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更
梧桐
莫辞
岁老根弥壮,阳骄叶
①橹
樯
伏尸百万,流血漂
约会一场浅“吟”低“诵”
叶嘉莹 王一澜
受访人:叶嘉莹 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中国古典文学专家。
采访人:王一澜 南开大学文学院硕士生
王一澜(以下简称王):叶先生作为诗词研究的名家,可否为当今读者推荐诗词研究的入门书籍?
叶嘉莹(以下简称叶):要想做古典诗词研究,真正入到诗词研究的门里去,不能光靠读哪本书。因为诗词的入门之法不在书中,而在吟诵中。
王:您的诗词研究是如何入门的呢?
叶:我小时候读书是从中国的古典文学念起的。最初念的是四书、《诗经》、楚辞。入门给我启发最大的,是背《唐诗三百首》。
我的父亲、伯父都喜欢吟诵,我小时候一面背《唐诗三百首》,一面听他们吟诵。没有人刻意教我,但我听得多了,自然也吟诵,吟诵惯了,便掌握了诗的韵律。我从10岁开始作诗,因为背的诗多,所以对诗的平仄韵律比较熟悉,我从来没有作过不合律的诗。要想学中国古典文学,吟诵非常重要。
王:只有吟诵才能体会古典文学里的韵律之美?
叶:对。我小时候就背熟、吟诵,我根据我的经验,介绍入门的道理。为什么中国的古诗词一定要吟诵才能入门?这是中国语言文字的特性决定的。汉字是单音独体。比如“花”,一个字一个音,在英语中是“flowers”,就是好几个音。单音独体的字,要想有韵律,最简单最原始的就是二二的停顿。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国最早的《诗经》是四言体,二二的节奏。
从周朝开始,我们国家就有了吟诵的传统。《周礼》记载太师教国子诗歌入门,主要用兴、道(导)、讽、诵等方法。
“兴”即兴发感动,让小孩子体会诗歌作者内心深处感发的感情。“兴”可以随便联想。李商隐有一句诗“丹丘万里无消息,几对梧桐忆凤凰”,有的人就会把“几对”联想为数量词,以为是几对梧桐树的意思。这是错误的联想。这里的“几对”其实是“多少次面对”的意思。老师引导你正确地理解诗歌的意思,即为“道”。
“讽”,即为背,背下来才真的能够体会诗的幽微深厚的意蕴和美。背下来还不够,然后还要“诵”。诵要有节奏、声调,吟诵的时候就对诗歌有一种更细致深刻的体会和感受。
北方的诗歌音乐系统,从《诗经》开始到乐府诗歌,由四字一句发展为五字一句。南方的音乐系统,是楚辞,有一种形式,被后人广泛传承,那就是前三字后三字,中间一个兮字:“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伤别离。”楚霸王项羽《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魏文帝曹丕诗“秋风起兮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都是七个字一句。这就有了七言诗。
中国古典诗歌整体的演进是与我们语言文字单音独体的特色分不开的。无论是四言体、五言体还是七言体,基本的节奏都是二二、二三,或者二二三。同时这种基本的节奏一定是循环的,不仅是每一句内部有平仄的配合平衡,一串诗下来,同样有循环往复的节奏。这也是造成中国有吟诵传统的重要原因。
王:您梳理了中国古代诗歌吟诵的传统,吟诵也是古人学习诗词的方法。
叶:学诗词,古人的要求,一定是先要会背,背了以后要会吟唱。曾国藩在给他儿子的信中说到学诗词有两种方法,先是大声地读——高声朗诵得到气势;然后再学习慢声低咏——体会其中的情味。在你背诵吟唱之间,从声音、口吻到内心,都能跟古人的内心感觉打成一片,融会贯通。
王:怎么学习吟诵呢?吟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吗?还是有共同的音调?
叶:这个不是唱歌,没有谱子,不但没有谱子,而且绝对不能谱出谱子来!现在有人把诗谱成很好听的歌。但是你会唱歌,你永远不懂得诗,你也永远不会学会作诗。我小时候,我的伯父、父亲都会吟诵,但是我们吟诵都没有死板的调子,我父亲和伯父吟诵得不一样,我和他们也不一样。但是有一个基本的原则,要有一个节奏。掌握了节奏,自己就有自己的调子。
王:在吟诵的过程中传递的不仅有节奏韵律,更有一种诗文的情韵。
叶:对的。钱钟书的诗思智非常深刻,也非常博学,造句用典非常的精微美妙,但是他的诗缺少一种情韵,当时我推测他一定不是很会吟诵的人。因为他的父亲钱基博虽然也是博学多识的学者,但是并未流传下来几首诗。我猜测钱基博应该也是不作诗不吟诵,因此钱钟书也从未受到父亲吟诵的熏习。我的这个推论,前两天我的一个学生为我找到了佐证。有一本书叫《朗诵法》,序言是钱基博写的,里面谈到他自己不会吟诵。这么一个趣闻可见吟诵之重要。
王:情韵、智慧,是您每次谈到古典文学的两个关键词。所以学诗词的过程更多的也是与古人的智慧情感对话的过程。
叶:一点儿不错,与古人对话。而且中国那么长的历史,能够传到现在的作品作者,一定是他的感情意境、修养品德有好的地方。读之既久,你就自然把你的学识、修养、品格都提高了。
王:回顾您人生中的阅读和研究经历,您读书有什么方法吗?
叶:要读一本书了解一个人,不要光靠入门书籍,你要把他的书拿来自己去读。人云亦云,那怎么是你的呢?所有的入门的书始终是二手的,你要真的拿古人的书来读,读来真的让你动心,才是你的。有一个比喻特别好,会读书的人就像一个刺猬,身上都是刺,滚到哪里身上就沾上什么东西。
王:要有个入心的过程、感动的过程?
叶:对,也要有思考的过程。王国维给了我读词欣赏的入门。但他说的也不是都对,我只是觉得他说得好。比如,王国维谈李后主的词。他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我看了都很感动,李后主的词是以他个人国破家亡的痛苦写下我们天下人共同的悲哀和痛苦。“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文字极为浅白,但是那种悲哀就蕴涵在里面。所以说读书你要有体会,“学而不思则罔”。读书是一种受用,你要真的习得了,自身饱满了,才享受了。
(有删改)
李华想用《周礼》中诗歌入门的方法,引导刚上高中的表弟学习《登高》这首诗,请你根据这篇访谈的内容,针对首联的学习补全下面表格,帮他理顺思路。| 《登高》学习入门(首联) | ||
| 环节 | 学习活动 | 环节要点 |
| 兴 | 随便联想,兴发感动 | |
| 导 | “鸟飞回”指的不是鸟飞回来,而是鸟在急风中飞舞盘旋 | |
| 讽 | 背下来 | 背诵下来,熟悉韵律,增强对萧瑟秋景的体会 |
| 诵 | 有节奏地吟诵 | |
文本一:
在古代文献以及现代汉语中,经常出现将“淡”与“澹”混用的现象。从字源上看,“淡”与味道相关,“澹”与水的波动有关,前者诉诸味觉,后者依赖视觉。“淡”本义是味道淡,《说文》释曰“淡,薄味也”;“澹”在《说文》中的释义是“水摇貌也”,指水波起伏。古文字学家高亨在《古字通假会典》的“淡”与“澹”条曾结合《老子》《庄子》《楚辞》等典籍中“淡”与“澹”同义混用的现象,根据历代代表性注解,得出“‘澹’与‘淡’同”的结论。
至于产生互相借用的原因,从文字学角度来讲,起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义近通假。两者都具有平静、安静的引申含义。“澹”在发展过程中出现了偏义现象,即本义“水摇貌”中本身应该蕴含动态的水波激荡以及静态的款款微波的含义,但在字义引申过程中更偏于静态所指了。正因如此,“淡”与“澹”的互相借用才成为可能。第二,音近通假。尽管历代学者对两字的读音有不同认知,但大抵字音相近。在《说文》中,“淡”读作“徒敢切”,“澹”读作“徒滥切”,可知在东汉时,两者声、韵相通,声调有所不同。到清代,段玉裁在注释“澹”时,便将读音改成了“徒敢切”,与“淡”的读音完全相同了。
在中国古人思维中,五官感觉具有相通性,因此往往以“通感”的方式达到更为明晰的说理效果。“淡”与“澹”一个源自味觉,一个出自视觉,它们以平静自然的引申义获得了互通的可能,从而实现了第一层次的通感性融合。两者意义融合之后,便往往以“淡”的姿态呈现出来,开始具备了明显的形而上的精神性指向。音乐属于听觉艺术,“淡”美学身份的确立,与它关系密切。可以说,“淡”与音乐的结合是对“淡”与“澹”通感性融合的再发展,将已经初具包容性的“淡”进一步扩充到听觉领域。
这样不仅实现了“淡”向精神领域的进阶,也开创了其向艺术领域广泛延伸的先河。对音声之“淡”的强调就属于这一范围。《老子·三十五章》中有这样的话:“‘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这里的“淡”虽然是在强调“道”的属性,但通过与世俗音乐的联系,亦透露出老子对理想音声的看法,即符合“淡”之标准的音声才是优秀的艺术。《老子》中与此相关的地方还有两处,第一处是《老子·十二章》提到的“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句,第二处是《老子·四十一章》“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句。就第一处而言,给人的印象是老子对现实音声持否定态度;就第二处而言,《老子·四十一章》有“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句,所谓“大音”与“大象”实际上就是道的外化形态,它们秉持着道的基本特质,真正美好的音声一定是自然天成、不以雕琢形态出现的音声。其形式上的“无”中蕴含着宇宙节奏的丰富之“有”。因此,结合上述两个层面来看,老子并非全然否定音乐,他是在建构一种以“淡”为美的音乐美学准则。这一基点的确立对后世音乐审美的发展起到了指导性作用,蔡仲德在《中国音乐美学史》中曾有一段概括:“《老子》推崇‘道’的‘淡兮其无味’。曾深刻影响后世乐论尤其是琴论的审美观。阮籍说‘道德平淡,故五声无味’,嵇康说‘声音以平和为体’,周敦颐说‘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提出‘淡和’审美观,徐上瀛运用这一审美观于琴论,提出二十四‘况’,说‘琴之元音本自淡也,制之为操,其文情冲乎淡也’,这些都是对《老子》思想的继承与发挥。”诚如斯论,老子虽然没有将主要精力放在“淡”与音乐关系的讨论上,但客观上却构成了肯定音乐之淡的早期雏形,“希声”成了淡之美的另类表述,并产生了深远影响。
(节选自韩伟《中西美学之“淡”的构筑与会通》,有删改)
文本二:
在中国绘画中,“淡”作为一种审美风格,其哲学根基可追溯到道家思想体系。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道家哲学尤其是以淡为本的思想观念,深刻影响着古人的宇宙观、人生哲学和艺术创作等方面。虽然“淡”字本义指口味的清淡,但它不意味着简单的寡淡无味。相反,它在揭示事物共性的基础上,能够透过表象抵达事物的本质,展现物象的本真之态。可以说,道家将淡作为万物的本味,体现了一种返璞归真、顺应自然的至高境界。这种以淡为本的思想观念,一方面蕴含了对宇宙万物运行规律的深刻领悟,另一方面传达出一种豁达的人生态度,这两方面所孕育的美学意蕴,贯穿于山水画创作的各个环节,最终形成了简淡空灵、追求本真的艺术风格,对中国绘画的艺术观念及其审美风格的形成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受老庄恬淡思想的影响,画家在绘制山水画时,追求淡雅、空灵的审美意境,故而他们在创作时不会过多使用浓艳的色彩或夸张的笔触来吸引观者的注意,而是通过淡雅的颜色、简洁的笔触和巧妙的留白,营造出宁静致远的氛围。因此以淡来概括山水画的美学特征,恰如其分地将其与老子和庄子恬淡思想建立了关联。可以说,淡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一种哲学境界,它与道家恬淡思想相契合,强调顺应自然,追求心灵的虚静与超脱。
老庄哲学中的恬淡思想,与中国艺术的形成过程及其精神显现之间存在极为紧密且深刻的内在关联。它因对人生的深刻观照,成为中国思想的至高境界,并成为中国艺术尤其是音乐、绘画、诗词等艺术形式的共同理想。这种思想从老庄哲学的宇宙观和人生态度中生发而来,最终在中国艺术尤其是山水画中找到了栖息之地,孕育并支撑着中国艺术精神的形成。当“淡”从老庄哲学转向中国绘画领域时,它便被赋予了美学价值,成为一种独特的审美风格。
(节选自申丽媛《“淡”作为中国绘画的审美风格》,有删改)
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其一》蕴含着道家返璞归真的智慧,请结合文本内容,谈谈这首诗与“淡”的美学准则的关联。创业史(节选)
柳青
梁生宝互助组的扁蒲秧不能感觉人的喜、怒、爱、憎,当微风拂过来的时候,秧床上泛起了快活的波纹。但培育这些扁蒲秧的韩培生,看见自家孩子一般可爱的秧苗,想起互助组的分裂,他心中怎能不难受呢?
韩培生用手拔着脚边的三棱草,心中感慨地想道:“杨书记说得对啊!离开互助合作的基础,甭想在单干农民里头,大规模地推广农业新技术;不接受新技术,用老办法务弄庄稼,怎会有高产呢?中国的庄稼人几千年都是一半靠苦力,一半靠天吃饭啊。他们连想象也想象不来高产,除非互助组给他们做出来榜样。可是,这互助合作,就这样难搞吗?……”
农技员难受得很!为他自己工作上的挫折难受,也为没见面的朋友——梁生宝难受!
互助组发生分裂以后,韩培生每天一空闲下来,就把肘子支在桌边上,伏在那里盯着梁生宝的照片。农技员努力从生宝的浓眉、笑眼和方脸上,来测度这个年轻共产党员坚强的程度。他想判断他回来以后会不会灰心,或者灰心到什么样子。
韩培生到乡政府去,把分裂的情况向卢支书汇报了。
他安慰说:“培生同志,你甭那么难受。那两户退了就退了,旁的等生宝回来再说。组员们都不在家,你干着急也没用。秧子地能离开吗?你过来帮助咱治虫,怎样?”
韩培生苦笑,说他离不开互助组,要去给区委王佐民书记汇报互助组的问题。
卢支书又低低说:“培生同志,据说一部分群众把吸浆虫当神敬。王书记把防治重点,从上堡乡挪到石峪乡去了。我看,或者你去一下也好,或者王书记要把你留在那里……”
韩培生思量了一阵,说:“我不去了。现在,到了各种越冬害虫恢复活动的时节了。恐怕互助组的秧田里,也发生稻螟虫哩。……”
韩培生怏怏不乐地回蛤蟆滩。
在互助组发生分裂以后的第三天下午,农技员突然接到一封下堡乡政府转来的信。韩培生看毕信,又仰头望着远远近近的树荫,沉思默想起来。这时,渭原县委陶书记、杨副书记、黄堡区委王书记和下堡乡卢支书——这三级党委书记不约而同的那股为人民操心的劲头,渐渐地注入了韩培生的精神。
中学生出身的韩培生,现在觉得身上热烘烘起来了。他必须坚决地向工作紧急的地方奔去。他带着信,去找欢喜。
他把一只手搭在欢喜肩膀上说:“欢喜!秧苗现在二寸高了。草也拔了,灰也撒了。水也不用每天排了。现在,光剩下防虫一样事了……”
“你要回县城去吗?”
“不!王书记调我到石峪乡去治虫。明天一早就走……”
“还回来吗?”
“当然!治虫用了好多日子?走!咱俩到秧子地里,我教给你以后怎弄。”
他们来到西斜日头照着的秧子地边。
农技员告诉欢喜。欢喜用心地听,把农技员的嘱咐复述了一遍。小家伙真机灵!韩培生从小家伙的神气上,看出了一个未来的新型农民。
他决定当下捆行李起身。他要赶黄昏前后,就赶到石峪乡政府。参加战斗,就需要一种战斗的姿态。
妇女们大大称赞韩培生的吃苦耐劳精神,不眼高、瞧得起穷庄稼人。这时梁三老汉把一个大拇指头举得高高,说:“共产党!共产党!……”
韩培生实际上还不是共产党员,但不好给老汉解释,只好看起来就像个共产党员的样子吧!
“韩同志!”一个陌生人的声音那么兴奋地吼叫。
对面草棚屋生宝他妈高兴地说:“生宝!你回来啦?老韩在你屋里哩!”
农技员毫无精神准备地被互助组长使劲儿抱住了。梁生宝把韩培生抱得两脚离了地,又放下。然后,庄稼人有力的两手,使劲捏着知识分子的两只胳膊,眉飞色舞,异常高兴地笑咧着嘴说:“韩同志!在山里头就听说,你给咱下出全黄堡区头一份儿稻秧子!好呀!俺们可得好好干哪!”
韩培生仔细看时,他完全惊呆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人,就是梁生宝吗?出山后解下的毛裹缠夹在腰带里,赤脚穿着麻鞋,浑身上下,衣裳被山里的灌木刺扯得稀烂,完全是一个破了产的山民打扮。生宝的红糖糖的脸盘,消瘦而有精神,被灌木刺和树枝划下的血印,一道一道、横横竖竖散布在额颅上、脸颊上、耳朵上,甚至于眼皮上。韩培生没进过终南山,一下子就像进过一样,可以想象到那里的生活了。
韩培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他的心在胸腔里蛮翻腾,他的眼睛湿润了。共产党员为了人民事业,就是这大的劲啊!
老妈妈用手指头抹了泪珠,转过脸说:“生宝!你为互助组受死受活,人家拴拴家和生禄家退出去……”
“我早知道了。”生宝平淡地说,“我一起头就不想要这两户来,王书记硬叫收下。这阵,两个重包袱子暂时卸下,更好往前干嘛!”
老妈妈看见儿子快乐的神气,破涕为笑了。
梁生宝继续笑说:“要是我心里没底,那我慌!我心里有底,我慌啥?这回是他们自家退出去的,不是咱不要他们。好!下回他们要再回互助组来,可就好办事了。韩同志,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韩培生嘴上使着多大的劲儿说。
梁生宝奇怪地问:“怎?你要走吗?”
韩培生把王书记调他上石峪乡的情由一说,梁生宝说:“那么,明早走吧!咱俩先拍上一夜嘴嘛!在山里头想你想得连青稞饼子也咽不下去了。嘻!走!看咱的宝贝秧子去!”
两个人亲热地相随着,出了街门,向秧子地走去了。这时,韩培生的思想,已经理出相当的头绪了。他觉得他在蛤蟆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人生的道路上,又向前跨了一步!原来,人,不论文化程度高低,只要不计较个人利益、个人得失,就会有惊人的勇气、坚定和胆量!发现了这一点,可真是不简单哪!现在,韩培生入党的要求更强烈了。
(有删改)
韩培生与《哦,香雪》中的香雪都在各自的时代洪流中完成了精神蜕变。请简要谈谈两人精神蜕变的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