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儒方孝孺说:“虚己者进德之基。”告诉我们谦虚是进步的基础。
面对乱世,孟子说:“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高度自信的孟子成为继孔子之后又一位儒学圣人。
做人应该谦虚谨慎,还是自信坦荡?请结合材料内容,面向本校(统称“行知中学”)学生写一篇演讲稿,体现你的认识与思考。要求:选好角度,确定立意,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明朝大儒方孝孺说:“虚己者进德之基。”告诉我们谦虚是进步的基础。
面对乱世,孟子说:“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高度自信的孟子成为继孔子之后又一位儒学圣人。
做人应该谦虚谨慎,还是自信坦荡?请结合材料内容,面向本校(统称“行知中学”)学生写一篇演讲稿,体现你的认识与思考。6 .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过墓作①
蒲松龄
野有霜枯草,谷有长流川。草枯春复生,川流逝不还。
朱光如石火,桃杏忽已残。登垅见殡宫,丛柏翳新阡。
欲唤墓中人,班荆②诉烦冤。百扣无一应,泪下如流泉。
汝坟即我坟,胡乃着先鞭!只此眼前别,沉痛摧心肝。
注释:①蒲松龄悼念亡逝的妻子之作。②指在地上铺开荆条坐下。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有人评价本诗“字字是泪,句句含情”,请结合后八句分析本诗是如何做到感人肺腑的。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变形记
陈巨飞
王太贵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醒来后变成了公众人物。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一群人笑盈盈地、用他从未享受过的表情看着他。吴老三走了过来,他是王太贵的老板,一个包工头。平时一向比较张狂,这时,他拿着锦旗走到王太贵身边,蹲在病床前,把锦旗的另一端放在王太贵虚弱的手上。长枪短炮又咔嚓咔嚓地闪了一通。王太贵感到头晕目眩,闭上眼睛睡一觉再说。
等王太贵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他终于看清“见义勇为”四个烫金的大字。锦旗压着几份报纸,王太贵从报纸的大标题上骤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吓了他一跳。他抽出报纸一看,标题写着:农民工制服绑匪,王太贵大义灭亲。王太贵就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了。
故事要从之前说起。
王太贵因吃苦耐劳而成为钢筋工带班班长。张勇是王太贵大舅的儿子,一直娇生惯养。为了给表弟盖房子,大舅还欠王太贵三万块钱呢。张勇心里也急,他在村里当个小电工,赚不了什么钱。在王太贵的说情下,张勇很快就成了吴老三手下的水电工。
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是买方市场。张勇接了这个差事后,身边就围满了各种推销建材的业务员。王太贵对张勇说,不能被别人的好处冲昏了头脑,工程验收不掉,自己就要吃大亏了。
张勇的活还真没验收掉。张勇越想越气,心想自己出来干了半年活,一开始信了业务员的哄骗,没通过验收也就算了,后来整改得很认真,凭什么吴老三不验收?就是想赖账!我看他就是黑心包工头……
张勇气不过,三杯酒下肚,各种委屈涌上心头。正当吴老三向客人介绍工程进展情况时,张勇一把揪住吴老三,腾地从背后抽出菜刀将他绑架了。就在警察多项营救方案失败、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人却突然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张勇的身上。巨大的惯性撞开了吴老三,直接把张勇扑倒在地上。等大家缓过神,发现张勇在这个人身下一动不动,汩汩地流着鲜血。
报道后面,王太贵看到记者的名字,他叫胡文。他决定天亮联系胡文,说明真实情况,再按事实报道。
事实是:王太贵正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扎钢筋,叫张勇不要冲动,放下菜刀,他就朝脚手架的边缘挪了挪,没想到一时不慎,从五层楼上摔下,落到张勇的头上,出于偶然救下了吴老三,压死了张勇,这才捡了自己一条命。当然不是见义勇为,更不是什么大义灭亲。这个报道要是被家人或是大舅看见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误会。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王太贵醒了。病房里多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他说他叫胡文,报道是他写的,应上级要求,想再作深入报道……王太贵心想,怎么就送上门来了。
王太贵向胡文说明了真实情况。他说,我害死表弟,还成了英雄,家里人怎么看我?胡文说,你说了谁会信?如果说出事实,你大舅一家仍然要找你麻烦,社会上反而会笑话你。一旦知道你是因为看热闹摔下去的,这些鲜花、水果就会变成唾沫,直接把你淹死。你把挣来的钱孝敬你大舅一家,我再帮你证明。这样于你、于我、于大家,都很有好处。
他也想了想,胡文说的好像真有些道理。可是这样“顺其自然”,心里又很不安。老婆说自己都回娘家了,大舅和大舅妈吵得受不了……
胡文建议王太贵继续“装英雄”,一方面可能是“装”比“不装”好,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胡文马上要评定高级记者的职称。胡文前一段时间一直努力,就是想制造一些响动,给自己加分。
胡文从医院出来,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谁绑架了。胡文的稿子发出后,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也引起了新安县的文明办主任刘义民的注意。他已经干了十五年正科了,这么多年来,提拔的机会总是与他擦肩而过。
王太贵的出现让刘主任看到了这种运气。他叫来胡文,问起王太贵的情况。胡文说,如果想上报他为亮点人物,还是要慎重。
紧接着,王太贵就作为亮点人物候选人报上去了。今年的评选和以往稍有不同,增加了微信投票的环节。
王太贵的伤幸亏无大碍。住院期间,家人来了几次,听家人说,大舅妈之前几乎是每天来哭一次,现在偶尔还会来家里哭一场,但成为一种习惯,都见怪不怪了。
有一天,有个医生对他说,王太贵,我们都在给你投票呢!你现在全省有名了。王太贵了解了怎么回事后,就让胡文联系刘主任。胡文说,你忘了我们当初约定的事吗?再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王太贵说,不行,我要找刘主任。见到了刘主任,王太贵说明了情况,表示要退出评选。
刘主任生气地说,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马上评选结果都要下来了,你在这里搞什么飞机?
既然误会已经形成,就不可挽回了。再说,这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了,这是全县的大事。
你骗了人,也就是胡记者和我骗了人,也就是我们全县骗了人,你难道让别人喊我们县是骗子县吗?刘主任说。
王太贵说,我不想当骗子。
刘主任说,那不就成了,你一个人用善意的谎言化解全县的诚信危机,也是一种见义勇为。
你现在不就是担心对不起你大舅一家?到时候我和胡记者一起去你大舅家说明情况,化解误会。
王太贵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刘主任和胡文相视一笑。
王太贵也就顺利评上了亮点人物,也因为这一因素,新安县被评为先进县。当然王太贵不知道,胡文已经获得高级记者职称。刘主任也得到了重用,任政府办主任。
他每天早晨起来都要看一看镜子,一看就是半天。有一天,他想他得回家看看了。一回到家,大舅和大舅妈就来了,大舅妈突然号啕大哭,紧接着,大舅也泣不成声……王太贵看见夕阳渐渐地熄灭,掉入山那边的深渊去了。
他摸清了刘主任的生活轨迹。当刘主任迎上去接女儿的时候,王太贵挡住了刘主任和女儿的去路。
刘主任说,不是我不帮你,你用脚趾头想想,木已成舟的事,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王太贵拉住刘主任说,不行,你要帮我证明,我们到电视台去……
神经病!刘主任挣脱王太贵,把他推倒在地。
王太贵起来后,扑上前去抓住了刘主任的女儿,从背后抽出水果刀,用命令的语气对惊魂未定的刘主任说,快报警!快叫记者来,我有话要说!
不一会儿,警察和媒体都来了,劫持着人质的王太贵被包围在中间。看到刘主任紧锁的眉头,王太贵一阵释然。
(选自2021年第5期《小说林》,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关于本文“人物设置”的解说,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围绕“绑架”展开,在本文中“绑架”含义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月记
(日)中岛敦
李征,陇西人士,博学俊才。天宝末季以弱冠之年名登虎榜,后调补任江南尉。然而他个性狷介,自视甚高。不久辞官不做,归卧故乡毓略,息交绝游,潜心诗作。与其做一低等官吏在俗恶的高官前屈膝,他毋宁成为一代诗家留名于百年之后。
不过,以文扬名并非易事,而生活却一天天困窘起来。李征内心逐渐被一股焦躁驱赶。几年后,李征困穷不堪,为了妻儿的衣食之资,终于不得不屈膝,再度东下赴一处地方官吏的补缺。另一方面,这也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诗业已半感绝望。
昔日的同侪已居高位,当初被自己视作蠢物之人如今却成了自己不得不俯首听命的上司。不难想象,这对当年俊才李征的自尊心是怎样的伤害。他终日怏怏不乐,一股狂悖之性越来越难以压抑。
一年后,因公务羁旅在外,借宿汝水边上时,李征终于发狂了。那天深夜,他忽然脸色大变,冲进外面的夜色中,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年,时任监察御史的袁傪奉敕命出使岭南,途中宿在商於之地。
翌日凌晨天色尚暗时,一行人上路了。借着残月的微光穿行在林间草地上时,有一只猛虎从草丛中跳出。眼看老虎就要扑到袁傪身上,却忽然一个翻身,躲回了原来的草丛里。
只听得草丛中传出人声:“好险……”这声音袁傪似乎曾在哪里听到过一般。惊疑不定之中,他忽然一个闪念,叫道:“那声音,莫不是吾友李征吗?”袁傪和李征同一年进士及第,对于没有多少朋友的李征来说,袁傪是他最亲密的友人。那也许是因为袁傪温和的性格和李征峻急的性情之间不易发生冲突。
许久,草丛中没有回答,只是不时传出抽泣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答道:“不错,我的确是陇西李征。”
袁傪忘记了恐惧,下马走近草丛,与其展开了对话。他向李征问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草丛里的声音说道——
大约一年以前,我羁旅在外,夜宿在汝水河畔,忽然听到门外有谁在叫我的名字。应声出门看时,那声音在黑暗中不停地召唤着我。不知不觉,我追着那声音跑了起来。在不顾一切的奔跑中,路不知何时通向了山林,并且不知何时我是用左右双手抓着地面在奔跑了。等我意识到时,小臂和肘弯已生出了绒毛。天亮后,我在山间的溪流边自照,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了老虎。
从那以后我都做了哪些行径,实在不忍说出口来。以前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身为虎,最近忽然发觉,自己竟然在思考为什么以前曾为人身!恐惧呵。再过一段日子,我体内的“人”的心也许就会彻底埋没在为兽的习惯中了吧。不过,那些都无关紧要了。
声音继续说道——
我原本是想作为诗人成就名声的,然而诗业未成,却遭逢了这样的命运。以前的诗作数百篇,尚未得行于世,这些诗中,我尚能记诵的还有数十首,想请君为我记录下来。我一生执着于此以致家破心狂,如不将它的哪怕一部分流传到后代,我是连死也无法甘心的。
袁傪命部下执笔,随着草丛中的声音作下记录。长短凡三十篇,格调意趣无不令人一读之下,立刻想见作者非凡的才华。然而袁傪在叹赏之余蓦然感到:无疑,作者的资质是属于第一流的。可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距离第一流的作品,在某个地方(某个非常微妙的地方)似乎还欠缺了点什么……
朗诵完旧作之后,李征的语调忽然一变,自嘲似的说道——
惭愧。事到如今,我已成这副可怜模样,竟然还时而在梦里见到自己的诗集摆上了长安风流人士的案头。笑我吧。
其时残月冷照,白露漫地,吹过树间的寒风宣告着拂晓即将来临。人们早已忘记了事情的离奇,肃然叹息着这位诗人的不幸。李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刚才我曾说过,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遇这样的命运,可转念想来,也并非全无头绪。在做人时,我尽量避免与人交往。别人以为我倨傲,可是没人知道,那其实是一种几近于羞耻心的心理。当然,曾被誉为乡里奇才的我并非没有自尊心,然而那可以说是一种懦弱的自尊心。我虽然想凭借诗作成名,却并没有进而求师访友,相与切磋琢磨;而另一方面,我又以跻身俗物之间为不洁。这些无不是我懦弱的自尊心和自大的羞耻心在作怪。
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遂逐渐远离世间,躲避人群,结果在内心不断地用愤懑和羞怒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世上每个人都是驯兽师,而那头猛兽,就是各自的性情。对我而言,猛兽就是这自大的羞耻心了,我折损自己,施苦妻儿,伤害朋友。末了,就变成了这副与内心一致的模样。
唯恐暴露才华不足的卑怯和厌恶刻苦钻研的怠惰,就是我的全部了。远比我缺乏才华,可由于专念磨砺而成为堂堂诗家的,也颇不乏其人。如今想来,我真是空费了自己那一点仅有的才能。成为老虎后的今天,我才总算看到了这一点。每当念及此处,即便现在也感到胸口被灼烧一般的悔恨。
四周的黑暗渐渐散去。透过林木之间,不知何处传来了角笛报晓的悲声。
到了不得不告别的时候了——李征的声音说道——但是,在告别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托,那就是我的妻儿。虽是厚颜之请,还望君怜她们孤弱,时加援手,使之免于饥冻。如蒙答允,则深恩莫大于此。
言罢,草丛中传出恸哭之声。袁傪也眼泛泪光,欣然答允。李征的声音忽而又恢复了此前自嘲的语调,说道——
其实,刚才我理应先拜托此事的,如果自己还是人的话。比起濒临饥寒的妻儿,却更关心自己微不足道的诗业,正因是这样的男人,所以才沦为兽身的吧。
殷切致以别辞后,袁傪几度回顾草丛,流着眼泪出发了。
一行人登上山丘后,回首眺望。忽然,只见一只猛虎从适才的草丛深处跃出。猛虎仰头朝着已失去光彩的白色月亮咆哮几声后,又跃回原先的草丛,再也不见踪影。
(韩冰、孙志勇译,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划波浪线处“如果我体内的‘人’的心彻底消失的话,也许反而能使我幸福吧”体现了李征怎样的心理?请结合文本分析。施塔赫将卡夫卡的语言比作“一把烧红的能刺穿石头的解剖刀”。对你而言,卡夫卡的语言如同什么?请寻找一个合适的喻体,并结合文本(不限于所给选段),适当阐述,篇幅150—250字。
《变形记》(选段)
一天清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烦躁不安的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大得吓人的甲壳虫。他躺着,感到脊背坚硬,犹如铁甲。他稍稍抬起头,看见自己的肚子高高隆起,棕色,并被分成许多弧形硬片,被子很难盖得住,很快就会全都滑落下来。他那许多与他原来的身躯相比细得可怜的腿脚,无可奈何地在眼前舞动着。
……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窗口,阴沉的天气完全使他变得心情忧郁-他听见雨点打在窗子挡板上的声音呢。“要是我能多睡一会儿,把所有这些倒霉的事儿都丢在脑后,那该多好啊。”他想。但他已经无法做到了,因为他习惯于朝右睡眠,而按他现在这种状况,他已经无法侧卧了。不管他如何使劲向右侧身,他总是翻回到仰卧姿势。他尝试着努力了上百次,闭上眼睛,以免看见那些乱蹬的腿脚,直到他开始感到右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沉的疼痛,这才罢休。
……
闹钟正在矮柜上滴答作响,他朝它看了看。“天哪!”他想。时间已经六点半了,指针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事实上已经过了六点半,都快到六点三刻了。难道闹钟没有响?他从床上明明是看见闹钟定在四点的,它肯定响过。没错,准是响过,不过,也有可能它震天价响的时候,我竟安安稳稳地睡着而没有听见?咳,他睡得并不安稳呀,但也许因此睡得更死呢。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下一趟火车七点钟开,要赶这趟车,他得不顾一切地赶紧才是,可样品还没有包装好,而且他自己觉得不大提得起精神,动作也不灵活。
《在法的门前》(选段)
在这许多年期间,这人几乎不间断地注视着这个守门人。他忘了还有其他守门人,而这第一个似乎成了他踏进法的门的惟一障碍。开头几年里,他大声咒骂命运的不幸。到了后来,他衰老了,便只能嘀嘀咕咕了。他变得孩子气,长年累月的观察甚至使他跟守门人皮衣领子上的跳蚤也混熟了。他也求那些跳蚤帮他去说服守门人。最后,他的目光变得模糊不清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周围真的越来越黑暗了,还是他的眼睛在捉弄他。但是,就在这黑夜里,他却看到了一道光芒从法的大门里永不休止地射出来。如今,他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弥留之际,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经验,凝聚成一个他从未向这个守门人提出过的问题。他挥手叫守门人到跟前来,因为他再也无法直起自己那僵硬的躯体了。守门人只好深深地俯下身子听他说话,因为躯体大小变化的差别,已经非常不利于这乡下人了。“你现在到底还想问什么呢?”守门人问道,“你真贪心。”“人人不都在追求着法吗,”这人回答说,“可是,这许多年来,除了我以外,怎么就不见一个人来要求踏进法的大门呢?”守门人看到这个人已经筋疲力尽,而且听觉越来越坏,于是在他耳边大声吼道:“这儿除了你,谁都不许进去,因为这道门只是为你开的。我现在要去关上它了。”
《致科学院的报告》(选段)
我担心人们没有确切理解我所指的“出路”。我用的是这个词最基本最完整的意思。我有意不用“自由”这个字眼。我并不是指这种伟大的面对四面八方的自由感。以前身为猴子时,我可能还了解这种感觉,我也认识一些渴望自由的人。至于我,我当时没有要求过,现在也不要求自由。顺便提一句:人类用自由来自欺欺人的实在太多了。正如自由属于人类最高尚的情感,与之相应的幻觉亦属此列。在杂耍剧院里,我登台演出前常常看见一对艺术家在屋顶的高秋千上忙活着。他们摆动身体,摇来晃去,飞腾跳跃,飘入对方的怀抱,互相咬着头发。“这也是人类的自由,”我想,“自鸣得意的运动。”这简直是对神圣的自然的莫大讽刺!猴子们若目睹这一幕,不把剧院笑塌才怪呢。
不,我不要自由,只要一条出路;往右,往左,随便哪边都行;我别无所求,即便出路到头来仅仅是个幻觉;要求不高,幻觉也就不很严重。我要出去,往哪儿去都行!只要不是紧贴在木箱上举起双臂站着不动就行。
7 .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立传:“面对卡夫卡,得保持谦虚”
黄雪媛
罗曼·罗兰、斯蒂芬·茨威格或者林语堂这类功成名就的作家是在创作小说的间隙写出《名人传》《人类群星闪耀时》《苏东坡传》,他们长于汪洋恣肆的想象,不怯于在传主的生涯中留下自身生命体验的印记。而大部分传记作家的做法是隐藏在传主身后,绝不轻易亮出自己。为歌德、席勒和尼采等名人作传的德国学者吕迪格尔·萨夫兰斯基就是温文尔雅的“隐身者”。施塔赫显然更富“主动性”,他不愿躲在文字背后,而是从“幕后”走到“台前”,他会打断“剧情”,插入自己的评价和推理,用
那么,莱纳·施塔赫何许人也
施塔赫捕捉住了一个二十世纪最复杂也最狡黠的生命体,把他身上所散发的“幽暗的严肃”,那种脆弱又固执的“异质感”,还有对写作的无可比拟的纯真,恰如其分地传递给读者,使我这个“当代人”对卡夫卡心怀敬意的距离之时,又奇妙地产生了一种生命意义上的链接,并对传记文学这一文学体裁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比如,我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甄别一部优秀的传记作品
若能在进入卡夫卡的生活世界和心灵世界前,先读一读施塔赫给撰写的导言,也许你会被这位传记作家和卡夫卡研究者的雄心与谋略、热情与深情所触动。“面对卡夫卡,得保持谦虚,为他作传,就得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施塔赫在导言中写道,这是背水一战的决心。尤其面对卡夫卡精确的语言艺术,即便是技艺再娴熟的传记作者都会对自己的语言水准产生怀疑。卡夫卡的语言是被一颗时刻警醒着的大脑高度控制的语言,施塔赫将之比喻为“一把烧红的能刺穿石头的解剖刀”。为卡夫卡立传,他自己至少也得有一把锋利的语言之剑,才能鼓起勇气与卡夫卡对阵。“传记作者别无选择,只能拿起同样的语言工具,使用同样的语言手段,来讲述卡夫卡的自我发展。”与其说这是一种自我鞭策,不如说是施塔赫特意展现给读者的自信。
然而在洋洋洒洒上万字导言后,施塔赫突然来了一个卡夫卡式的收尾:“那个陌生的生命体总是躲着我们,就像黄昏时分的某个动物突然出现在林子边上,又瞬间消失。没有一个‘方法’的陷阱可以帮助我们捕获他,而‘学术’的笼子仍然是空的。那么,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究竟得到了什么?弗朗茨·卡夫卡的真实生活吗?
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爷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爷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爷呀!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俺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役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爷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嘘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7期,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2.对小说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3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各题。
上欧阳内翰①第一书
苏洵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
执事之文章,洵窃以为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
【注】①欧阳内翰:即欧阳修,当时他为翰林学士。文中范公、富公、余公、蔡公,分别指范仲淹、富弼、余靖、蔡襄等人。
1.对下列各句中加点词的解释,| A | 韩愈 | 《师说》 | “说”是古代议论说明一类文章的总称 |
| B | 宋濂 | 《送东阳马生序》 | 此处的“序”属于书序 |
| C | 姚鼐 | 《登泰山记》 | “台阁名胜记”常抒发个人感情和志趣 |
| D | 苏洵 | 《六国论》 | “论”包括政论、史论、文论、事论等 |
5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二班
蒲松龄
殷元礼,云南人,善针灸之术。遇寇乱,窜入深山。日既暮,村舍尚远,惧遭虎狼。遇见前途有两人,疾趁之。既至,两人问客何来,殷乃自陈族贯。两人拱敬曰:“是良医殷先生也,仰山斗久矣!”殷转诘之,二人自言班姓,一为班爪,一为班牙。便谓:“先生,予亦避难,石室幸可栖宿,敢屈玉趾,且有所求。”殷喜从之,俄至一处,室傍岩谷。蒸柴代烛,始见二班容躯威猛,似非良善。计无所之,亦即听之。又闻榻上呻吟,细审,则一老妪僵卧,似有所苦。问:“何恙?”牙曰:“以此故,敬求先生。”乃束火照榻,请客逼视。见鼻
后三年无耗。殷适以故入山,遇二狼当道,阻不得行。日既西,狼又群至,前后受敌。狼扑之,仆;数狼争啮,衣尽碎。自分必死。忽两虎骤至,诸狼四散。虎怒,大吼,狼惧尽伏。虎悉扑杀之,竞去。殷狼狈而行,惧无投止。遇一媪来,睹其状,曰:“殷先生吃苦矣!”殷戚然诉状,问何见识。媪曰:“余即石室中灸瘤之病妪也。”殷始恍然,便术寄宿。媪引去,入一院落,灯火已张,曰:“老身伺先生久矣。”遂出袍裤,易其敝败。罗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