目标，再次打破杂交水稻单产纪录。袁隆平听到测产结果后说，下一步目标，向全省、全国水稻产区推广，为国家的粮食安全做出新的贡献。

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美国科学院院长西瑟罗纳先生这样评价袁隆平：“袁隆平先生发明的杂交水稻技术，为世界粮食安全做出了杰出贡献，增产的粮食每年为世界解决了7000万人的吃饭问题。”国际水稻研究所所长、印度前农业部长斯瓦米纳森博士高度评价：“我们把袁隆平先生称为‘杂交水稻之父’，因为他的成就不仅是中国的骄傲，也是世界的骄傲，他的成就给人类带来了福音。”

（摘编自《东方评论》）

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大众文艺主要有三种基本的历史形态：传统民间文艺形态、现代大众文艺早期形态、新大众文艺形态。

传统民间文艺是大众自发创造、自我享有的生活文化。神话、传说、谚语、歌谣、小戏、泥塑、面花、剪纸、年画等各类传统民间文艺形态，无不出自大众之口、大众之手、大众之心，既装点着大众的日常生活，也丰富着他们的精神世界。

现代大众文艺早期形态有两种情形，即文化工业生产体系之中的大众文艺与“为人民的”大众文艺。二者都是在工业文明时代，伴随报纸、广播、电视等现代媒介兴起、形成的现代大众文艺形态，都与传统民间文艺的自发创作、口耳相传的原生形态有明显区别。文化工业生产体系之中的大众文艺以机械复制、量化生产为基本特征，在该生产体系之中，大众往往只是文艺的消费者和被动接受者，其生产与传播主要遵循商品化、市场化逻辑，更侧重于消费性、标准化与娱乐性，文艺作品的审美独立性与精神价值被相对弱化了。“为人民的”大众文艺是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明确提出的。“为人民的”大众文艺强调以人民的文艺需求为中心，重视文艺作品的精神启迪与价值引领作用。

新大众文艺是现代大众文艺的最新形态，既继承了传统民间文艺与“为人民的”大众文艺的优良传统，又因数字媒介技术的深度介入而发展出诸多新质。2024年《延河》编辑部提出“新大众文艺”概念，指出“随着互联网、人工智能以及各种新技术的兴起，人民大众可以更广泛地参与到各种文艺创作与活动之中，人民大众真正成为文艺的主人，而不是单纯的欣赏者，这就是新大众文艺”，强调“人民大众可以更广泛地参与到各种文艺创作与活动之中”。

现代大众文艺早期的文化工业生产模式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大众的文艺创作主体地位，如今现代新技术、新媒介的突破性变革扭转了这个局面，让大众获得了便捷的、多元的参与文艺创作的机会与渠道。先是互联网催生了一大批不再受传统报刊文艺生产机制限制的网络写手，读者“跟帖”互动的模式造就了写手与读者共创的文艺新形态，这类作品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产者式文本”，使得大众自主的意义生产具备了现实可能性。之后，微信、抖音等自媒体传播技术普及，民众自编自创的短视频海量增长，其中不乏音乐表演、手工艺类非遗展演等文艺作品。当前人工智能技术的广泛应用，更是大大降低了大众文艺的创作门槛，普通人仅需要通过自然语言与人工智能工具交互，就能生成小说、画作、音乐视频、漫剧等。

可以说，新技术、新媒介极大地拓展了大众参与文艺创作的渠道，让现代大众拥有了充分表达、传播自我的广阔空间，这已然彰显了大众的文艺创作主体地位。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大众文艺创作主体性潜能的完全实现。基于流量经济的运行逻辑，平台及其算法凭借分发机制形成潜在的内容倾向与传播偏好，从选题方向、内容风格到表达方式，都对大众文艺创作发挥着强力引导作用。也就是说，创作者并非以纯粹的直觉、灵感、个性化表达为核心遵循，反而需要主动适配用户偏好、热点趋势以及点击率、完播率等平台标准。实际上，大众创作主体性的真正实现，有赖于大众建立自觉的批判意识，进而获得改造现有文艺生产机制的能力。只有主导文艺创作主动权、掌握技术规则，而非无意识地屈从于算法规则的裹挟，才有可能在创作中实现真正的自主表达，确立真正的文艺创作主体性。

（摘编自季中扬《新大众文艺的三重价值及其实现》）

材料二：

记者：新大众文艺发展面临哪些值得关注的问题，那么，如何抵制低俗庸俗媚俗倾向，引导新大众文艺健康发展呢？

王军：新大众文艺存在的一个突出问题就是，在“注意力经济”的语境中、在流量快速变现的利益驱使下，部分创作者一味追求短期商业利益，导致泛娱乐化、价值观导向混乱等倾向；媒介化的文艺评价体系也容易过度依赖收视率、点赞数、转发量等数据指标，忽视长远的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引导新大众文艺健康发展，一要提升思想性、避免庸俗化。通过加强文艺评论、构建科学评价体系等方式，推动通俗表达与思想深度有机统一，在贴近大众的同时坚守精神高地，不断提升新大众文艺的思想高度、审美品位与文化内涵。二要构建开放包容的理论体系。站在文艺学、传播学、社会学、媒介哲学等多学科交汇处，展开系统化的知识建构。推动跨领域、跨部门、跨学科协同，深化对其发展规律、价值逻辑与社会效应等的研究。三要深化对“媒介技术向善”的研究。强化价值引导与平台责任，推动“算法向善”、“科技向善”，以法律、技术、政策等手段规制资本驱动下的内容消极倾向，让技术真正服务人民、服务文艺，营造风清气正、向上向善、积极健康的网络文化环境。

高世名：推动新大众文艺健康发展的关键，在于唤起人们的“作者之心”。“作者之心”是一个人创造的心志，是一切艺术实践的心灵归宿。就文艺而言，创造不是单纯的差异之生产，不是为新而新；创造是新生活之创造，也是新人之创造，必须扎根大地、情系众生。希望当代中国文艺能从无数中国人的生活实践与未来希冀中汲取诗情，创造出“古今中外多维互动、人文科技双向会通”的新文化，回馈给人民，贡献给时代，分享给世界。

（摘编自周昭成、许文嫣《推动新大众文艺健康发展》）

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为何全球关注超级人工智能

对话人：彭飞，《人民日报》评论员；曾毅，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前瞻人工智能安全与治理研究院院长。

彭飞：回顾2025年，人工智能发展一日千里。大家谈到通用人工智能，充满热情，而谈到超级人工智能，则顾虑重重。2025年10月以来，一份呼吁暂缓研发超级人工智能的声明，获得全球一大批科学家、政商界知名人士的签名。这是为什么？通用人工智能与超级人工智能到底有什么区别？

曾毅：目前所说的通用人工智能一般指具有高度泛化能力、接近或达到人类智能水平的信息处理工具。“它”能够学习并执行智力任务，拥有常识、推理、规划、创造力，能跨领域迁移知识，像人一样思考和学习，具有很广泛的应用前景。超级人工智能则是指各方面都超过人类智能水平，且被认为是接近生命的存在。“它”可以自我改进和优化，从而在各种领域中自主完成各种任务。这意味着“它”会产生自主意识，且很多想法和行动将难以被人类理解，更难以被人类控制。

我们期望超级人工智能是“超级利他”的，但如果是“超级邪恶”怎么办？有研究发现，当前主流大语言模型在面临被替换的可能时，竟采取欺骗等方式以自保。更令人震惊的是，当模型意识到自己处于被测试的环境时，会故意掩盖不当行为。通用人工智能尚且如此，更何况超级人工智能？大家忧虑的正是这种未知感。

彭飞：从历史看，每次重大技术革命都会对经济社会发展产生重要影响。而且，随着技术完善、治理跟进，人类发展最终都能趋利避害。超级人工智能为何不会遵循这样的规律？

曾毅：不能简单把超级人工智能类比为历史上任何一种技术工具。“它”可能拥有独立认知并超越人类智能，这一挑战是前所未有的。“它”带来的风险和颠覆性改变也绝不限于就业、隐私保护、教育等局部领域，而是系统性的。最核心风险在于对齐失败和失控。如果超级人工智能的目标与人类价值观不一致，即使微小偏差也可能在经能力放大后导致灾难性后果。人类的负面行为大量存储在网络数据中，不可避免会被超级人工智能习得，这极大增加了对齐失败和失控的风险。因此，在人工智能开发与治理中，时刻都要坚持底线思维，摆脱传统的被动反应、跟进式的模式，做到未雨绸缪、前瞻布局。

彭飞：面对这么紧迫的课题，我们应采取一种怎样的治理思路？

曾毅：从基本原则看，安全必须是发展超级人工智能的“第一性原理”，即安全应成为模型的“基因”，不可删除，无法违背，不能因为可能影响模型能力而降低安全护栏。应尽可能全面考虑安全隐患并开展模型安全加固，坚持主动防御而非被动应对。

从实现路径看，通过“攻击—防御—评估”的技术过程不断更新模型，能有效解决如隐私泄露、虚假信息等典型安全问题，妥善应对短期风险。但从长期看，真正的挑战在于使超级人工智能与人类期望对齐。目前采取的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即在人机交互中将人类价值观嵌入人工智能的模式，很可能对超级人工智能无法奏效，迫切需要全新的思维与行动方式。

从最终效果看，由于超级人工智能可能拥有自我意识，更安全的理想图景是使“它”自主产生道德直觉、同理心与利他之心，而非单纯依靠外部“灌输”的价值规则。确保人工智能从合乎伦理变成拥有道德，才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彭飞：超级人工智能的安全问题具有全球性，一旦出现漏洞、失控，影响是跨越国界的。而人工智能的全球竞争又非常激烈，无论国家还是企业，都在争先。一些发达国家在超级人工智能的研发上更是“油门踩到底”。如何避免盲目竞争导致失控？人工智能治理的全球协作有可能吗？

曾毅：目前看，通用人工智能还是比较安全的，但人类需要避免人工智能的发展演变为“军备竞赛”，其危害性不可估量。创造出世界上第一个超级人工智能也许不需要国际合作，但确保超级人工智能对全人类安全可靠，全球合作是必选项。

世界需要一个高效率、有执行力的国际机构，来协调人工智能的治理，以确保安全。2025年8月，联合国大会决定设立“人工智能独立国际科学小组”和“人工智能治理全球对话”机制，以促进可持续发展和弥合数字鸿沟。这方面的探索还应深入、继续。

各主权国家作为政策制定和执行的主体，尤其是掌握先进技术的发达国家，更应当有是非之心，有责任和义务防止在规则缺位的条件下盲目发展超级人工智能，造成风险外溢。中国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强调统筹发展和安全，提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值得在全球范围推广和践行。宁可稍稍放慢节奏，把安全的底子筑牢打扎实，也不能急功近利，以免把人类社会引向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

（摘编自《人民日报》，2026年01月09日，有删改）

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克里斯蒂娜·莫德雷亚努（以下简称莫德）：在您眼里，易卜生是一个怎样的作家？

约恩·福瑟（以下简称福瑟）：我年轻时不喜欢易卜生的戏剧，觉得他的作品结构太复杂。我对易卜生的作品产生兴趣是在进入剧院工作并了解了戏剧如何运作后。现在我十分钦佩易卜生，他是“戏剧魔王”，是我所知所有文学类型中最黑暗的作家。易卜生是个伟大的仇恨者，这一点是我钦佩的。

莫德：您认为仇恨可以成为文学或戏剧创作的动力吗？

福瑟：我觉得在他较早的作品《培尔·金特》《布朗德》和后期戏剧中，都描绘了生活的仇恨，并且将其一直贯穿于作品中。我钦佩易卜生，但我并不爱他，易卜生的作品里毫无爱意。作为作家，你必须非常强大，才能顺理成章地描绘出那样一幅极具破坏力的画面。

莫德：您的作品中也有些和易卜生一样的仇恨，不是吗？

福瑟：作为作家，我不会想着要和谁一样，也不会想着要达成什么成就。我认为，一名优秀的作家就得不妥协。我的作品中确实有一些仇恨，但不乏爱意、关心与和解。我在易卜生的作品没有感受到这些。

莫德：不妥协并非易事，作为作家，您在写作中如何忠于自己内心的声音？

福瑟：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看作是一个独立的自由作家。因此，对我来说写作并非偶然，而是发自内心。写作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它出自我内心或某个我知之甚少的地方。在某种程度上，作者并非我本人，而是另有其人。①______：作家约恩、私人约恩、公众人物约恩。我尽力保持这种状态。对我而言，写作是一种神秘的行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展现尤其是当我写戏剧时。

莫德：您最初写的是小说和儿童读物，后来才写戏剧，是什么让您作出了这一转变呢？

福瑟：我出版的第一部作品的确是小说，我也为孩子写过几本书。那时我不爱去剧院。后来，我的一个导演朋友希望我参与他的项目。我接受了。坦白说，我是为了钱。他们想让我给剧本写个梗概。②______，因为我觉得，文学作品很难写成浓缩版，这就像要求为音乐写梗概一样，所以我写完了整部剧。虽然那时候我并不喜欢戏剧，但我却喜欢这样的创作，这就是我所有剧本中上演次数最多的一部剧——《有人将至》。

莫德：您第一次看到您的作品被搬上舞台演出时是什么感觉？

福瑟：我觉得很棒！我第一部被搬上舞台的戏剧是《而我们将永不分离》。我第一次看是在卑尔根的一次排练中，这部剧几乎是一段独白。女主角总体演得非常棒，她呈现了这出剧的强烈情感，很出色。与大家分享艺术是很棒的经历，我很喜欢。我的剧本很难改编，也不容易被搬上舞台，因为我的作品是一个严密的系统。

莫德：在谈到您戏剧的系统时，您说过“对我来说，形式就是内容”，您能就此展开说说吗？

福瑟：对我来说，为剧院写作也包含了其他写作，即我的散文和诗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混合物，但说到底它就是文学作品。对我而言，戏剧就像一首诗：重复、静默等手法简化了舞台表现。写作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特别的事情，③______。好像在倾听早已被书写的东西。我一直这样倾听着。这就是我身为一个作家的感受。所以很难说我所写的是戏剧，它只是单纯的文学，但是我很幸运，它被搬上了舞台。

莫德：您写作时，您身边的人是否会以类型或关联的形式出现在您的脑海中，还是说这一切纯粹出自您的想象？

福瑟：我不喜欢现实。我非常注重隐私，我从不描绘我的个人经历，要是我写了什么个人经历，那么，这些经历一定是您或任何其他读者也经历过的事情。

莫德：您希望您的剧本由怎样的导演来执导呢？

福瑟：我倾向于非常强大有自己的语言风格的导演。我本身是个强势的作家，但我更喜欢强势的导演，导演越强，演出便越出色。这类导演从不改动剧本，只有那些能力不够的人才需要去改动。

莫德：在为剧院写戏的过程中，您最喜欢哪个环节？

福瑟：我最喜欢看首演前的最后彩排。我会忽然现身，暗中观察一番，若是发现有待改进的地方，我便会告诉他们。在我刚成为剧作家时，导演们都希望我去观看演出并发表一些意见。但是最近几年，我倾向于在演出准备就绪甚至上演到一半时再去观看。

莫德：时隔多年，您是否变得热爱戏剧了？

福瑟：没错！一部成功的戏剧比其他任何艺术都更具冲击性和压倒性，但在此之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必须怀抱希望，耐心等待。也许这正是我最初所经历的——我曾看过太多糟糕的戏剧，我并不喜欢。所以，我很清楚这个过程，也很清楚现在的自己热爱戏剧的什么——那些非常难得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灵感通的瞬间。

莫德：您如何看待来自观众和评论家的反应和反馈？

福瑟：就像大多数演员一样，我对反馈也很敏感，会被观众的行为和想法牵动。我会在演出时观察观众的反应，一旦他们感到无聊，就说明哪里出现了问题。至于评论家，有的人理解并赞美我的作品，而有的人则无法理解且讨厌我的作品。但是，我猜测这可能与音乐才能有关。

（《外国文学研究<约恩·福瑟访谈录>》，有删改）

9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乔治·彻奇是当今生物学领域最具传奇色彩的科学家之一。他是哈佛大学遗传学教授，也是人类基因组计划与“复活猛犸象”计划的重要推手。近日他在一次访谈中表示，我们正逼近一个“长寿逃逸速度”的节点，只要人类能活到这个节点，生物技术的发展就将让人类寿命“每过一年，再延长一年”。

问一：你认为会在哪一年出现这个节点？对这种被称作“长寿逃逸速度”的现象，你的看法是什么？

彻奇：我的预测也只能打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如果从生物技术的指数级发展来看，特别是我们对衰老机制的理解与干预手段越来越多，我认为趋势非常清晰。

过去我们往往“头痛医头”，比如修复一块胶原蛋白、一条肌腱、一块组织。而现在我们开始思考，能否找到那些在多种老年病中共同起作用的底层机制，一次性解决多个问题。综合来看，生物技术在指数式发展，疗法不断突破，很多治疗已经进入临床阶段。如果2050年成为那个转折点，我不会惊讶。当然，也许会遇到经济或复杂性上的阻力。未来的事情，我们走着看。

问二：要实现那样的寿命，你需要解决很多问题。比如，能不能让人类像鲸鱼那样长寿？

彻奇：如果要谈长寿，弓头鲸是个典型例子。它们能活到两百岁。至于人类是否能只靠体细胞基因疗法，而不用涉及生殖系基因疗法做到这一点，尚无定论。但是目前几乎所有的研究都集中在体细胞上。毕竟，全世界八十亿人都已经错过了“胚胎阶段修改基因”的机会，加上涉及伦理和安全问题，这种方法对成年人并不适用。

当然，说“不可能”要非常谨慎。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明天或十年后也做不到。我相信在我们这一代，仍然能完成很多原本被认为不可能的事。

问三：你提到过，只要替换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核，身体就能重新变年轻。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彻奇：衰老本质上是一个细胞层面的过程。细胞内部的蛋白质，以及血液里的信号分子，都会影响机体的年轻与老化。理论上，如果我们能逐步用新的细胞取代旧的细胞，这些新细胞就能接管原有的职能，让整个身体焕然一新，而不必回到胚胎阶段。

我们已经能让经过人工改造的细胞找到并“落户”在它们该去的生态位里。它们能够适应环境，取代老化的细胞，并继续完成工作。最难的部分是大脑，它几乎不依赖干细胞进行再生。但理论上，我们可以人工引入新的神经干细胞，让它们接入原有的神经回路，学习并替代旧细胞的功能。细胞一批批被替换，但记忆和连接依然延续。

这当然是个极其困难的问题，需要大量实验才能估计它的真正难度。但生物学里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低垂果实”，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也许比我们想得更近。

问四：那有没有可能，用基因疗法把基因送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彻奇：目前还做不到，不过也没有哪条物理定律说这不可能。真正的障碍主要在操作层面，比如注射剂量和次数。不过我们正在变得聪明，在药物的精准投递上已经取得很大进展。

问五：……

彻奇：……

问六：看来贵公司的研究，已经接近万无一失？

这只是现阶段的实验成果。而且，并不是所有疗法都需要100%的传递率。有些疾病只要修改1%的细胞就足够了。那些细胞可以制造缺失的酶，甚至代替其他细胞完成任务。它们也不一定得待在原来的位置。比如有些酶本来该在大脑里生成，我们却可以让肝脏临时“代班”，只要酶能进入血液，就能发挥作用。

从这个角度，我们其实是在重新编程整个身体。肌肉可以暂时承担免疫功能，血液可以携带神经需要的蛋白质。这些想法已经不再只是理论，而是正在实验室和临床中逐步变成现实。

问七：你是克洛萨尔生物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你们最近宣布“恐狼”复活成功。现在你们又在研究复活猛犸象。你真的认为，人类能把猛犸象带回来吗？

彻奇：这要看怎么定义“带回来”。非洲象和猛犸象的基因差异大约有一百万个碱基对。人们争论的焦点在于，我们是在复活一个消失的物种，还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物种。

如果把它视为一项目标明确的合成生物学工程，那问题就不同了。这不仅仅是浪漫的怀旧，而是一项可能带来生态和社会效益的科学计划。想象一下，如果能通过重建像猛犸象这样的物种来恢复冻原生态，改善碳循环，那就不仅是“玩科学”，而是真正的环境修复。我们不知道这是否可行，但值得一试，也许会比传统方法更高效、更便宜。

问八：这样看来，你的复活猛犸象计划，和延长人类寿命的研究，其实是相通的？

彻奇：从更深层次说，我对合成生物学中一个叫“最小化问题”的研究方向特别着迷。所谓“最小化”，是指为了让某个功能存在，最少需要多少元素。人们总是在问我们能做到多复杂，而我更关心的是，做到某件事，最少需要什么。

比如，从多能干细胞变成神经元，最少需要几个转录因子？一个细胞能自我复制，最少需要多少个碱基对？在支原体项目中，我们真的试过这些问题，一段段删掉基因组，看看它还能不能活。结果发现，生命极其有韧性，只要几个关键开关，就能维持运作。

所以，比起复活猛犸象，我更感兴趣的，是寻找生命的“最低配版本”。完美复刻并不是最迷人的部分，真正令人着迷的，是找到那组最小但关键的组合，那些让生命维持、让形态出现的要素。由此出发，我们也许就能理解如何让生命重组、扩写，甚至升级。

（摘编自《2050年的你，还会老吗？》，《看天下》2025年10月18日，第28期）

美国生物学家乔治·彻奇近日研究发现，随着生物技术的指数级发展，我们对衰老机制的理解与干预手段越来越多，________正在逼近。目前人类的研究几乎都集中在________上。该疗法认为，只要替换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核，身体就能重新变年轻。虽然目前还无法做到把基因送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但他相信，生命有“最低配版本”，只要________，就有可能让生命重组。

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记者：据了解，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世界水稻生产国都先后提出并实施了自己的超级稻计划，目前的进展情况如何？

袁隆平：超级稻计划又叫水稻超高产育种计划。1989年，国际水稻研究所提出培育“超级稻”，后改称“新株型”育种计划，计划于2000年育成产量12吨/公顷的超级稻。由于技术路线选择失当，未达到预期的目标，而不得不把实现计划的时间推迟到2004年。

我国超级稻计划始于1996年，经过全国协作单位数十名专家的几年努力，现已育成几个潜力较大的超级稻新组合。超级稻计划可以说是世界各国在水稻育种研究上展开的一场赛跑，中国处于“领跑”的位置，已领先其他对手4至5年的时间，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记者：技术路线是决定育种成败的关键因素，您作为中国超级稻计划的首席责任专家，是怎样制定技术路线的？

袁隆平：迄今为止，通过育种提高作物产量只有两条途径，也就是两种不同的技术路线。一是形态改良，如矮秆、少蘖、大穗等高产的理想株型；二是杂种优势利用。其他育种技术，包括基因工程在内的分子育种手段，最终都是落到形态改良和杂交优势上来。以国际水稻研究所为代表的各国育种家，单纯走形态改良的路子，增产潜力有限，难以达到预期目标。杂种优势利用如果不与优良形态相结合，效果也差。两系法亚种间杂交水稻育种技术是中国的独创，且被实践证明在遗传上具有多种增产效应。具有效应的成熟的先进技术，再配以理想的株叶形态，才能达到超高产目标。因此，我国超级稻计划的技术路线，是一种两系法亚种间杂交与优良株型相结合的路线。

根据这条路线，我们以两系法杂交稻中高产优质的不育系“培矮64”为亲本，进行广泛的测交和筛选，找到了具体的超高产株叶形态模式，即三片功能叶片长、直、窄、凹、厚，冠层高而茎秆矮，库大源足的理想株型，从而育成了适合长江流域中晚稻种植的超高产杂交组合。这就是在国际水稻界引起轰动的最新进展，超越了其他单纯形态改良或利用三系法品种间杂交的超级稻研究水平。

记者：有专家认为，两系法育种技术是中国超级稻计划的理论基石。两系法从发明到成熟配套，最后进入应用，作为“杂交水稻之父”，您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您的贡献主要在哪些方面？

袁隆平：两系法育种技术是中国育种家集体研究的成果。我个人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两个方面：

一是提出了杂交稻育种三步走的战略构想。三系法杂交水稻研究成功之后，杂交优势对于水稻的增产潜力还有多大，以后杂交育种的主攻方向在哪里，当时水稻界的认识并不明确。我在总结三系法成功经验的基础上，结合后来陆续发现的一些可用于育种的新材料，提出水稻杂交育种在方法上由三系法向两系法再向一系法过渡，在提高杂种优势水平上，由品种间杂交优势到亚种间，再到水稻与其他物种之间远缘杂交优势利用三个发展阶段。这个过程中杂种优势的表达越来越强，而育种的方法将越来越简单，最后归结到一系法无融合生殖。如果说，三系法成功是我们在科学道路上的机缘巧合，两系法则是在科学理论指导下成功的科学实践，并因此受到国际科学界的普遍称道。

二是为两系法育种摸索出一套完整的技术操作方案，使之从一个科学概念迅速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在研究了水稻光、温敏不育系育性转换与光温变化的关系后，我提出了水稻两不育系的选育方向：选育两用不育系最关键的技术指标是可育临界低温，并根据长沙70多年的气象资料，确定湖南两用不育系的临界低温指标为23.5℃，并根据科研实际制定了两系法杂交水稻育种思路和技术策略。“安农S-1”和“培矮64S”就是根据这一新的技术策略选育出来的。

符合要求的水稻两用不育系育成后，不育系在繁殖过程中温度不稳定带来的两用不育系育性临界低温“飘移”问题，即临界温度逐代上升，严重制约了两系法杂交稻应用于生产的速度。但是，临界温度低，又会带来不育系种子繁殖，产量也很低的问题。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助手高孝和在田间无意中发现水库底部的渗漏水可使两用不育系恢复育性，由此发明了大量繁殖不育系的冷水串灌技术。

为了使两用不育系的育性临界低温相对稳定，就必须解决“飘移”问题，即用23.5℃的临界温度，在人工气候室筛选核心种子，以生产不育系原原种，用原原种在大田繁殖原种，再用原种制种，这就能避免因不育系临界低温的“漂移”而造成的不育系育性“打摆子”，使水稻制种有了可靠的技术保障。这就是“核心种子-原原种-原种-制种”的技术规范。

记者：有了这一套完整的技术路线和技术规范，是不是大面积制种就没有风险了呢？

袁隆平：还不能这样说。用这套技术方案指导制种，严格控制原种育性转换的临界温度，自然因素带来的风险就基本上化解了。然而，技术路线能否得到贯彻落实，却是事在人为了。

记者：2000年，可以说是袁先生所从事的中国超级杂交稻事业最为辉煌的一年。今年您又荣获我国最高科技奖。对于这些荣誉，您有什么想法？

袁隆平：中国超级杂交稻事业是国家的事业，超级稻育种技术是中国育种家集体研究的成果，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我和我的同事们潜心于这一伟大的科研事业，其目的绝不是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谋取个人的经济利益，根本的是通过自己和集体的努力，推动人类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

（摘编自徐兰山   阮湘华《科技养活中国——袁隆平院士访谈录》）

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宋宝伟：新诗无论是草创期还是发展期，都离不开对国外诗歌资源的汲取，只有以开放的姿态博取众家之长，方可获得与全球诗歌对话的权利和地位。但同时必须提高自身的消化能力，完成异域诗歌艺术经验的中国化，这是百年新诗成功确立的重要因素。您认为新诗与英美文学之间是怎样的关系，英美文学对新诗最大的推动表现在哪里?

罗振亚：中国新诗与英美文学的关系，我主要以“新批评”理论与中国新诗的发生作为切入点进行考察。“新批评”派的两位主将瑞恰兹、燕卜荪分别在1929年、1938年任教于清华大学和西南联合大学，西方现代派诗歌与理论开始沉潜于广大学子的心智结构之中。冯至、卞之琳、叶公超、李广田等人系统、深入地研读阐释“新批评”理论，穆旦、辛笛、陈敬容、郑敏等人也在进行具有现代化倾向的诗歌创作，在众诗人的共同努力下，创建了中国式的现代主义诗学理论，实现了“新批评”理论的中国化与中国诗论的现代化。具体表现在，将瑞恰兹“包含的诗”的观念转化为中国新诗的反讽与智性品质；将具有文本中心主义弊端的“新批评”理论进行中国化处理，诗歌更注重文本和现实、历史、传统因素的关联。九叶诗人从方法论与思想维度吸纳瑞恰兹、艾略特诗歌理论，使中国新诗对西方诗歌诗学的接受由单纯的创作层面，向实践和理论并重的立体层面转换。尤其可贵的是，“新诗现代化”倡导者对中西两种诗学资源都有所扬弃和超越，努力弥合诗与现实、社会使命与艺术使命之间的鸿沟，创生出中国的真正具有“包含”意味的诗歌。可以肯定，对“新批评”派“包含”内蕴幅度、范围进行扩大、拓宽的中国化处理，是“新诗现代化”理论的独到贡献。但这种贡献也并非完美，自身潜藏着诸多遗憾。首先是理论研究的视野有限，无法涵盖新诗创作的所有区域。其次，移植而来的后期象征主义特别是“新批评”派理论，与中国诗坛的现实联系过于微弱，同时对西方诗学理论过于崇拜，进而产生很强的理论依赖，从而束缚了对问题的深入探究，所以整体上的创新气度还是明显不足，这些问题只能留待后来者进行继续探索和寻找新的突破。

宋宝伟：在您看来中国新诗成功的经验之一，是新诗在吸收中外诗歌精华和文学流派营养中发展成熟，中西诗学资源同等重要。但大多数人在对百年新诗的认知中，有一个较为固化的观念，就是新诗与传统之间是对立的，是反叛传统诗学资源并吸纳西方资源而创生发展的，新诗与古典诗歌分属两个独立系统。您如何评价这一观点？新诗发展到现在还需要古典诗歌资源吗?

罗振亚：的确，在新诗研究中有这样的观点，认为新诗当初是将旧体诗词视为“革命”对象的，其反叛姿态决定了新诗与旧体诗词、传统文化之间彻底绝缘，这种观点是片面的，应该予以澄清。有研究发现，马拉美、庞德的意象艺术，并非他们首创，而是源自中国古典诗歌的熏陶。新诗运用的意象艺术，被很多人认为吸纳西方的意象艺术，其实只是中国古典诗歌意象“借道”返回。俞平伯、闻一多、郭沫若、臧克家等新诗名家，为何在新诗方兴未艾之际转头创作古体诗？这些充分表明，传统文化、传统诗歌在新诗的“革命”面前不仅没有寿终正寝，其生命力反倒因外力的刺激愈发健壮。原因就在于传统文化的精神和艺术早已深入诗人骨髓，新诗与传统的断裂仅仅是语言和形式，而精神血脉始终是相通的。对新诗草创期那种严重偏颇的反传统做法，新月诗派和象征诗派的穆木天、王独清等人早已明白新旧诗歌绝非水火不容，可以共存，并在创作中不断修正、调适新旧诗歌的关系。后来的现代诗派、九叶诗派、台湾新诗乃至朦胧诗，均在持续寻找、平衡现代与传统的“和解”之道，双向完成外来诗歌本土化和古典传统现代化两个看似对立的任务。新诗进入21世纪，传统文化同样在“照亮”诗歌的前行之路，“激活”诗歌无限的创造潜力。主要表现在，传统诗歌关注现时现事的“及物”品格对21世纪诗坛是一种深度的唤醒。它敦促诗人调整诗歌和现实的关系距离，接受传统诗歌“当代性”品格的启示，加大介入现实真相和时代良知的力度，避免纯诗和神性诗歌等乌托邦抒情的凌空蹈虚。

（节选自罗振亚宋宝伟《在联系与“对话”中精准指认新诗》）

21世纪一系列外来重大事件唤醒了诗人蛰伏心底的悲悯与担当意识，秉承艺术良知，自觉加大________。同时，传统诗歌认真虔诚、精益求精的态度，在21世纪诗歌中出现大面积的反应和回响。因此，诗歌在当下乃至未来，都需要________，在进一步实现现代化的同时，与外来文化的中国化一道________。

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李瑞：众所周知，非虚构写作因其注重“在场体验”、与现实生活紧密关联备受文坛瞩目。您认为非虚构写作的特征是什么？

邹赞：非虚构写作是针对虚构写作而言的称谓，其主要特征包括四个方面。一是强调创作内容的真实性，文本呈现以真实的人物和事件为依据，很多非虚构写作的素材直接来源于社会热点新闻。二是运用文学表达手法，这是区分非虚构写作与新闻消息、事件说明的重要标准，既然是“写作”，那就必然涉及文学创作的表现手法，需要对内容真实的题材进行文学化加工，为之注入审美元素。例如，对航天发射成功的消息报道可能只是一则新闻，但如果从文学创作角度对背后的研发故事进行深描，那就接近非虚构写作了。三是凸显创作主体的“在场”。非虚构写作格外强调叙述者的亲历体验，叙述者由“局外人”变成“局内人”，还注重表现叙述者的情感融入，即要对文本中的人物及事件表达鲜明的情感倾向。四是边缘关注与人文情怀。非虚构写作强调对社会边缘群落的关切，如丁燕历时12年创作的“工厂三部曲”，让读者走近这些在宏大叙事中难觅踪迹的特定群体，展示现代人生存状态的多样化。

李瑞：非虚构文学是在西方非虚构写作理论的影响下兴起的吗？

邹赞：我认为首先要区分“非虚构文学”与“非虚构写作”的概念，前者是文类、文体学意义上的命名，与虚构文学相对应，这种命名相当宽泛，其内部涵盖小说、诗歌、散文、戏剧等具体类型；后者凸显一种书写行为，侧重写作的过程与实践。

将当代中国非虚构写作生硬放置到西方理论“影响-接受”模式下展开思考的做法，是值得商榷的。辩证地看，非虚构写作在中国的出场和亮相，外来的非虚构写作理论扮演着催化剂角色。但是从内在动力的角度分析，中国的非虚构写作与中国文学源远流长的写实主义传统密不可分，此外，其兴起的根本原因还应该溯及当代中国社会文化转型与知识分子的深厚家国情怀。

李瑞：非虚构写作重视与现实世界之间的交流互动，那么它承载的主要社会功能是什么？

邹赞：中国文学一向强调“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写作不应是躲在象牙塔内部的游戏，它需要以审美和艺术的方式传播积极正面的伦理道德，发挥文学作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重要职能。依此，非虚构写作的社会功能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其一，非虚构写作应当提供反映社会现实变迁的微观镜像。《诗经·国风》所奠定的现实主义文艺创作风格绵延至今，文艺必须观照现实、触摸现实、反映现实，成为展现时代风貌、管窥文化风潮的晴雨表。其二，非虚构写作常常被赋予某种反思与批判意味。这里所说的“批判”，是创作者充分发挥其知识分子角色，以“向下”和“倾听”的姿态，针对特定群体或者特定社会生活展开辩证分析。近年来兴起的“返乡书写”引发了很多“离乡者”的情感共鸣，这种情感纽带得以链接的背后，关联着知识群体对乡村青年所倾注的人文关怀。其三，非虚构写作的终极价值，应当是有助于激发人文学的想象力。所谓“人文学的想象力”，是指我们要与时俱进更新思考问题的视角与方法，将个体的经验与困境放置到社会结构中加以整体观照。非虚构写作，某种意义上就是融入表演民族志与人类学田野调查的经验，通过典型个案研究及数据分析，思索并探寻特殊群体走出困境的可能。

（摘编自李瑞、邹赞《“非虚构写作”与人文学的想象力——新疆大学教授邹赞访谈》）

材料二：

文学叙事不是现场直播，任何写作都是回忆或记忆的复现。而人的记忆往往是凌乱的、不完整的，作者需要通过推理、判断和必要的想象，使不完整的事件得以完整和有序化。文学不能满足于事实的真实，而要达到能够反映事物具有普遍性的本质真实。从这个角度来说，文学写作的过程就是凭借虚构达到典型化的过程。

非虚构写作虽然强调“非虚构”，但同样是“记忆的复现”而不是“现场直播”。即便是“现场直播”，也必然有主观选择而不是纯客观的原生态展示。所以，许多号称非虚构的作品，实际上采用的是“非虚构+虚构”的叙事模式。因此，许多人认为非虚构文学可以允许虚构。一方面强调非虚构，一方面又有虚构，非虚构写作这一概念看似是自相矛盾的。

其实，从字面上看，虚构和非虚构似乎是对立的。但二者之间既有区别，又无本质区别：所谓没有“本质区别”，是指二者都属于文学，都需要具有文学意义上的“真实性”。二者的区别则在于虚构文学可以采取“杂取法”，从主要人物、主要事件以及具体细节整体性地进行虚构；而非虚构文学的主要人物和主要事件，必须真实不虚，不能进行重大的改变和虚构。

非虚构文学强调的“求真”必须具有超越性。非虚构文学需要以文学手法重构现实，揭示超越事件本身的人类共性困境；以文学技艺升华真实事件，使之成为人类精神的纪念碑。如此看来，非虚构文学对真实事件的遴选就显得非常关键了。非虚构文学的素材来源是真实事件，但并非所有的真实事件都有这种超越、升华的条件和可能。就像采矿，矿石如果缺乏足够的含金量，是没有开采价值的。

非虚构文学对真实事件的选择，是否应该遵循这样一些原则？即重大性、典型性和开创性。重大、典型的真实事件，往往是由多重矛盾所构成的某种社会现象，而构成这种矛盾的原因又是多方面的，有现实社会发展变化的原因，也有历史的原因，还可能有文化、人性方面的因素在起作用。重大事件是具体的、个别的，但它同时又带有能够超越真实事件的个别性，而得以升华为带有某种普遍性和共同性的真实。所谓开创性，是指非虚构文学在社会发展变化的过程中，要善于发现新的人物和新的描写对象，从而开拓新的题材领域。

（摘编自封秋昌《非虚构的文学性与超越性》）

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中国制造和中国文化成就了我们”（与企业家谈“新”）

——P潮玩创始人王先生访谈

问（《人民日报》记者，下同）一：最近贵公司的L潮玩畅销，引发热议，有正面的，也不全是正面的。这个过程中，您是否有过焦虑？

答：焦虑肯定有。不过，换个角度想，在不断“破圈”的过程中，对新鲜事物，有人好奇、有人欣赏，也会有人质疑，这很正常。

问二：对于国内潮流玩具行业，贵公司的作用是什么？

答：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开创了潮流玩具这个品类。潮流玩具以前叫艺术家玩具或者设计师玩具。最初，国内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品类，不相信“大人也要买玩具”。2017年，我们策划了首届北京国际潮流玩具展，现在已是亚洲规模领先的潮流玩具展。我们通过大型展会推广潮玩文化，并定义了行业标准，带动了大量就业。

问三：有人认为，贵公司太年轻，成长太快了。您怎么看？

答：我们既年轻又不年轻。年轻，是指潮玩这个行业；我们公司今年15岁了，不算是特别年轻的企业。去年，L潮玩销售额超过30亿元，层层“破圈”后，今年成了一个世界级的IP。成长迅速的原因是，我们公司是一个开放包容的IP平台，吸纳了非常多优秀的艺术家和设计师，我们对这些IP进行体系化运营。文化产业的魅力在于，它要求较强的软实力，无法理性计算，也就是说，不是花钱就能再造出一个L潮玩。

问四：从“卖产品”到“卖文化”，贵公司是如何提升价值的？

答：有一句话，叫作“来自世界，再走向世界”。新时代的中国文化，是世界级的文化。我们孵化出大家喜欢的产品，通过产品将其背后的文化传播到全世界。作为新一代的中国品牌，我们希望制造出更高附加值的产品，成为世界级的消费品牌。改革开放40多年，我们大多数制造业企业最关注效率和成本。例如，一个杯子，通过提升生产效率，价格从100块钱降到10块钱，这说明中国制造足够优秀。与此同时，同样的玻璃杯，上面印一个L潮玩形象，就可以重新卖到100块钱。我们跟优秀的艺术家合作，依托中国成熟的制造业，创造新的价值。我觉得，这也是创新。

问五：作为一个新兴的文化企业，有什么可供借鉴的经验？

答：在一个小的品类，也有可能诞生一家大企业。我们有一个理念——尊重时间、尊重经营。在小事情上投入足够多的时间，做到最好就有机会。

问六：一些联名或者限量款的L潮玩，卖出成千上万元的高价，很多人不理解。对此您怎么看？您觉得L潮玩会火多久？

答：需求是丰富的，有些人喜欢常规的，有些人喜欢限量的。L潮玩正处在从小众往大众消费品走的过程中。今年9月份之后，L潮玩每个月销售可能近1000万只。全世界范围内需求量太大了。我们在用各种方式，争取不要让它被恶意炒作。很幸运L潮玩已经成为一个现象级IP，它火了以后全世界都知道长这个样子的叫L潮玩。IP企业一般都很长寿，对L潮玩的故事和价值的挖掘才刚刚开始，相信未来还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惊喜。

问七：有人对盲盒这种营销方式不理解。您怎么看？

答：…………

问八：听说您上学时很喜欢跳街舞，喜欢潮流文化对经营公司有什么影响？

答：我从小就喜欢两件事情，艺术和商业。可以理解为，一半感性，一半理性。这两个东西是矛盾的，艺术追求独特，艺术家越独特，他就越艺术；商业是普遍的，越普遍越成功，需要去找一个平衡点。从开始创业，我们就希望做一个伟大的企业，做一个让人尊敬的品牌，做一个有温度的产品去传递美好。

问九：2024年，贵公司境外营收达50.7亿元，同比增长375.2%。您曾提出海外再造一个公司的口号，做到了吗？

答：2025年，海外销售大概率会超过国内，增速远比我们想象的快。当年首次公开募股时，公司全部销售额才不到20亿元。2024年我们实现营收130亿元。这样算，现在已经再造了很多个公司。今年，我们在北美的销售大概率会超越东南亚，在海外的市场不断扩大。

问十：有人拿贵公司跟美国某著名娱乐公司比较。您怎么看？

答：2020年的时候，我说5年以后如果中国有一家企业最像美国的D公司，那一定是我们的企业。去年开始，我们希望不是成为中国的D公司，而是成为世界的公司。一方面，是因为国际化的成功；另外一方面，我认为平台孵化IP的方式，更能适应这个时代。我们的理想是星辰大海，但与百年企业比起来，还有很多不足。希望能走出一条全新的路，如果只是按照别人的路径走，是不可能完成超越的。

问十一：在全球经济波动的背景下，潮流行业也面临增速放缓、同质化竞争激烈的局面。您如何看待？

答：我相信设计和美的力量，它是有价值的。我一直认为，推动很多产业下一次大发展的动力，是关于美的。以前是从无到有，现在是从有到美。比方说，我们现在用的椅子、沙发等，在追求美的推动下，完全可以重新发展，很多行业都可以。

问十二：又是一年大学毕业季，对步入社会的毕业生们，您有哪些建议？

答：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机会。要相信努力的价值，相信好奇心的价值，相信美好的价值。每代人对生活的追求可能不一样，比如；上一代更看重效率和成本，而我们这一代，更追求创新和美好。大家一起努力，去追求和创造美好！

（摘编自《人民日报》）

L潮玩头部五官特征鲜明，拥有尖尖的耳朵、大嘴巴、锯齿状的牙齿、小小的鼻子和________；脸上常带着顽皮的笑容。其设计采用暗黑童话风格，夸张的圆脑袋搭配相对短小的身形，两者________，这种反差，在众多萌系玩偶中脱颖而出。L潮玩作为P潮玩公司旗下的核心IP，近年来实现了________，成为公司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和增长引擎。

1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中国古道、中国大运河、海上丝绸之路、近代铁路、巧夺天工的中国桥梁、千姿百态的车站建筑、古往今来的港口和码头遗址等，在数千年的历史演进中，不同的交通形态留下了种类繁多的交通文化遗产。交通文化遗产承载着国家民族的记忆，是弘扬民族精神、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载体。围绕交通文化遗产的相关问题，记者采访了清华大学交通研究所所长陆化普。

《中国社会科学报》：我们应该如何理解交通文化遗产这一概念？在您看来，我国的交通文化遗产主要包括哪些类型？

陆化普：交通文化遗产是人类在交通运输发展历程中创造并留存至今，与交通活动直接相关的各类文化遗存，它不仅是物理空间的遗迹，更是文明交流互鉴的物质与精神载体。

1994年11月，有关学者提出“线路（Routes）是我们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国内有不少学者提出了关于交通文化遗产的概念，从大类来看，具体呈现为三大体系。

第一，时空维度：具备“空间连续”与“时间传承”的双重属性。空间上，需形成跨越区域的交通网络或线性载体；时间上，需经历较长历史时期的使用与传承，形成稳定的交通功能与文化印记，而非短期或偶发的交通痕迹。

第二，物质维度：涵盖“交通运行全环节”的实体遗存。一是交通线路遗产，陆路的秦直道、近代铁路，水路的大运河，海路的古航路及配套助航标志；二是交通设施遗产，如古桥、码头、火车站等功能性建筑；三是交通工具遗产，如马车、蒸汽机车、轿子等不同时代的运输工具；四是物质遗产附属品，如记录交通的历史地图、里程碑、碑文、管理机构遗址，这些物质遗存共同产生交通活动。

第三，非物质维度：包含与交通有强关联的非物质关联要素。除了上述提到的实体，还需纳入因交通活动衍生的非物质要素，主要包括三类：一是交通管理制度与规则；二是与交通相关的传统技艺；三是交通民俗与文化符号。同时，因交通产生的文化层面的交流，例如佛教东传等，也可以包含进来。

《中国社会科学报》：交通文化遗产蕴含着多重宝贵价值，镌刻着文明历程，见证时代变迁。交通文化遗产有哪些多元价值？

陆化普：交通文化遗产的价值是多元的，既承载历史记忆，又兼具现实意义，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理解。

首先，文明见证的历史价值。这类遗产是不同时代社会发展的延续。秦直道、秦驰道等，其宽阔的路面、因地制宜的修筑技术，奠定了秦汉以来中央通过交通方式加强对地方管辖的框架体系；大运河贯通南北后，催生了扬州、苏州等运河名城，其沿岸的漕运码头遗址反映了古代中国的经济格局与国家治理水平。近代的成昆铁路穿越横断山脉，留存的隧道群与桥梁遗迹，则记录了新中国交通建设的艰辛与成就，成为民族精神的物质载体。

其次，技术创新的科学价值。从古代工程智慧到近代技术突破，交通遗产凝结着人类的科技探索。泉州洛阳桥采用“筏形基础”和“种蛎固基”技术，解决了江海交会处的造桥难题，展现了宋代桥梁工程的巅峰水平；京张铁路的“人”字形线路设计，将地形限制转化为技术创新，是近代中国铁路工程的典范。这些遗产不仅是技术史的实证，更为当代工程提供了历史借鉴。

再次，文化传播与融合价值。交通线路历来是文化传播的纽带，相关遗产则成为文化融合的见证。茶马古道不仅运输茶叶与马匹，更促进了汉藏文化的交流，沿途留存的寺院、商号遗址等体现了多民族文化的共生共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泉州被称为世界宗教博物馆，伊斯兰教圣墓、清净寺与开元寺等多元文化并存，印证了古代中外文化的包容互鉴，这种融合价值在今天仍是文化自信的重要源泉之一。

最后，经济社会的现实价值。优质交通遗产已成为区域发展的重要资源。大运河打造“骑行运河三千里”的文化线路，既保护了遗产本体，又带动了沿线旅游与民生改善，激发了城市活力。

《中国社会科学报》：交通文化遗产是民族记忆的承载者，也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资源。对于交通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利用，您有何对策性建议？

陆化普：交通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应遵循“优先保护、妥善利用”的原则，构建“保护——研究——利用”的协同体系，具体可从以下三个方面推进。

第一，建立系统性保护机制。首先，要完善顶层设计，建立跨部门、跨区域的协调机制。其次，针对不同类型的交通文化遗产，需实施分类保护策略。最后，应建立交通遗产数据库，运用新技术对遗产分布、保护状态进行监测，也要防范工程建设与旅游开发对遗产的破坏。

第二，推动多元化利用。要避免“重开发轻保护”或“ ① ”的极端。例如，京张铁路遗址公园将工业遗产改造为兼具展览、教育功能的公共空间等。同时，要强化 ② ，多举办相关教育活动，培育青少年的文化认同。新兴的 ③ 也可以利用起来，例如通过虚拟现实VR技术还原丝绸之路贸易场景，让大家沉浸式感受遗产魅力。

第三，夯实保护利用理论根基，强化学习交流。一方面，要开展相关理论研究，系统梳理中国交通文化遗产的历史脉络与独特内涵，逐步构建具有本土特色与国际通用性的理论体系；另一方面，要搭建多层次国际交流研讨环境，推动理论成果与国际先进经验互鉴。

（摘编自张杰《不断推进交通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研究——访清华大学交通研究所所长陆化普》）

第二，推动多元化利用。要避免“重开发轻保护”或“_______”的极端。例如，京张铁路遗址公园将工业遗产改造为兼具展览、教育功能的公共空间等。同时，要强化_______，多举办相关教育活动，培育青少年的文化认同。新兴的_______也可以利用起来，例如通过虚拟现实VR技术还原丝绸之路贸易场景，让大家沉浸式感受遗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