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芝加哥大学理论物理学教授弗罗因德，喜欢用高维宇宙的性质来愉悦听众。他是高维空间理论的早期研究者和宣讲者之一，当时这一理论被认为是奇谈怪论。他和少数科学家孤立地对高维科学研究了多年。现在这门学科已经变成一个时髦而又合法的科研分支。使他高兴的是，他早期的兴趣最终得到了回报。

他提醒我们，传统的科学家是以怀疑的态度看待高维的，因为它们不能被测量，也没有任何特别的用途。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科学家认识到，任何一种三维理论都“太小”，不足以描述控制我们宇宙的力。

正如他强调的，过去十年中贯穿物理学的基本主题是：自然规律在高维空间表达时会变得更为简单和优美，高维空间是自然规律的天然栖息地。光和引力的规律在高维时空中找到了一种天然表述。人们相信，现在统一自然规律的关键步骤是增加时空的维数，从而能合理安排越来越多的力。在更高维中，我们有足够的“空间”来统一所有已知的物理力。对此，弗罗因德说：“想想猎豹吧，它皮毛光滑而又美丽，在热带草原上漫游，它的奔跑速度或奔跑动作的优美简直无与伦比。现在，再想想被捕获并且被投进动物园简陋笼子里的猎豹吧，它失去了原有的优雅和美丽，我们只看到笼子里神情绝望的猎豹。”猎豹可与物理规律相提并论，物理规律就其本身而言是优美的；它的天然栖息地就是高维时空。然而，我们只能测量那些被拆散且放在笼子里展出的物理规律，这个笼子就是我们的三维实验室。

几十年来，物理学家们想知道为什么四种自然力以如此支离破碎的形式出现——为什么在笼子里的这些“猎豹”看起来如此绝望和可怜，弗罗因德注意到，四种力看起来似乎大不相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观察“笼子里的猎豹”。对于物理规律而言，我们的三维空间是一个无能的动物笼子。但是，当我们在高维时空中表述物理规律时，我们就看到了它们名副其实地显赫和有力，它们变得简单而富有生命力。

想想古罗马人是怎么打仗的吧。罗马战争包含了许多较小的战场，总是伴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谣言和误传，将事情弄得混乱不堪。战争在多个前线进行，罗马的将军们却常常盲目指挥。罗马人往往是靠暴力而不是靠优美的战略来赢得战争的。这就是为什么战争的首要原则是占领高地——即升入二维战场上方的第三维。在可看到战场全景的巨大山丘上，战争的喧嚣突然变小了。换句话说，从第三维（即从山丘的顶部）来观察，较小战场的混乱结合成了一幅首尾连贯的单一画面。

这个原理——自然规律在高维中表达时可以变得较为简单的另一个应用，是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背后的中心思想。爱因斯坦揭示了时间是第四维，证明了在四维理论中时间和空间能够便利地统一起来，所有用时间和空间来测量的物理量也可以统一起来，比如质量和能量。他还发现了质能统一的精确数学表达式：，这就是所有科学方程式中最著名的质能公式。

现在理论物理的主要挑战是把自然界四种力统一成一种力。许多物理学巨人都苦于找不到这样一种统一方案。爱因斯坦一生最后30年没有找到的答案可能就在于超维空间。

爱因斯坦曾说：“自然呈现给我们的仅仅是狮子的尾巴。尽管因为狮子身躯庞大而不能立即展现其自身，我也不会怀疑长着这条尾巴的那头狮子之存在。”如果爱因斯坦是正确的话，那么可能这四种力就是“狮子的尾巴”，而“狮子”本身就是高维时空。这种思想已经激起了人们的向往，希望有一天宇宙中的物理规律可以只用一个方程来阐释，而这些规律造成的结果则由充满着图表的书籍布满了图书馆的墙壁。

对于宇宙的这一革命性前瞻的核心，就是认识到更高维的空间可能是统一宇宙中物理规律的最终源泉。简言之，尽管宇宙中的物质和力以一种使人困惑不解和变化无穷的复杂形式出现，但是它们可能只是高维空间上的不同振动而已。然而，这一概念与科学家们的传统思想相抵触，他们把空间和时间视为一个被动的舞台，而恒星和原子是上面的主角。在他们看来，可见的物质宇宙似乎比空无一物而又不能运动的时空这种不可见宇宙舞台更加丰富和变化多端。从历史的角度看，粒子物理方面几乎所有的科学努力以及大量的政府基金都被投入到诸如“夸克”和“胶子”等亚原子粒子的性质上，而不是领悟其几何本质。现在，科学家们正在意识到时间和空间这些“无用”概念可能是大自然之美与简单性的最终源头。

（选自加来道雄《超越时空·自然法则在更高维度上更简单》，有删改）

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生命、家园、深空与智能——二〇二六年全球科技展望

①2026年，科学与技术将持续深刻影响人类对生命、地球与宇宙的认知边界。从实验室到临床，从地球到深空，一系列值得期待的科学实验、气候行动与太空任务，不仅勾勒出新一年的创新图景，更预示着人类在应对疾病、气候危机和科学前沿挑战上，可能迎来关键性的突破与转折。

②在这些进展中，还伴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发展所带来的新动力。这不仅是技术的叠加演进，更是一场关于生命质量、家园呵护、星空探索与人工智能的协同进化。

那些值得期待的医学探索

③“2025年是基因编辑取得突破之年”，美国博德研究所教授、著名基因编辑研究者刘如谦在接受英国《自然》杂志采访时说。该刊预测，2026年基因编辑技术发展势头将更为强劲，其中两项临床试验最受医学界关注。

④为患有超罕见病的美国婴儿KJ·马尔敦进行个性化基因编辑技术治疗的团队，2026年计划在美国费城开启基因编辑疗法临床试验，造福更多的罕见代谢疾病儿童。另一个团队将启动一项类似临床试验，治疗一种免疫系统遗传疾病。

⑤癌症防治方面，英国一项涉及超14万名参与者的癌症检测临床试验预计在2026年公布结果，可通过单次血液检测在症状出现前发现约50种癌症。

⑥在疾病的筛查和诊断方面，人工智能展示出不可小觑的潜力。美国化学学会预测2026年生命科学领域新兴趋势之一就是AI技术驱动的生物标志物检测，“AI驱动的技术可能超越检测、迈向预测”。

⑦美国《福布斯》杂志报道认为，2026年，基因编辑与人工智能的交叉，将催生出针对癌症以及多种遗传性疾病的有效新疗法。“未来一年，我们可能开始看到临床应用的涌现，标志着个性化精准医学新时代的开端。”

需要倍加呵护的地球家园

⑧热，无疑是2025年地球状态的关键词。英国气象局预测，2026年全球平均气温可能将再次超过工业化前水平1.4摄氏度，延续近几年的高温趋势。在2025年11月的巴西贝伦气候变化大会上，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呼吁各国开启一个加速落实与行动的十年。

⑨在应对气候变化行动中，发展可再生能源是必由之路，正如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所言：“有两种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人类的未来：AI的崛起和全球向清洁可靠能源转型。”

⑩好消息是，可再生能源正在多个领域超过传统能源。美国《科学》杂志将“全球可再生能源增长势不可当”评为2025年年度头号科学突破，并指出全球能源领域的重大转型主要由中国驱动。

⑪中国国家能源局局长王宏志在2026年全国能源工作会议上表示，2026年中国将继续扎实推进能源绿色低碳转型，持续提高新能源供给比重，全年新增风电、太阳能发电装机2亿千瓦以上。

那片令人憧憬的浩瀚星空

⑫2026年将是月球“交通繁忙”的一年。中国计划发射嫦娥七号探测器，目标是着陆于遍布岩石与陨石坑、着陆难度极高的月球南极区域。

⑬在美国，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都将月球作为2026年太空探索的“热门目的地”。重磅项目“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将派遣4名宇航员乘坐“猎户座”飞船绕月飞行。如果能够成功，这将是美国宇航多个世纪以来首次开展载人探月飞行。此外，多家美国公司也将进行相关探月任务，包括“直觉机器”公司、“萤火虫”航空航天公司、航天机器人技术公司和蓝色起源公司。

⑭载人飞行方面，根据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发布的信息，2026年中国将组织实施天舟十号、神舟二十二号、神舟二十三号、梦舟一号等飞行任务，其中梦舟一号载人飞船和用于发射的长征十号甲运载火箭均为首次飞行。

⑮美国波音公司的“星际客机”2024年首次载人试飞失败后，下一次任务（即“星际客机-1”）将不载人，转而用于向国际空间站运送必要物资，预计最早于2026年4月执行。印度计划于1月进行“加甘扬”载人航天计划的首次不载人但进入地球轨道的完整验证飞行。

⑯此外，印度太阳探测器“日地L1点太阳”号将在太阳活动极大期对太阳进行持续观测。日本计划发射探测器，造访火星的两颗卫星火卫一与火卫二。

那些被AI加速的科研领域

⑰在全球各地的实验室中，人工智能正在以“颠覆者”的姿态改变和加速科研进程。《自然》杂志的文章说，AI驱动的科研在2025年实现跨越式发展，这一趋势在2026年将持续深化。整合多个大语言模型以执行复杂、多步骤流程的AI“智能体”有望更广泛应用，其中一些甚至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

⑱《自然》还预测说，2026年或将见证AI取得首批具有重大意义的科学突破。2026年，新方法将聚焦于设计小规模AI模型，这类模型可从有限数据中学习，并专精于解决特定推理难题。

⑲无论大小，AI模型正在渗透到社会经济生活的各个角落。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9月发布的《首席经济学家展望报告》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继续引领技术变革浪潮，超过三分之二的首席经济学家预计其将在未来一年内形成商业价值。

⑳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信息研究教授拉梅什·斯里尼瓦桑在该校发布的一篇预测文章中说，2026年AI将助推多领域科研，尤其是生物医学。AI技术从“婴儿期”步入“青春期”，人们能否跟上这一迅疾变化？斯里尼瓦桑说：“2026年我们或许会开始找到答案。”

（节选自新华社《生命、家园、深空与智能——二〇二六年全球科技展望》2026年1月8日）

2026年，全球科技在多条战线上迎来关键节点。在地球家园层面，面对持续的高温形势，___________成为应对气候变化的必由之路；在太空探索领域，____________成为多国竞相探索的热点，除中、美外，多家商业公司也计划执行相关任务；在科研方法领域，AI将助推多领域科研，特别是生物医学领域。AI技术将____________，而人类能否跟上它的步伐，答案即将揭晓。

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钦差大臣[注]

果戈理

第二幕 第八场（节选）

（赫列斯塔科夫、市长和鲍布钦斯基。市长走进来，站住。两人都惊惧地瞪着眼睛，互相对望了一会儿。）

市长 （稍稍恢复常态，双手垂直）您好。

赫列斯塔科夫 （还礼）您好……

市长 原谅我来打扰您。赫列斯塔科夫 没关系。

市长 身为本城的市长，我的职责是留心不使过路客商和所有高尚的人受到一点委屈……

赫列斯塔科夫 （起初有点结巴，但后来，声音转洪亮）叫我有什么办法？……这不能怨我……账总要还的……乡下会把钱寄给我。（鲍布钦斯基往门缝里张望。）全是他不好：给我吃的牛肉硬得像木头；汤呢，谁知道他倒了些什么东西进去，我真该把它泼到窗外去。他让我挨了好几天饿……茶水真奇怪，有一股鱼腥味儿，连半点茶的味道也没有。我为何要受这份罪……实在是笑话。

市长 （害怕）对不起，这真不能怨我。我这儿市场上卖的都是上等牛肉。霍尔莫果尔斯克的商人运来的，他们全是些规矩的、行为端正的人。我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这样的牛肉。如果有什么不称心……我大胆奉劝尊驾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住。

赫列斯塔科夫 不，我不要！我明白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住是什么意思：那便是让我去坐牢。可您有什么权利？您怎么敢？……我是……我在彼得堡是做官的。（振作精神）我，我，我……

市长 （旁白）噢，天哪，他生如此大的气！他全都知道了，这些讨厌的商人都告诉他啦！

赫列斯塔科夫 （勇气陡增）您就算把您的队伍都开到这儿来，我也不去！我直接找总长！（用拳头擂桌子）您这是干吗？您这是干吗？

市长 （挺直身体，浑身发抖）您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几个年幼的孩……别断了我的活路。

赫列斯塔科夫 不，我不要！你又同我来这套啦！关我的什么事？由于您有老婆和孩子，我就得去坐牢，这可真妙透了！（鲍布钦斯基伸头往门里一望，吓得躲了起来。）不，谢谢您，我不要。

市长 （发抖）我做事没有经验，我的确是办事没有经验。钱不够用。请您为我想一想，我挣的官俸还不够买茶叶和糖的。就说拿过点贿赂，那也是极少的：收人家点吃的东西，做一套衣服。关于下士的寡妇老婆，那个做小买卖的，说我打过她，那是造谣，确实是造谣。这全是一批对我怀恨在心的人捏造了来的！他们还想谋害我的性命呢。

赫列斯塔科夫 那又如何呢？我同他们没有关系，（沉思）可我还是不懂您为何要跟我提那些怀恨在心的人，或是什么下士的寡妇老婆……下士的老婆根本是另外一回事，但我，您就不敢打。您还差得多哪……实在胡闹！原来你倒是如此的人！……账要还的，账要还的，但我这会儿没有钱。我住在这儿，就因为身边一个子儿也没有。

市长 （旁白）实在是老奸巨猾！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撒下迷魂阵，把人都搞糊涂了！谁要是有本事，就来解解这个疑团吧。会闹得你晕头转向的。好啦，没办法，只得试试再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碰碰运气吧。（出声）您要真是需要钱用，或是需要别的什么，我愿意马上给您办到。我的职责就是帮助过路客商。

赫列斯塔科夫 借给我钱，借给我钱，我这就去还完旅馆老板的账。我只需两百卢布，少一点也可以。

市长 （送上钞票）刚好是两百卢布，您连点都不用点了。

赫列斯塔科夫 （收钱）谢谢；我马上从乡下把钱给您带来，这回我可真没有料到……我看出您是一个高尚的人。往后，我们就好说话了。

市长 （旁白）谢天谢地！他把钱收下啦。如今的事情好像有门了。我塞给他不是两百，而是四百。

（有删改）

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题。

哈姆莱特：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     甲     ）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     乙     ）可以从此消失，那（     丙     ）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人们甘心久困于患难之中，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谁愿意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要是他只要用一柄小小的刀子，就可以清算他自己的一生？谁愿意负着这样的重担，在烦劳的生命的压迫下呻吟流汗，倘不是因为惧怕不可知的死后，惧怕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是它迷惑了我们的意志，使我们宁愿忍受目前的磨折，不敢向我们所不知道的痛苦飞去？这样，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赤热的决心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行动失去了意义。且慢！美丽的奥菲利娅！——女神，在你的祈祷之中，不要忘记替我忏悔我的罪孽。

9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于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项羽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

（节选自《史记·项羽本纪》，必修一课文《鸿门宴》）

（乙）陈平归汉，汉王以为都尉，使为参乘，典护军。绛侯、灌婴等咸谗陈平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臣闻平居家时盗其嫂；事魏不容，亡归楚；归楚不中，又亡归汉。今日大王尊官之令护军臣闻平受诸将金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平反复乱臣也愿王察之。”汉王疑之，召让魏无知。无知曰：“臣所言者，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今有尾生、孝己之行而无益处于胜负之数，陛下何暇用之乎？楚、汉相距，臣进奇谋之士，顾其计诚足以利国家不耳。且盗嫂受金又何足疑乎？”汉王召让平曰：“先生事魏不中，遂事楚而去，今又从吾游，信者固多心乎？”平曰：“臣事魏王，魏王不能用臣之计，故去事项王。项王不能信人，其所任爱，非诸项即妻之昆弟，虽有奇士不能用，平乃去楚。闻汉王之能用人，故归大王。臣裸身来，不受金无以为资。诚臣计有可采者，愿大王用之；使无可用者，金具在，请封输官，得请骸骨。”汉王乃谢，厚赐，拜为护军中尉，尽护诸将。诸将乃不敢复言。

（节选自《史记·陈丞相世家》）

4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是时，汉兵盛食多，项王兵罢食绝。汉遣陆贾说项王，请太公，项王弗听。汉王复使侯公往说项王，项王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王许之，即归汉王父母妻子。

（节选自《史记·项羽本纪》）

材料二：

侯公之辩过陆生矣，而史阙其所以说羽之辞，遂探其事情以补之，作《代侯公说项羽辞》。

侯公至楚，谒项王曰：“臣闻汉王之父太公为俘囚，臣窃庆大王获所以胜于汉者。前日汉王遣使请之，而大王不与，至将烹焉。臣窃吊大王，似不恤楚矣。”

项王瞋目大怒，叱曰：“若自荐死，乃欲为而主行说。且吾亲与人角，而获其父，今乃言无恤者，何也？”

侯公曰：“臣以区区之身而有谒于大王，故大王以臣为汉游说，而忘忠楚也。使其言无可用，则臣徐蹈鼎镬，以从太公之烹，盖未晚也。”

项王曰：“太公之不得归必矣，若将何言？”

侯公曰：“夫汉王因思归之士，收豪杰之伍，举梁、汉之师，并三秦，定齐、魏，日引而东，以与大王决一旦之命。大王视其志，为万世基业耶？抑将为曾参之孝而已者耶？大王幸虏获之，而祸福实系焉，视其用之如何耳。大王所以久拘而不归者，固以要之。诚是也。要而能致之，则权在我：要而不能致，则权在人。是以臣窃为大王慎惜此举也。”

项王怒气少息，徐曰：“顾吾所仇者汉王尔，其父何与耶？”

侯公曰：“辱大王幸赐听臣，臣请言其不可者。夫首建大义，诛暴秦者惟楚；世为贤明显名于天下者惟楚；天下豪杰乐从而争赴者惟楚。然为之八年，智穷兵败，土疆日促，反为汉雌。大王尝自知其所以失乎？”

项王曰：“吾诚不自知。”

侯公曰：“夫仁义礼智，所以取天下之资而制敌之具也。大王乃弃资委具，此汉所以自引而东，视大王如无也。”

项王曰：“何谓弃资委具？”

侯公曰：“夫秦民之不聊生久矣。汉王之入关也，秋毫无所犯。约法三章，民大庆悦，惟恐其不王秦也。大王之至，燔烧屠戮，酷甚于秦，何以为仁？大王始与诸侯受约怀王，先入关者，王之。而大王背约，何以为信？大王方举大义立怀王而禀听之及天下且定乃阳尊为帝而放杀之，何以为义？以范增之忠，陈平之智，韩信之勇，皆人杰争天下者，然增死于疑，平、信去而不用，何以为智？然则大王今日之资，恃有一太公尔，天所以相楚也。今不归之，以伸区区之信义，纾旦夕之急，臣恐汉人怒气益奋，此臣所以为大王寒心也，愿大王熟计之。”

项王曰：“善，吾听公，姑无烹，公第还，语而王令罢兵，吾今归之矣。”

（节选自《东坡先生全集卷之六十四》）

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①物理学家玻尔兹曼说过：音乐家在听到几个音节后，即能辨认出莫扎特、贝多芬或舒伯特的音乐。同样，数学家或物理学家也能在读了数页文字后辨认出柯西、高斯、亥姆霍兹或基尔霍夫的工作。这就是因为他们各有自己的风格。

②对于他的这一段话也许有人会发生疑问：科学是研究事实的，事实就是事实，哪里会有什么风格？

③让我们拿物理学来讲吧，物理学的原理有它的结构，这个结构有它的美和妙的地方，而各个物理学工作者，对于这个结构的不同的美和妙的地方，有不同的感受，所以每位工作者就会发展自己独特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方法，也就是说他会形成自己的风格。

④狄拉克是二十世纪一位大物理学家。他话不多，而其内含有简单、直接、原始的逻辑性。一旦抓住了他独特的、别人想不到的逻辑，他的文章读起来便很通顺，就像“秋水文章不染尘”，直达深处，二十世纪的物理学家中，风格最独特的就数狄拉克了。我曾想将其风格写下来给我的文、史、艺术方面的朋友们看，始终不知如何下笔。去年偶然看到了高适在《答侯少府》中的诗句：“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我觉得用这两句诗来描述狄拉克方程是再好没有了：一方面狄拉克方程确实包罗万象，而用“出”字描述狄拉克的灵感尤为传神。另一方面，他于1928年以后四年间不顾玻尔、海森伯等当时的大物理学家的冷嘲热讽，始终坚持他的理论，而最后得到全胜，正合“风骨超常伦”。

⑤可是什么是“性灵”呢？若直觉地把“性情”“本性”“心灵”“灵感”等加起来似乎是指直接的、原始的、未加琢磨的思路，而这恰巧是狄拉克方程之精神，这也正是狄拉克作风的特征。“非从自己的胸臆流出，不肯下笔”，又正好描述了狄拉克的独创性！

⑥比狄拉克年长一岁的海森伯是二十世纪另一位大物理学家，有人认为他比狄拉克还要略高一筹。1925年夏天，海森伯在雾中终于摸到了方向，写了一篇文章，引导出了量子力学的发展。可是这篇文章只开创了前进的方向，此后两年间还要通过玻恩、狄拉克、玻尔等人和海森伯自己的努力，量子力学的整体架构才逐渐完成。

⑦海森伯所有的文章朦胧、不清楚、有渣滓，与狄拉克文章的风格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读了海森伯的文章，你会惊叹他的独创力，然而会觉得问题还没有做完，还要发展下去；而读了狄拉克的文章，你也会惊叹他的独创力，同时却觉得他似乎已把一切都发展到了尽头，没有什么再可以做下去了。

⑧海森伯和狄拉克的风格为什么如此不同？主要原因是他们所专注的物理学内涵不同。海森伯从实验与唯象理论出发：实验与唯象理论是五光十色、错综复杂的，所以他要摸索，要犹豫，要尝试了再尝试，因此他的文章就给读者不清楚，有渣滓的感觉。狄拉克则从他对数学的灵感出发：数学的最高境界是结构美，是简洁的逻辑美，因此他的文章就给读者“秋水文章不染尘”的感受。

⑨让我补充一点关于数学和物理的关系，我曾把二者的关系表示为两片在茎处重叠的叶片，重叠的地方同时是二者之根。譬如微分方程、偏微分方程等，今天都是二者共用的基本观念。不过，重叠的地方只占二者各自的极少部分。即使在重叠区，虽然基本观念物理与数学共用，但是二者的价值观与传统截然不同，二者发展的生命力也各自遵循不同的茎脉流通。

⑩常常有年轻朋友问我，他应该研究物理，还是研究数学。爱因斯坦晚年时曾讨论过为什么他选择了物理。他说，在数学领域里，我不能辨认哪些是真正重要的研究，而在物理领域里，我很快学到怎样找到基本问题来下功夫。因此，年轻人面对选择前途方向时，要对喜好与判断能力有正确的自我估价。

⑪物理学是自表面向深层的发展，处处有美。表面有表面的结构，有表面的美，譬如虹和霓是极美的表面现象，人人都可以看到。实验工作者作了测量以后发现虹是42°的弧，红在外，紫在内；霓是50°的弧，红在内，紫在外。这增加了实验工作者对自然现象的美的认识。进一步的唯象理论研究使物理学家了解到这42°与50°可以从阳光在水珠中的折射与反射推算出来，此种了解显示出了深一层的美。再进一步的研究更深入了解折射与反射现象本身可从一个包容万象的麦克斯韦方程推算出来，这显示出了极深层的理论架构的美。

（摘编自杨振宁《晨曦集》之《科学工作的风格——论美与物理学》）

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瓦匠

刘庆邦

老郑是我们村的瓦匠。我们那里管瓦匠叫“掌案的”，意思是掌握一方案子的人。老郑的案子不大，就他一个人，外加一个小工。小工是他儿子，叫小五。

老郑做活讲究。他说，瓦是房子的衣裳，衣裳穿不好，人没面子，房子也没面子。他砌墙，灰缝横平竖直，用线坠一吊，分毫不差。别的瓦匠砌墙图快，他不，他说快了对不起砖头。砖也是有命的，你糊弄它，它早晚糊弄你。

我记事起，老郑就在村里做活。谁家盖房都请他。请他的人家多，他挑着做。不是拿架子，是真做不过来。他做活慢，一天砌不了多少。但人家等得起。等得起的原因不光是活好，还因为老郑这人厚道。谁家困难，他少收钱，甚至不收。他说，我少吃一口，你家孩子就多吃一口。

我上初中那年，村里来了个包工队，从外地来的，带着电锯、搅拌机，哗哗哗，几天就能起一层楼。村里人都说，老郑这回该歇了。老郑不歇。他还是那样，搬砖、和泥、砌墙，一砖一瓦，慢慢来。

有人当面问他，老郑，人家机器干一天顶你干十天，你还不改改？

老郑笑了笑，说，机器是机器，手是手。机器砌的墙没有温度。

我当时不懂这话。后来懂了。

包工队盖的房子，头两年看着挺好，第三年就出问题了。墙裂了，瓦掉了，屋顶漏水。人家找包工队，包工队早走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老郑盖的房子呢？三十年了，我家老屋还在。墙没裂，瓦没掉。下雨天，屋里干干爽爽。

前年我回村，看见老郑还在做活。他老了，背驼了，手也抖了。小五接了他的案子，但小五做活没他爹细致。老郑在旁边看着，急了就自己上手。

我说，老郑，你该歇了。

老郑说，手还能动，就不能歇。手艺这东西，歇了就断了。

我问他，你这手艺传给小五了吗？

他看了看小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传了，也没全传。

我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东西能传，有些东西传不了。能传的是手艺，传不了的是那份心。

去年冬天，老郑走了。走得安静。村里人说，老郑这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把墙砌好。

我后来常常想起他那句话：机器是机器，手是手。

（有删改）

（1）在研讨会上，小明引用《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的“__________”一句说明自己与他人的才能不同，老师也用其中的“何伤乎？__________”来强调各抒己见，鼓励小明谈谈自己的志向。

（2）在《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冉求对自己治国能力中的不足部分给出的态度是“__________，__________”，由这两句可以看出其谦逊的品格。

（3）《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曾皙之志体现了儒家的“大同社会”理想，成语“沂水春风”便是由文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演变而来。

（1）杜甫《登高》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道出了郁积诗人心中的自身之苦和国运之恨，无限悲凉难以排遣。

（2）秦观《鹊桥仙》中，赞叹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的七夕相会胜过人间无数次相聚的词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扁舟”作为古诗文中常见的意象之一，既是游子漂泊的凭靠，也是其羁旅之愁的寄托，更是其追求自由、失意隐居的媒介，它承载着中国古代文人淡泊世事、悠然自得的情感，形成了独特的扁舟情结，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毛泽东《沁园春·长沙》中从仰视和俯视角度写生机勃勃秋景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沁园春·长沙》中用夸张手法写出了劈波斩浪的气魄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涉江采芙蓉》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自问自答，点明了主人公全部忧思之由来。

10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文本一：

西洞庭多古寺，余次序游之。十七日从包山至罗汉坞。是日登缥缈，循山后坡陀而下，问西湖寺，宿焉。坐稍定，有声訇然鸣，以寺薄西太湖。奔涛震响，霜月之下，倍觉凄清。夜半梦醒，巨声轰磕，使我神骨俱栗。诘旦，缘湖入村坞。将抵水月寺，长松夹道。寺前银杏数本，大可合围，霜叶凌舞，令须眉古淡。渡岭，得华山寺。寺在山之阴，山高月出岭背比树头发白夜阑矣。又次日，离华山，渡一小岭，橙橘愈繁，篱落间不胜艳冶，而其风格严直。行行入长寿寺。去寺半里，得松台、磐石。前对霜橘百株，又为青林点绛。因游角庵，道柯家岭。岭襟带西湖。是日风暄气柔，群峰可数，晴湖如镜，不风而涛砰砰，犹隔宵枕上。至角庵，阑入果园。有短墙插湖中，凭墙西瞩。颓阳忽忽将堕，蒸霞飙发，目留而饯之。赤盘半玦，至深红一线。既灭既没，湖水倒映，忽如长虹，而四山冥合矣。廿三日复从包山至天王寺。松林无际，横被数亩，其大小类水月寺。同日，游资庆，睹黄叶纷飞，又疑水月银杏。然斜阳映其上，如苍髯老翁，脸檀微酣，不独棱棱霜气。此包山、华山之所以为妙也。

（节选自[明]姚希孟《游洞庭诸刹记》）

文本二：

岁有其物，物有其容；情以物迁，辞以情发。是以诗人感物，联类不穷；流连万象之际，沉吟视听之区。写气图貌，既随物以宛转；属采附声，亦与心而徘徊。故“灼灼”状桃花之鲜，“喓喓”学草虫之韵。“皎日”“嚖星”，一言穷理：并以少总多，情貌无遗矣。虽复思经千载，将何易夺？

（节选自[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物色》）

山高A月出B岭C背D比树E头F发白G夜H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