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大卫・科波菲尔(节选)
狄更斯
我来到一座整齐干净的小屋子跟前。小屋有着敞亮的凸肚窗,屋前是一个铺有石子的四方小院或花园,里面种满花草,收拾得整整齐齐,到处是一片芳香。我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栅栏门旁,从门上朝小客厅的窗子里张望。只见纱布的窗帘半开半掩,窗台上安有一个绿色小圆屏或者扇子,还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大椅子。
过了一会儿,小客厅的窗子那儿仍旧静悄悄的,因而我断定,我姨婆并没在那儿。我正想偷偷溜开,先考虑一下怎么办再说。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位女士,帽子上扎着一条手帕,手上戴着一副园丁的手套,身上围了个收税人的围裙似的园丁工具袋,手上拿着一把大刀子。我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贝特西小姐。
“去!”贝特西小姐说着,摇着头,还用手中的刀子做出一个砍劈的样子,“走开!这儿不许小孩进来!”
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她,只见她走到园子的一个角落里,俯下身子在那儿挖掘什么小根子。这时,我虽然一点勇气都没有了,但是我有着不顾一切的决心,于是便悄悄走进园子,站在她身边,用手指碰了碰她。
“对不起,小姐。”我开口说。
她吃了一惊,抬起了头。
“对不起,姨婆!”
“啊?”贝特西小姐惊叫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类似这样的惊叫声。
“对不起,姨婆,我是你的侄孙儿。”
“哎呀,我的天!”姨婆说,一下子坐在花园的小径上。
“我是大卫・科波菲尔,我妈妈去世以后,我的日子过得很苦。没有人关心我,什么都不管我,还逼我独自谋生,要我干不该我干的活儿。所以我就逃到你这儿来了。我刚一上路,便让人给抢了,我是一路走来的,打从出发那天起,我就没在床上睡过觉。”说到这里,我的自制力一下子完全失去了。我用手朝自己指了指,接着便大哭起来。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姨婆的脸上,除了惊讶,什么表情都不见了。她一直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我。一见我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她便急忙站起身子,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带进了小客厅。她到了那儿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一个高柜子的锁,拿出好几个瓶子,把瓶子里的东西都往我嘴里倒了一些。我想,这些瓶子她一定是随便拿的,因为她倒进我嘴里的东西,我尝出有茴香水、鳀鱼酱、色拉调料。她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她自己就坐到我上面提到过的绿色团扇或小圆屏的后面,因此我就看不到她的脸了,只听到她过一会儿便叫一声“我的天哪!”
我又累又困,很快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我醒后不久,我们就吃饭了,有烤鸡和布丁。在这整段时间,我都急于想知道,她打算拿我怎么办。可是她吃饭时始终默不作声,只是偶尔朝坐在对面的我看上一眼,说一声“我的天!”
喝完茶以后,我们就坐在窗口一直坐到黄昏时刻。这时,珍妮特端来了蜡烛,说床早已铺好,于是她们就带我上楼。
我住的房间非常舒适,高踞顶楼,俯瞰大海,海面上闪耀着皎洁的月光。蜡烛已熄灭,我仍坐在那儿眺望着海上的月光。我记得,后来我好像就沿着海面上那道辉光,飘飘然进入了梦乡。
文本二:
类似米考伯夫妇的例子,其实已经表明狄更斯善于糅合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米考伯夫妇的生活经历(他们遭遇的贫困和艰辛)是现实的,而他们的乐观以及对爱情的执着又是浪漫的,这里当然会带有夸张化的色彩,但是当这种理想与现实糅合在一起的时候,却显得那么自然。是的,有矛盾,有反差,却更有人性的光辉。
狄更斯在一次演讲中这样评论威尔逊:“有时候他会身不由己,是你笔下的人物在推着你写作,他们的情感就发展到那一步了……从事写作不是出于一般爱好……而是因为他的心灵里涌动着一泓清澈见底、熠熠生辉的诗泉……它非喷射出来不可。”显然,狄更斯在这里流露了一种矛盾的创作动因观:作家写作不是因为他要写,而是他不得不写。他固然不可能凭空创造一个世界,但可以用自己的笔去创造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心中的世界。
(选自《浙江日报》2012年2月24日《有现实有浪漫》,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文本一中,姨婆与大卫的对话并不对称——面对大卫的长篇诉说,姨婆则始终默不作声或只重复“我的天”。请分析这一对话设计的艺术效果。4.文本二提出“狄更斯善于糅合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