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红楼梦》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中,鸳鸯说:“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一个篾片相公,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一个女篾片了。”鸳鸯她们要取笑的“女篾片”指谁?请结合本回情节,归纳她的性格特征。
(2)《边城》中,端午赛龙舟,二老失足落水,上岸后迎面碰上翠翠。翠翠没有说话,到处找黄狗。黄狗泅水而来,翠翠说:“得了,你又不翻船,谁要你落水呢?冶翠翠对黄狗说话这一情节,体现了她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研究伊始,该团队选取了华北、西北地区生产的几十种马铃薯进行分析 ,从营养成分、 、硬度等方面多次试验, 确定了适合加工马铃薯面条的两个品种。随后,又从诸多面粉种类中试验选取了 的小麦粉加以调试。
那人一看是守渡船的,且看到了翠翠,就笑了。“翠翠,你长大了!二老说你在河边大鱼会吃你,我们这里河中的鱼,现在可吞不下你了。”
翠翠一句话不说,
这一次虽在这喽啰长年口中听到个“二老”名字,却不曾见及这个人。从祖父和那长年谈话里,翠翠听明白了二老是在下游六百里外沅水中部青浪滩过端午的。但这次不见二老,却认识了大老,且见着了那个一地出名的顺顺。大老把河中的鸭子捉回家里后,因为守渡船的老家伙称赞了那只肥鸭两次,顺顺就要大老把鸭子给翠翠。且知道祖孙二人所过的子,十分拮据,节日里自己不能包粽子,又送了许多尖角粽子。
那水上名人同祖父谈话时,翠翠虽装作眺望河中景致,耳朵却把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人向祖父说,翠翠长得很美,问过翠翠年纪,又问有没有了人家。祖父则很快乐地夸奖了翠翠不少,且似乎不许别人来关心翠翠的婚事,因此一到这件事便闭口不谈。
回家时,祖父抱了那只白鸭子同别的东西,翠翠打火把引路。两人沿城墙脚走去,一面是城,一面是水。祖父说:“顺顺真是个好人,大方得很。大老也很好。这一家人都好!”翠翠说:“一家人都好,你认识他们一家人吗?”祖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在,因为今天太高兴一点,便不加检点笑着说:“翠翠,假若大老要你做媳妇,请人来做媒,你答应不答应?”翠翠就说:“爷爷,你疯了!再说我就生你的气!”
祖父话虽不再说了,心中却很显然地还转着这些可笑的不好的念头。翠翠着了恼,把火炬向路两旁乱晃着,向前快快地走去了。
“翠翠,莫闹,我摔到河里去,鸭子会走脱的!”
“谁也不稀罕那只鸭子!”
祖父明白翠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便唱起摇橹人驶船下滩时催橹的歌声,声音虽然哑沙沙的,字眼儿却稳稳当当毫不含糊。翠翠一面听着一面向前走去,忽然停住了发问:
“爷爷,你的船是不是正在下青浪滩呢?”
祖父不说什么,还是唱着。两人都记起顺顺家二老的船正在青浪滩过节,但谁也不明白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所止处。祖孙二人便沉默地一直走还家中。到了渡口,那另外一个代理看船的,正把船泊在岸边等候他们。几人渡过溪到了家中,剥粽子吃。到后那人要进城去,翠翠赶即为那人点上火把,让他有火把照路。人过了小溪上小山时,翠翠同祖父在船上望着,翠翠说:
“爷爷,看喽啰上山了啊!”
祖父把手攀引着横缆,注目溪面升起的薄雾,仿佛看到了另外一种什么东西,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节选自沈从文《边城》)
1.下列对选文相关内容及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翠翠为什么“着了恼,把火炬向路两旁乱晃着,向前怏怏地走去了”?请简要作答。文本一:
边城
沈从文
两年日子过去了。
这两年来两个中秋节,恰好无月亮可看,凡在这边城地方,因看月而起整夜男女唱歌的故事,皆不能如期举行,因此两个中秋留给翠翠的印象,极其平淡无奇。
两个新年虽照例可以看到军营里与各乡来的狮子龙灯,在小教场迎春,锣鼓喧阗很热闹。到了十五夜晚,城中舞龙耍狮子的镇筸兵士,还各自赤裸着肩膊,往各处去欢迎炮仗烟火。城中军营里,税关局长公馆,河街上一些大字号,莫不头先截老毛竹筒,或镂空棕榈树根株,用洞硝拌和磺炭钢砂,一千槌八百槌把烟火做好。好勇取乐的军士,光赤着个上身,玩着灯打着鼓来了,小鞭炮如落雨的样子,从悬到长竿尖端的空中落到玩灯的肩背上,锣鼓催动急促的拍子,大家皆为这事情十分兴奋。鞭炮放过一阵后,用长凳脚绑着的大筒烟火,在敞坪一端燃起了引线,先是咝咝的流泻白光,慢慢的这白光便吼啸起来,作出如雷如虎惊人的声音,白光向上空冲去,高至二十丈,下落时便洒散着满天花雨。玩灯的兵士,在火花中绕着圈子,俨然毫不在意的样子。翠翠同他的祖父,也看过这样的热闹,留下一个热闹的印象,但这印象不知为什么原因,总不如那个端午所经过的事情甜而美。
翠翠为了不能忘记那件事,上年一个端午又同祖父到城边河街去看了半天船,一切玩得正好时,忽然落了行雨,无人衣衫不被雨湿透。为了避雨,祖孙二人同那只黄狗,走到顺顺吊脚楼上去,挤在一个角隅里。有人扛凳子从身边过去,翠翠认得那人正是去年打了火把送她回家的人,就告给祖父:
“爷爷,那个人去年送我回家,他拿了火把走路时,真像喽啰!”
祖父当时不作声,等到那人回头又走过面前时,就一把抓住那个人,笑嘻嘻说:
“嗨嗨,你这个喽啰!要你到我家喝一杯也不成,还怕酒里有毒,把你这个真命天子毒死!”
那人一看是守渡船的,且看到了翠翠,就笑了。“翠翠,你长大了!二老说你在河边大鱼会吃你,我们这里河中的鱼,现在吞不下你了。”
翠翠一句话不说,只是抿起嘴唇笑着。
这一次虽在这喽啰长年口中听到个“二老”名字,却不曾见及这个人。从祖父与那长年谈话里,翠翠听明白了二老是在下游六百里外青浪滩过端午的。但这次不见二老却认识了大老,且见着了那个一地出名的顺顺。大老把河中的鸭子捉回家里后,因为守渡船的老家伙称赞了那只肥鸭两次,顺顺就要大老把鸭子给翠翠。且知道祖孙二人所过的日子,十分拮据,节日里自己不能包粽子,又送了许多三角粽。
那水上名人同祖父谈话时,翠翠虽装作眺望河中景致,耳朵却把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人向祖父说翠翠长得很美,问过翠翠年纪,又问有不有人家。祖父则很快乐的夸奖了翠翠不少,且似乎不许别人来关心翠翠的婚事,故一到这件事便闭口不谈。
回家时,祖父抱了那只白鸭子同别的东西,翠翠打火把引路。两人沿城墙脚走去,一面是城,一面是水。
祖父说:“顺顺真是个好人,大方得很。大老也很好。这一家人都好!”翠翠说:“一家人都好,你认识他们一家人吗?”祖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在,因为今天太高兴一点,便笑着说:“翠翠,假若大老要你做媳妇,请人来做媒,你答应不答应?”翠翠就说:“爷爷,你疯了!再说我就生你的气!”
祖父话虽不再说了,心中却很显然的还转着这些可笑的不好的念头。翠翠着了恼,把火炬向路两旁乱晃着,
向前快快的走去了。
“翠翠,莫闹,我摔到河里去,鸭子会走脱的!”
“谁也不稀罕那只鸭子!”
祖父明白翠翠为什么事不高兴,便唱起摇橹人驶船下滩时催橹的歌声,声音虽然哑沙沙的,字眼儿却稳稳当当毫不含糊。翠翠一面听着一面向前走去,忽然停住了发问:“爷爷,你的船是不是正在下青浪滩呢?”
祖父不说什么,还是唱着,两人皆记起顺顺家二老的船正在青浪滩过节,但谁也不明白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所止处。祖孙二人便沉默的一直走还家中。到了渡口,那代理看船的,正把船泊在岸边等候他们。几人渡过溪到了家中,剥粽子吃。到后那人要进城去,翠翠赶即为那人点上火把,让他有火把照路。人过了小溪上小山时,翠翠同祖父在船上望着,翠翠说:
“爷爷,看喽啰上山了啊!”
祖父把手攀引着横缆,注目溪面升起的薄雾,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祖父静静的拉船过对岸家边时,要翠翠先上岸去,自己却守在船边,因为过节,明白一定有乡下人从城里看龙船,还得乘黑赶回家乡。
(节选自沈从文《边城》,有删改)
文本二:
鲁迅、沈从文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两位杰出的文学艺术大师,他们先后作为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坛的亮丽旗帜,以丰厚的创作实绩和突出的艺术成就开辟、拓展了乡土文学的领域。鲁迅重在“揭丑”,使得阿Q的性格成为现代的我们国人的魂灵,《阿Q正传》也成为20年代中国形象的代名词。沈从文则重在“显美”,注重发掘、凸现边域山民的传统美德和自然人性,寄托了作者重造民族精神的理想,也使得《边城》继《阿Q正传》之后,成为中国形象的代表。
(节选自历彦军《中国形象的文化隐寓》)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选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鸭子”多次出现,有什么作用?材料一
两省接壤处,十余年来主持地方军事的,知道注重在安辑保守,处置还得法,并无特别变故发生。水陆商务既不至于受战争停顿,也不至于为土匪影响,一切莫不极有秩序,人民也莫不安分乐生。这些人,除了家中死了牛,翻了船,或发生别的死亡大变,为一种不幸所绊倒,觉得十分伤心外,中国其他地方正在如何不幸挣扎中的情形,似乎就还不曾为这边城人民所感到。
(节选自沈从文《边城》)
材料二
沈从文的生命哲学之核心是人性美,他的作品是为了“造希腊小庙”,而“这座庙供奉的是人性”。因此,对人性自然美好、对生命本性之美的追求贯穿于沈从文的创作中。
在茶峒山城中,有善良单纯的翠翠、安守本分的祖父、重义轻利的顺顺、勤劳肯干的大佬二佬、照顾翠翠不求回报的杨马兵,他们自然健康且善良淳朴,不以世俗的物化标准去对待人生,表现了生命最自然的状态、最原始的生命力。可见在沈从文心中,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并不是为了物质与利益,更多的是为了人格的独立与自由。小说人物群体内心纯善毫无杂质和俗世芥蒂的灵魂世界亦正是作家心灵之中同样纯善美好的诗性人格境界的鲜活展现与文学折射。
同时,湘西人民的生活单纯简单,人与人的生活和谐自然。《边城》中多处描写人们的生活画面,如端午节赛龙舟、中秋节放鞭炮、新年舞龙灯,表现了湘西人民的民俗风情,折射出沈从文对人性自然美好、对诗意栖居的生命境界的由衷追求。
(节选自林紫莹《论沈从文的诗性生命体验——以作品<边城>为例》)
材料三
“圆”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被赋予“圆满、圆融”的精神内蕴。圆形结构的传统中式美学不仅应用于小说创作,更应用于传统建筑、家居设计等领域。中国古代小说历来讲究大团圆结局,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悲剧。这一被诟病的文学局面在现代文学创作中被诸多评论家抨击,鲁迅即其中一个代表,他们力倡改变这一局面。相比之下,从古希腊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发展至现代的席勒、黑格尔等批评家,西方的悲剧美学观理论早已完善。因此,在现代文学中,“悲”作为诸多小说的创作主旋律,也成为对抗或接受西方悲剧美学观的表现之一。《边城》成书于20世纪30年代,既有“圆”的叙事结构,又有“悲”的美学色彩,是沈从文将传统精髓与现代精神结合的杰作。
茶峒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是经过美化的万千中国传统乡村中的一个。但这个美如画的世界中,处处弥漫着悲剧的色调。豪爽的天保与和气的傩送是感情厚实的亲兄弟。兄友弟恭的人物关系决定了二人在爱上同一个人时,其中一人的爱情结果必然是悲剧。而翠翠对爱情的沉默不语是天保悲剧的奠基。傩送对父亲船总顺顺直言“老家伙(老船夫)为人弯弯曲曲,不利索,大佬是他弄死的”是老船夫悲剧的隐形导火索。大结局中,翠翠等的那个人(傩送)“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可以说是一个“圆满的悲剧”——无尽的等待或许有渺茫的希望,或许即为绝望。《边城》的故事发生在边远山村,人物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几个,故事的结局并不算得“悲壮”,但是沈从文将优美的语言与凄美的结局相结合,使得全文弥漫着悲情的基调。
(节选自方观生、庞美凤《<边城>叙事的两栖结合——传统与现代的交融》)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根据材料二和材料三,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3.根据材料,简要概述小说《边城》体现了哪些美?

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边城》故事并不复杂。但是摊开小说,读着读着,心内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流淌。一种如沈从文写到的淡淡的“美丽的忧愁”溢上心头。
正如沈从文自己对《边城》的解说:“一切充满了善,然而到处是不凑巧。既然是不凑巧,因之素朴的善难免产生悲剧。”他告知我们,《边城》故事没有剑拔弩张式的矛盾冲突,也没有黑白分明式的善恶判断,而只是“不凑巧”,发展中的事态充满了偶然性,实际上只是人性中善与“异化”初起时的两种力量在朦胧中碰撞,从而引发了悲剧的萌端。
在沈从文的笔下,湘西“一切充满了善”,生于斯、长于斯的男男女女皆为善的化身。翠翠是青山秀水滋养出来的纯的生灵,“长得真标致,像个观音样子”,“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怒,从不动气”。她是超越了善恶观念的女性生命的原生态之美。二佬傩送善良、刚勇、健美,是湘西青年男子的佼佼者。
翠翠与二佬的爱,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感天动地的事件。小说中翠翠跟二佬的接触像是只有四次,第一次是偶遇。两年前端午节划船、捉鸭竞赛,爷爷因喝酒忘了去接翠翠回家,二佬见天黑就派伙计送她回去,但翠翠却连二佬的模样都没看清。第二次是登门。二佬特地把爷爷的酒葫芦送回家中,翠翠把他当成“陌生人”,认不准是不是心中的“岳云”。第三次是相约。当年端午节,翠翠应二佬邀请到城里看赛事,却因听到“碾坊陪嫁”的事,赌气不理他,擦肩而过,失之交臂。第四次是路过。二佬沿河六百里寻找哥哥尸体而不得,后从川东押货回来路过渡口,“翠翠大吃一惊,同小兽物见到猎人一样,回头便向山竹林跑掉了。”
当然,还有一种接触,是心灵碰触。二佬与天保赛歌,他晚上到碧溪崖上唱了半夜的歌。小说第十四节写到翠翠第二天醒来,跟爷爷说:“我昨天就在梦里听到一种顶好听的歌声,又软又绵,我跟了这声音各处飞,飞到对溪悬崖半腰,摘了一大把虎耳草。”这是心灵对心灵的歌唱,是无迹无痕的心神交融,翠翠梦中听歌,平添了小说诗的意趣。
小说的设定,让二位主人公甚至连静静地坐下交换点内心真实念头的机会都没有,它只像一道清澈的溪涧,在生活中细细地从从容容地流来。沈从文为《边城》设下的基调是唯美的,二佬和翠翠的爱就像是一枚沾着晨露,迎着第一缕霞光,在山风中摇曳,欲开未放的花蕾。这也就是“诗化小说”特色所在、美之所在。
沈从文摒弃了通常小说追求事件撞击的外在强度,而从人物心理角度展开细腻精到的叙述,着重于从内心写出翠翠感情的变化、漾动与发展。例如小说里,有一语象我们切不可忽略,即“大鱼会咬你”。第一次见面,二佬见天已黑,便叫翠翠到他家中去等爷爷来,翠翠以为他欺侮人,就轻轻地说了句:“你个悖时砍脑壳的!”二佬笑着说:“要耽在这儿,回头水里大鱼来咬了你,可不要叫喊救命!”回到渡口,爷爷叫她,她不理爷爷,却轻轻地说:“翠翠早被大河里鲤鱼吃去了。”“大鱼会咬你”深深地烙在了翠翠的心中,因为二佬话中的体贴关爱与善解人意,拨动了从未涉及爱河的少女的心弦。这句话实际上成了他二人的“爱”的隐语,在其后小说进展中多次重复出现。大鱼是“咬”住了翠翠的心,沈从文这个“咬”字用神了!
沈从文作品之行文有着诗意之美,但也不是下笔成章、一挥而就的。黄永玉曾问过他,《边城》你改过多少遍?沈从文说,一百多遍吧。其呕心沥血、千锤百炼之甘苦,读者应细加体味。
(摘编自俞兆平《沈从文的<边城>及其美学追求》)
材料二:
沈从文在谈及《边城》创作动机时曾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准确理解这段话是把握《边城》内蕴的一条重要线索。多数评论者在立论时往往对“不悖乎人性”视而不见而只抓住“优美”“健康”等亮丽的词以及作品所显现出来的美丽光环,得出《边城》所要表现的是一种“理想的人生形式”,所要赞颂的是“人性美”等论断。其实在沈从文的社会思想和美学思想中,“人性”是一个极重要的概念,是统领其小说内容的灵魂。正如作者所说:“我只想造希腊小庙……这神庙供奉的是‘人性’”。他的“人性”的内涵也不仅仅是多数论者所理解的“美的人性”,而是一种“金子与沙子并存”的客观实在。他的作品所要表现的人生形式虽具有理想的特点但并没有完全理想化,而是一种现实的自由自在的人生形式——自然、美好而又杂有“沙子”的人生形式。
当然仅仅根据创作来探讨作品的内蕴是不够的,诚如劳伦斯所说:“永远不要相信艺术家而要相信他笔下的故事。批评家的作用在于从创作故事的艺术家手中拯救故事。”批评的关键是以作品为依据,透过作品所提供的人生视景,特别是人物的性格心理等挖掘其内蕴。不可否认,《边城》以大量的篇幅对湘西人性美进行热情的描绘和讴歌,从而体现作家对理想的人生形式、对生命自由的追求,但这毕竟只是作家的美好意愿,不能代表作品的全部内蕴。事实是,《边城》的结尾是个出人意料的变奏,一个特定的结局却也是现实意义上的悲剧。诚如多数评论者所说,这个悲剧显示了人生在生命瞬间的不确定性。但这并不是作品的最终旨归。这种不确定性既是偶然事件所致,也是主观的人为因素所致,即人物不自觉地、无意为之所产生的破坏性行为。作品故事的主干及结局旨在通过这种“命运的不确定性”揭露美好人性的阴暗面——深潜于民族心灵的痼疾。正是这种痼疾在关键时刻兴风作浪最终成为主宰人物命运的因素。沈从文是明了全部事变中的悲剧因素的,但他对“人性向善的发展”的追求又使其不忍心痛揭人性的阴暗面,他渴望笔下的小儿女能够获得一份合理的人生安排,因此不惜花费大量笔墨来表现人性美的一面。
湘西的人生是沈从文小说着力表现的重要部分。对于下层人民,沈从文侧重表现蕴藏在他们身上的勤劳、勇敢、正直、善良而又纯朴的品德,努力挖掘他们身上的人性美,并在他们身上寄托着重塑民族品格的理想。他发掘了湘西乡村社会人性的金子,同时深谙这种处于原始自在状态的人性所具有的迷信、愚昧的缺陷。这种缺陷是美好人性的阴暗面,具有不可忽视的破坏性作用。当它发作时势必破坏人们自由自在的和谐状态,成为“人与自然契合”的阻力。《边城》的爱情悲剧正是这种缺陷作用的结果。至此,《边城》的内蕴所呈现出来的就不是单一的“证明人性皆善”或揭露人性的阴暗面。
(节选自《名作欣赏》)
1.下列对《边城》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