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请根据本则广告的立意和所反映的现实问题,向有关部门提出切实有效的建议。

7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商三官
故诸葛城有商士禹者,士人也,以醉谑忤邑豪,豪嗾家奴乱捶之,舁归而死。禹二子,长曰臣,次曰礼。一女曰三官。三官年十六,出阁有期,以父故不果。两兄出讼,终岁不得结。婿家遣人参母,请从权毕姻事,母将许之。女进曰:“焉有父尸未寒而行吉礼?彼独无父母乎?”婿家闻之,惭而止。无何,两兄讼不得直,负
会豪诞展,招
移时,闻厅事中格格有声,一仆往觇之,见室内冥黑,寂不闻声。行将旋踵,忽有响声甚厉,如悬重物而断其索。亟问之,并无应者。呼众排阖入,则主人身首两断;玉自经死,蝇绝堕地上,梁间颈际,残绠俨然。众大骇,传各内闼,群集莫解。众移玉尸于庭,觉其袜履虚若无足。解之则素舄②如钩,盖女子也。益骇。呼孙淳诘之,淳骇极,不知所对,但云:“玉月前投作弟子,愿从寿主人,实不知从来。”
以其服凶,疑是商家刺客,且以告郡。郡官问臣及礼,并言:“不知。但妹亡去,已半载矣。”俾往验视,果三官。官奇之,判二兄领葬,敕豪家勿仇。
异史氏曰:“家有女豫让③而不知,则兄之为丈夫者可知矣。然三官之为人,即萧萧易水,亦将羞而不流,况碌碌与世浮沉者耶!愿天下闺中人,买丝绣之,其功德当不减于奉壮缪④也。”
(节选自蒲松龄《聊斋志异·卷三》)
注释 ①〔楗〕门闩。②〔素舄〕服丧者所穿白鞋。③〔豫让〕战国晋人,事智伯。智伯被赵襄子联合韩、魏所灭,豫让自毁形貌为智伯报仇。未果,遂伏剑自杀。④〔壮缪〕即关羽,死后被迫封为壮缪候。6 .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影子人群
大解
①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路过河湾村,从走路的姿势看,是个成年男人的影子。一般情况下,人的身影都是摊在地上的,像是从土壤中渗出的污渍,而这个行走的身影直立在地上,而且走路的姿势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的孤独感,仿佛他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人。
②这个影子迈着大步路过河湾村时,引起了人们的兴趣。出于好奇,村里几个腿脚快的年轻人快步去追赶这个影子,很快就出了村。人们望着他们远去,长老还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追不上就赶紧回来。”几个年轻人似乎听见了长老的喊话,其中一个人还回了一下头。不多时,这几个年轻人就追到了人们的视野之外,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人们也没有散去,还在议论着这件事。长老嘟囔着说:“看来他们是走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③几天过去了,追赶影子的年轻人也没有回来。人们传说,他们已经追到了远方。传说在不可知的外面,有一个“远方”,没有方位,也没有具体的地点,却真实地存在着。远方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却令许多人向往。有人说:“即使你到达了远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远方,因为前面还有更远的地方。”
④关于这几个年轻人的消息,都是一些不可靠的传说,说这几个人在奔走途中,越走越热,越走越累,其中一人脱掉了外衣,走路轻松了许多,其他几个人也效仿他,脱掉了外衣,加快奔走。后来,他们脱掉了所有的衣服,最后把身影也脱掉了。而他们所追赶的那个奔走的影子越走越快,始终走在他们的前面,仿佛一个引导者。几个年轻人跟在影子后面,不问方向,也不问里程,一心一意地追下去。渐渐地,他们彻底变成了执念的追随者。他们对于自己到底要走向哪里、何时到达,能否到达,都不知道。
⑤长老经常站在村外,望着他们走去的方向,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⑥多年过去了,河湾村发生了许多变化,人们渐渐忘记了这件事,甚至是否真的发生过追赶影子这样一件事情,都已变得恍惚。
⑦又过了很多年,村里不断有人出生,也相继有人过世。随着日月轮回,细心的人们发现,天空老了,土地也老了,周围的山河依然卧在原地,也老了。长老也老了,他已经两百多岁了,雪白的胡子垂挂在胸前,仿佛是从体内流出的一道瀑布。
⑧无穷无尽的时光在流逝,关于影子和追随者的传说也渐渐消失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⑨忽然有一天,村里来了几个过路的陌生老人。这几个老人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急事,生怕耽误了行程。长老上前盘问,确认他们就是早年间去追赶影子的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已经老了,对于故乡的记忆和认识已经非常模糊,甚至一点儿也不记得当年追赶影子这件事。他们在奔走途中,早已被影子甩在了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于自己曾经追赶过多年的影子,也产生了怀疑。他们怀疑是否真有这样一个影子,对其也感到遥远而恍惚。如今,他们之所以还在不停地奔走,是出于行走的惯性。他们已经停不下来了,即使没有远方这样一个遥远而又不确定的存在,他们也会一直走下去。奔走,从最初的好奇和追赶,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生存方式,最后变成了他们的身体本能,甚至是生命的全部。为了奔走,为了减少拖累,他们不仅脱下了自己的身影,也卸下了所有的心事,不再思考,不再瞻念,最后连自己的灵魂也抛弃了,只剩下一个单纯的身体,在大地上不停地奔走。
⑩他们的身影早被遗落在荒野,与枯骨同腐。而所谓影子人群,不过是万千失魂者最后的印记。
⑪这几个老人,路过河湾村时并未停留多久,很快就上路了,没有一个人回头,似乎与河湾村不再有一丝瓜葛。长老问他们叫什么名字、要去往哪里时,这几个奔走的老人都茫然无语。他们早已忘记自己是谁,也不想知道远方在哪里。
⑫又过了一些年,又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村里路过。从走路的姿势看,是个成年男人的影子。人们惊讶地看到,这个影子的后面,跟随着一个庞大的影子人群。长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这个庞大的影子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影子,是自己的身影。
(有删改)
1.第①段画线句以“污渍”喻一般身影,一反常规,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8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前天
汪曾祺
前天,哦,我差一点送了命。
我很难计算这么一句话里的感情。我请你不把它看得太佻达,也不弄得太感伤,我意思本不如此。如果我说“差一点就死”,或“差点儿就送了命”,而且语气上更有点……那就不同了。
晚上,十点钟,天很黑,和一个人从城里坐马车回来。马老了,又跑了一整天,累了。车身太高,重心不稳,车夫吆喝,挥鞭,甚至说话看人都不大在行。“黄土坡!黄土坡。”他把惊叹号用错了!语气加在第一句话上。他走路时脚跟离地不多,拖里沓拉的。我断定他赶车时一定老在车下跑,不惯坐在“车夫座”上(后来证明我的观察极正确)。他不会扣点钱喝酒。或来两把“八点,十三!”。他一定跟我一样,数票子数得也很慢。我对这个绝无近代生活中紧张气味的马车夫很有兴趣(倒不是说马车本身是个过去的东西。昆明一般的马车夫都在农民的淳朴笨拙上盖上一层工人式的狡猾与机警,正充分象征这个暴发的都市)。高高地坐在前面,从城里的热风中回到乡下,回到清静,在星星底下,回去,①睡眠等着我的疲倦。说不定我在床上还可以看一封信,……我有时严肃,有时轻扬,想及许多事情,在马蹄郭得郭得声中,在柏油路上。路边杨树白天的浓荫,在星光下唤起一分沁人甘凉。
路极熟,快了,通过铁道。我知道那个小宝塔立在右边小山上,为无边的夜色所淹没。过铁道了,车子跳一跳。跳出来我的微笑。带我向“过去”那条路走。我想起前年,是冬天,有一个时候,差不多每天早晨,和一个人沿着铁道走,向左,走得相当远。每次心里都觉得就这么走下去,多好。走下去,走到哪里去呢?仿佛看到一幅画,远远的,两个人,那么一直走,一定还轻轻说点甚么,因为远了,听不见。也用不着听。这些话若从那里提出来必会失去颜色,那么娇嫩,摘不得。一直走下去,越走越远,走到哪里去呢?想到那就是我,是她,于是笑了,我今天的笑就还有那种笑的记忆。但是,每次都相视一笑就回来了。而且都在差不多地方(给那里立个界碑吧)。回来时,照例在小车站上看看等火车的人。他们等车,我们等甚么,照例这些人天天改变,又总是如此就从未有印象留下。我常在站旁摊子上买一包烟。
“为甚么到那边买来,这不是有一个。”
“……怎么没看见?明天买这个的。”
“这个塔怎么上不去?”
这怎么回答?好像也无须回答。第一次经过塔时告诉她是个实心的。知道她不满意,塔能上去多好。一同凭塔窗眺望远景,②青天,白云,一只鸟,翅膀尖蘸了点天上明蓝。说到塔,是定得从公路右边,从我马车右边绕回去了。都在差不多时候。
有一天,我们看见一饼圆圆的冰,冰里开了一枝菜花,开得很好,黄黄的,楚楚可怜。结了冰,(昆明)难得的。“这无疑是曾经养在一个洋铁罐子里的。也许一时要用那个罐子,便倒在这里了。主人当是个洋车夫,或是打更的……”试捡起那块冰,拈在手里一会儿,走了一段,又好好放在路旁,事前事后都用眼睛征询她,她不说甚么,只看着我,心里似乎这么想:“他捡起这块冰,他放下。”她似乎总是用这种眼光看我做一切事情。我如果发出一声惊人的大叫?她一定也还是如此。我带了这块冰走了一段,又好好地放在路边。那天霜很大,太阳可极好,也没有甚么风。空气清新扑面,如早晨刚打开窗子。远近林树安静而清洁。她穿一件浅灰色大衣。……
她的手非常非常软和,双手插在大衣袋里。我想我的手也应当插进去。应当的事办不到,自然是不出奇的。我不戴手套。
忽然,全车人大叫起来。惊散了我所含的笑。等我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事情已经过去。一辆既瞎且疯的大卡车,撞在我们马车上了!车不开灯,行驶极快,又不靠左边走,司机想是个广东人,二十来岁。幸而车上人在撞到之前即大叫,那个司机急急转过驾驶盘,我们的外行车夫也出于本能急急向左一闪,全车人差点没给掀出来。结果碰在马车轮子上,汽车一溜烟不见了。③像一个顽皮孩子扔石头砸了人脑袋,不敢看看究竟如何,头也不回,马上跑了。
马车夫用外乡口音,不大得体的方式咕咕噜噜骂了几句,用意倒像是给自己听听,末了吼一声:“走!”糊里糊涂老马又上了路,得郭,得郭,……
“看一看,哪里坏了,能走么?”
“这不是走了,……”说话的人忽然也怀疑起来,车会不会一下子散了?
轮轴转珠圈裂了,嘎嘎作响,单调而有节拍。车身更加摇晃。老马喘气声音更重浊。车夫简直不敢坐上来了,只在底下拢住缰辔拖。车上人忽然感到彼此间一种同船共渡的亲近。但是谁也没交谈。④也许每个人都各自嚼着一串故事,呼吸声音,了了可闻。
“算了,就慢点吧,莫打它了。”
“靠左边点,又有汽车来了。”
忽然有一个人叫:“停了,不坐了,给你钱。”他给了点够到站的钱,大家看着他,不知为甚么。
下来一段路,我跟同伴说,“最多一秒钟,相差。”过一会,“如果把腿搁在(车厢)外边?”他说:“胳臂也差不多。”
为幸运的偶然,我们笑得非常尽兴。笑得简直有点儿疯。
“昆明菜花冬天也开。冰结住了,冰在哪里?”
好像没有谁听见我的话。
(有删减)
【注】这篇小说收录于《汪曾祺小说全编》,作于1946年初。当时,西南联大师生多数已经离开昆明,汪曾祺和后来的夫人施松卿仍滞留,同在位于昆明北郊的中国建设中学任教。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以“前天”为标题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豺狗和阿拉伯人
[奥地利]卡夫卡
①我们在一块沙漠的绿洲上露营。我的同伴们已经睡着了,一个阿拉伯人高大的白色身影从旁掠过;他一直在照料着骆驼,此时正朝他自己的睡铺走去。
②我向后一仰,躺倒在草地上,我竭力想入睡,却睡不着,一只豺狗在远处嗥叫;我又坐了起来。离得十分遥远的嗥叫声突然一下子相当近了。豺狗们拥挤在我的周围,眼睛闪着黯淡的金黄色的光,随即又消失了。a它们柔软的身躯仿佛在一条鞭子的噼啪抽打下,敏捷而有节奏地扭动着。
③一只豺狗从我身后走出来,轻轻地拱到我的胳臂下面,向我挤靠着,好像它需要我的体温,然后站在我的面前,几乎四目相对地向我开口道:
④b“我是天底下最年迈的豺狗。我很高兴终于在这儿遇见了你。我的母亲等待过你,还有她的母亲,以及我们所有豺狗的老祖宗,一直可以追溯到我们所有豺狗的第一位母亲。这是真的,相信我吧!”
⑤“那可真令人感到意外,”我说道,“听起来让我感到太意外了。我完全是出于偶然,才从遥远的北方到这儿来。你们这些豺狗想要什么呢?”
⑥“我们知道你从北方来,”最年老的那只豺狗开始说道,“那恰恰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你们北方人所具有的那种才智,在阿拉伯人中间是找不到的,c他们捕杀动物作为食物,对于腐肉臭尸,他们是不屑一顾的。”
⑦“也许,也许,”我说,“远远超出我本分的事,我是没有能力评断的。照我看来,这像是一种积年的宿怨,我想它存在于血液中,也许只有用鲜血来结束。”
⑧“你非常聪明,”这只老豺狗说,它们全都开始更加快速地嘘嘘喘气,尽管它们一动不动地站着,气体却从它们的肺里急促地往外喷吐,一股使我不得不时时咬紧牙关强忍着的恶臭从它们张开的嘴巴里泛出来,“你非常聪明,你方才所讲的话,与我们古老的传说是一致的。所以,我们将从他们那里吸取鲜血,这种宿怨也就会了结了。”
⑨“那么,你们想要干什么?”我问道,试图站起身来。但我无法站起来。
⑩“先生,”它大声喊道,所有的豺狗跟着一齐嗥叫,听起来显得非常遥远,就像一支优美的乐曲。“先生,我们想要你结束这场分割世界的争吵,你恰恰正是我们祖先所预言的天生来完成此事的人。我们再也不想被阿拉伯人烦扰,我们想要自由呼吸的空间,想要一个把他们清洗干净的地平线;想不再听到被阿拉伯人宰割的绵羊的咩咩叫声,想要每一只动物都能正常地死亡;想要不受干扰地把动物尸体的鲜血吮尽喝光,并且把它们的骨
头啃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我们所想要的正是干干净净。”此刻它们全都恸哭起来,唏嘘不止——“所以,亲爱的先生,借助你全能的双手,用这把剪刀剪断他们的喉咙吧!”它将头一摆,于是一只豺狗便叼着一把缝纫小剪刀颠上前来,剪刀布满了陈旧的斑斑锈迹,挂在上颚大牙处摆动着。
⑪“哦,剪刀终于拿来了,该是停止的时候了!”我们商队的那位阿拉伯首领大声喝道,他已迎着风蹑手蹑脚地来到我们近前,噼啪一声抡起了他的大鞭子。
⑫豺狗们匆忙逃窜,但在不远的一个地方重又紧密地聚成一团,所有这些野兽如此紧密而僵硬地拥挤着。
⑬“那么,对你也进行过这番表演啰,先生。”这位阿拉伯人说着,以这个民族的节制性格所容许的快活程度呵呵笑了。“那么,你知道,这些畜生究竟要干什么吗?”我问。“当然,”他说,“这是个常识,只要阿拉伯人存在,那把剪刀就会在沙漠中四下游荡,并将同我们一起游荡到我们的末日。它被奉献给每一个欧洲人去干伟大的工作;每一个欧洲人恰恰是命运为他们选择好了的人选。它们具有最疯狂的希望,这些野兽们;它们不过是些傻瓜,地道的傻瓜,那正是我们喜欢它们的缘故;它们是我们的狗,比你们的任何一只都要精良的狗。现在,请注意,一只骆驼昨天夜里死去了,我已经叫人把它带到这儿来了。”
⑭四个人抬着这只沉重的动物尸体走上前来,把它扔在我们的面前。它几乎还未落地,豺狗们便嗥叫起来。它们好像被不可抵抗的绳索牵拉着,一个个都开始向前摇晃,肚皮贴着地面爬行。它们忘记了这些阿拉伯人,忘记了它们的仇恨;将眼前这堆恶臭的腐肉全部消灭掉的愿望蛊惑着它们。瞬息间,它们全都爬到了尸体上面,堆积得山一样高,共同努力着。
⑮此刻,商队首领扬起他那锐利刺骨的鞭子,在它们的脊背上左右交叉地鞭打起来。它们抬起了头,心醉神迷,恍恍惚惚,看见阿拉伯人站在它们的面前,感到鞭打在口鼻上的剧痛,跳着向后倒退,逃开了一段距离。但是,那只骆驼的血已经流成了一摊摊血潭,它们经受不住这个诱惑;它们又走了回来,那位首领又一次举起了他的鞭子,我拦住了他的胳膊。
⑯“你是对的,先生,”他说,“我们把这些臭肉留给它们去处理吧。此外,拔营起程的时刻要到了。哦,你已经看见了它们。d它们是了不起的生物,不是吗?可它们又多么仇恨我们啊!”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画线处语句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中“骆驼尸体”具有哪些象征意义?结合文本简要分析。5 .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随着现代社会的高速运转,②一种新型的“贫困”悄然蔓延——时间贫困。③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成了裹挟忙碌生活的时间贫困户。
时间贫困的症状十分显著。每天从清晨到深夜,仿佛被无数任务穷追不舍,工作、家庭琐事、社交应酬等堆积如山,让人____A____。忙忙碌碌中,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被极度压缩,那些曾经热爱的兴趣爱好、计划许久的自我提升活动,只能无奈地搁置在日程表的角落。身心在持续的忙碌中疲惫不堪,
究其根源,工作无疑是时间贫困的主要“元凶”。超长的工作时间成为常态,朝九晚五早已是奢望,加班加点如影随形。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让每分每秒都充满紧迫感,在这种压力下,
时间贫困带来的危害不容小觑。身体在长期的应激状态下,健康问题____B____。不合理的放松方式,如暴饮暴食、抽烟酗酒、久坐不动、熬夜晚睡等,进一步加剧了身体的负担,引发头痛、肠胃不适、肌肉酸痛等不适症状。心理上,抑郁症、焦虑症等精神疾病逐渐滋生,睡眠障碍也频繁困扰着人们,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和身心健康。
然而,并非无药可救。“微休息”便是( 乙 )。每忙碌40分钟,抽出5分钟进行微休息,能有效缓解疲劳。短暂离开工位,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与同事聊聊天舒缓紧张情绪;听一首喜爱的歌曲放松心情,或者进行简单的冥想放空思绪,都有助于保持专注度,减少时间压迫感,让身心在忙碌中得到片刻喘息,逐渐找回生活的平衡。
1.下列词语与“时间贫困”的得名方式最接近的一项是( )2.请在文中画横线处填入恰当的成语。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城市人的压力
[英]克瑞斯·罗斯
①我在大街上走着,步履匆匆,因为我快要迟到了,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注意到我手中拿着一根香蕉,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着这根香蕉,只是隐约觉得这根香蕉对我十分重要,而且肯定与耽误我的事有关。
②然后,在一个拐弯口,我碰到了艾丝尔姨妈。这应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姨妈,你好。”我对她说,“我们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艾丝尔姨妈见到我后并不惊奇。“小心你手中的香蕉!”她说。我大笑,因为我知道这是一根重要的香蕉,我会小心的。她提出与我同行,这让我很为难,因为我快要迟到了,必须加快步伐,艾丝尔姨妈走得实在太慢了。
③拐了一个弯,一头大象挡在我们面前。大象出现在别的城市大街上也许不算是奇怪的事,可这是曼彻斯特呀!然而,不知为什么,我并没有感到奇怪。我想的是:“糟糕,大象挡住了去路,我真的要迟到了,艾丝尔姨妈和我在一起。我手里还有一根重要的香蕉……”
④我十分着急,然后就醒了。
⑤“只是一个梦。”我长舒一口气,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梦到大象、香蕉和艾丝尔姨妈呢?收音机还在播放着节目,它每天早晨六点钟自动开启,起到闹钟的作用。我抬头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七点七分了,我必须加快行动。我洗漱时听到一则新闻:一头大象从马戏团逃到大街上,给行人带来了许多麻烦。我恍然大悟,或许我是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听到了这则新闻的,然后就梦到了大象。
⑥我吃完早饭,准备去上班。我在一家电影公司上班,负责策划、创意、写剧本。我拿包的时候,发现包旁边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我妻子的笔迹:“下班回家时,不要忘了顺路买一些香蕉!”我忽然明白梦中的香蕉为什么是重要的东西。因为我妻子最近在减肥,好几次让我买香蕉回家,而我每次都忘了。我想,我今天肯定会把香蕉买回家的。
⑦在我刚出门时,手机响了。是我母亲的电话。“有一个坏消息,”母亲说,“你还记得你的艾丝尔姨妈吗?”“记得。”我说,“不过,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是的。她昨天晚上去世了。她两周前就病得卧床不起,我对你说过的。”奇怪的梦终于得到了解释。
⑧我匆匆赶路,但是发现我越是想走快,却走得越慢。我看了看手表,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手表的指针往逆时针方向旋转。“这很有意思。”我想,“如果手表是逆时针旋转,这说明我上班就不会迟到了……”然后,我又醒了。这太奇怪了。我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疼,确定这一次不是在梦境里,而是真的醒了。时间是五点半。收音机还没有自动开启呢。我不会迟到。
⑨我看到了妻子,就问她:“你今天还需要买香蕉吗?”“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她显得很诧异。“我以为你要减肥呢。”“减肥?”她说,“我胖吗?”“哦,不……那么,你听说过大象的事吗?”我问。“大象?”“对,一头大象从马戏团逃出来了。”
⑩“曼彻斯特没有马戏团,更没有大象。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也许你需要在家里休息一下。”妻子说。“不过,我先要给母亲打一个电话。”我说。“现在才5点半,你为什么要去打搅母亲呢?”妻子不明白我的意思。“嗯,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说。“好了,放松一点,行吗?”妻子说完就出去了。
⑪我立即给母亲打了电话,“妈妈。”“哦,亲爱的,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呀?”“你还记得艾丝尔姨妈吗?”“当然,不过,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她还好吗?”我打断母亲。“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哦,没什么,再见!”
⑫放下电话,我想,也许妻子说得对,我需要好好休息一天,于是我拨通了老板的电话。“是这样的,”我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是这几天策划剧本过于劳累了。”“你病得真不是时候。”老板说,“我们刚刚有了一个很好的创意,我本想今天和你好好谈谈的。这是一个动作片,故事情节也非常有意思。我简单说给你听一听:一头大象从马戏团逃到了一个大城市,它吃了一根被恐怖分子注射了放射性物质的香蕉后,变得焦虑暴躁……”“我的艾丝尔姨妈什么时候在这部片中出现?”“姨妈?什么姨妈?”老板很生气。我挂断了电话,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城市人生活压力太大的症状。
(有删改)
文本二:
闹钟正在矮柜上滴答作响,他朝它看了看。“天哪!”他想。时间已经六点半了,指针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事实上已经过了六点半,都快到六点三刻了。难道闹钟没有响?他从床上明明是看见闹钟定在四点的,它肯定响过。没错,准是响过,不过,也有可能它震天价响的时候,他竟安安稳稳地睡着而没有听见?咳,他睡得并不安稳呀,但也许因此睡得更死呢。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下一趟火车七点钟开,要赶这趟车,他得不顾一切地赶紧才是,可样品还没有包装好,而且他自己觉得不大提得起精神,动作也不灵活。而即便他赶上了火车,也免不了老板的一阵暴跳如雷,因为店里的听差白等了他五点钟那趟车,并早已将他误车的事向老板作了汇报。
(节选自卡夫卡《变形记》)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2.关于文本一第⑤至⑧段以及文本二,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两则文本选择的叙述人称有不同,请简要说明。4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村中少年好事者驯养一虫,自名“蟹壳青”,日与子弟角,无不胜。欲居之以为利,
(节选自《聊斋志异·促织》)
材料二:
太行毛大福,疡医也。一日,行术归,道遇一狼,吐裹物,蹲道左。毛拾视,则布裹金饰数事。方怪异间,狼前欢跃,略曳袍服,即去。毛行,又曳之。察其意不恶,因从之去。未几,至穴,见一狼病卧,视顶上有巨疮,溃腐生蛆。毛悟其意,拨剔净尽,敷药如法,乃行。日
先是,邑有银商宁泰,被盗杀于途,莫可追诘。会毛货金饰,为宁氏所认,执赴公庭。毛诉所从来,官不信,械之。毛冤极不能自伸,惟求宽释,请问诸狼。官遣两役押入山,直抵狼穴。值狼未归,及莫不至,三人遂
后数日,官出行,一狼衔敝履
(节选自《聊斋志异·毛大福》,有删减)
1.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10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东坡先生职临钱塘江日,有陈诉负绫绢二万不偿者。公呼至询之,云:“某家以制扇为业,
(节选自何薳《春渚纪闻·东坡事实》)
材料二:
公为宰时,至邻邑。早旦,经郭外,见二人以床舁病人,覆大被;枕上露发,发上簪凤钗一股,侧眠床上。有三四健男夹随之,时更番以手拥被,令压身底,似恐风入。少顷,息肩路侧,又使二人更相为荷。
(节选自蒲松龄《聊斋志异·于中丞》)
材料三:
世之折狱者,非悠悠置之,则缧系数十人而狼藉之耳。堂上肉鼓吹①,喧阗旁午,遂颦蹙曰:“我劳心民事也。”云板三敲,则声色并进,难决之词,不复置念,专待升堂时,祸桑树以烹老龟②耳。呜呼!民情何由得哉!余每曰:“智者不必仁,而仁者则必智,盖用心苦则机关出也。”“随在留心”之言,可以教天下之宰民社者矣。
(节选自蒲松龄《聊斋志异·折狱》)
注:①肉鼓吹:指体罚犯人的声音。②祸桑树以烹老龟:比喻胡乱判案,滥施刑罚使众多无辜者牵累受害。
1.材料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莫斯科喇叭广场上
[俄]契诃夫
圣诞修道院附近有个不大的广场,叫喇叭广场。星期天这里有集市。人们熙来攘往,像箩筐里的虾爬来爬去。可以听到各种鸟的叫声,这让人想起春天。如果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那么鸟儿就叫得欢了。这种对春天的思忆引起人们无尽的遐想。广场边停放着一长排大车。车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鸟——红额金翅雀、黄雀、云雀、红腹灰雀……所有这些鸟都被关在卖鸟人简陋的鸟笼里,它们跳来跳去,不时以羡慕的目光看看那自由自在的麻雀。
“云雀怎么卖?”
卖鸟人也不知他的云雀该卖什么价,他挠着后脑勺,随口要个价——一个卢布,五个戈比,依人而定——看是哪种顾客。也有很值钱的鸟。笼里沾满鸟粪的小横梁上伏着一只秃尾大鹑鸟。它伏在那一动不动,老成持重,颇有几分退役将军的神态。它十分淡漠地看着蓝天白云。这种鸟儿不到四十戈比是决不贱卖的。鸟市上熙来攘往的是些中学生、手工匠、穿着时髦的青年人以及各种爱鸟者,这些爱鸟者穿得破破烂烂的。他们围着鸟儿七嘴八舌,踩着泥水发出吧唧吧唧声。卖给年轻人和手工匠的鸟儿往往是雌鸟当雄鸟卖,小鸟当大鸟卖……他们对鸟儿并不在行。但爱鸟者你可骗不了。这些鸟迷只要在远处一望,就能看出是什么鸟。
“这只鸟不怎么样,”一个鸟迷说着,一边察看一只黄雀的嘴,数数尾羽,“它现在能开口唱,这不假,可这算什么本事?……你把那只鸟给我瞧瞧,那只蹲着不叫的!给我只一声不叫的。别看它现在不出声,可它心知肚明……”
在放鸟笼的大车间,还可见到装其他小动物的大车,如装野兔、家兔、刺猬、豚鼠的大车。野兔伏在笼里无奈地啃麦秸,豚鼠冷得发抖,刺猬缩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人。
“我在什么书上读到过,”一位穿着皱巴巴大衣的邮局职员自言自语,爱抚地看着一只兔子,“是一本什么书上读到的:有个科学家把猫和老鼠、红脚隼、麻雀养在一起,它们共用一个食具。”
“先生,这完全可能。因为那只猫被打怕了,而红脚隼的尾羽大概都被拔光了。我孩子的教父养过一只猫,它竟能吃黄瓜。那是用鞭子抽了它两个来月,才让它习惯的。野兔也这样,如果狠狠揍它,它还会划火柴哩!您奇怪什么?很简单嘛!它只要把火柴往嘴里一放,嗞啦一声就划着了!动物跟人一样。人要是挨了打就会变得聪明些。这些活物全都一样……”
人群中有些穿厚呢长大衣的人比肩接踵,他们腋下夹着公鸡和鸭子,这些家禽都骨瘦如柴,一副挨饿样。鸡雏从笼里伸出那掉了毛的脑袋,啄食泥地上的什么东西。拿着鸽子的小男孩察言观色,极力想辨认出你是不是鸽子迷。
“是呀!对您用不着多说什么!”一个人怒气冲冲道,“您先看看,再开口!这是鸽子吗?这是鹰,不是鸽子!”
一个瘦高个在卖一只白毛哈巴狗。这位听差留着连鬓胡,唇髭刮得光光的,一副病态,醉醺醺的。那只养了多年的哈巴狗叫个不停。
“女主人吩咐我把这家伙卖掉,”听差冷笑了一下说,“她人老了家也穷了,连自己吃的都维持不了,瞧,现在连狗和猫都得卖了。她老哭哭啼啼,舍不得呀,她还亲这些畜类哩,可现在穷得要把它们卖了。先生们,你们买下它们吧!我们等着要钱去买咖啡。”
但谁也没发笑。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旁,眯起一只眼,一本正经地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听差。
最有趣的是鱼市。十来个农民坐成一排。每人面前摆着一只水桶,所有桶里搅得乱作一团。浊绿的水里蠕动着鲫鱼、泥鳅、小鱼仔、蛤蟆……它们全都在活蹦乱跳!
“鲫鱼,鲫鱼,顶呱呱啦!全活的啦,先生们!哪怕在水桶里放上一年,它们都死不了哇!我抓的这些鱼刚一个礼拜。先生们,我是在别列尔瓦河里捉的。鲫鱼两戈比一条,泥鳅三戈比一条,全活的!先生你来几条小鱼吧,十条收您五戈比。要不要点小鱼虫子?”
卖鱼人把手伸进桶里,从桶里抓出一条指甲盖大小、非常好看的小鱼。水桶旁边放着钓鱼线、大大小小的鱼钩。池塘里捞的鱼饵在阳光照射下现出火红的色彩。
在放鸟笼的大车和装鱼的水桶附近,有个爱好动物的老人来回走着。他戴毛皮便帽,架着铁边眼镜,穿着胶皮雨靴,很像两艘装甲舰只。他是个“人物”,不过穷得叮当响。尽管如此,他却喜欢同卖主讨价还价;他的情绪时高时低,来了情绪时,就一个劲地硬给买主出点子。你要是同他谈起鸫鸟,这个怪人会告诉你一些在任何书本上都读不到的东西。他一说起来总是鼓起眼睛,挥动胳膊。在这个广场上只有寒冬腊月可以见到他,夏天他就在莫斯科河对岸用小木笛的声音诱捕鹌鹑,有时就在河边钓鱼。
还有另外一个“怪人”,是个高瘦的绅士。他戴着墨镜和有帽徽的制帽,脸刮得干干净净,很像古代的书吏[注]。他也是动物爱好者;他的官阶不低,还兼职中学教员。广场上那些常年的买卖人都知道他,都很尊敬他,见面时总向他鞠躬致意,甚至给他送了一个特殊的尊称“代大人”。他在苏哈列瓦附近查阅资料,钻研书本,在喇叭广场上物色各种良种鸽子。
“老师先生,请过来一下!”他的养鸽朋友大声喊他,“代大人,请您鉴定一下这些筋斗鸽!”
“代大人!”四面八方都朝他喊。
“代大人!”有个小男孩从林荫道的什么地方也跟着喊叫。
他显然早已习惯了“代大人”这个尊称,于是他一脸严肃,目光严厉,捧起一只鸽子,把它举过头顶,仔细审视。但此时他皱起眉头,像个巫医那样,变得更加一本正经了。
喇叭广场是莫斯科的一处弹丸之地。在这里,人们深情地爱着各种动物;也正是在这里,人们又在折磨这些动物。这个小小广场日复一日地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但它的嘈杂喧哗声,往往令人感叹不已。那些从林荫道走过的办事人员和虔诚的教徒往往弄不明白这群人——这些戴着五颜六色各种各样帽子的人,聚集在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他们在这里谈些什么,做些什么买卖。
(有删改)
[注]书吏:此处指古代罗斯附属于王公宫廷或官邸的修书(多为史书)或抄书的官吏、史官等。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2.关于文中“动物爱好者”的描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画线句“这种对春天的思忆引起人们无尽的遐想”有何丰富含意?请结合文本分析。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发现
[俄]契诃夫
公鸡扒开一个粪堆,
找到了一颗珍珠。……
——克雷洛夫
五等文官巴赫罗木金在写字台旁边坐着,心情郁悒。
今天傍晚的舞会上,他遇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爱过的一个女人。这个太太当初是出色的美人,对她钟情是很容易的,就像揭邻人的短处一样容易。巴赫罗木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她的大眼睛,仿佛她的眼底铺着柔和的天蓝色丝绒。他还记得她一头金黄而又带点栗色的长发,像田野上成熟的黑麦,迎着大风起伏不定。……当初那个美人高不可攀,神态严峻,难得微笑,不过,一旦微笑,“①她就能用笑容把一支正在熄灭的蜡烛重又点燃。……”然而现在,她成了一个干瘦、唠叨的老太婆。
“真是岂有此理!”他暗想,信手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任什么凶恶的意志也不能像大自然这样糟蹋人。……”
他想了很久,突然跳起来,②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
“上帝啊!这可是件稀罕事!我居然会画画?!”
在他信笔涂抹的那张纸上,在粗糙的线条当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头像,就是以前他爱过的那个女人。这幅画画得不很到家,然而那慵困而又严峻的目光、那柔和的面部轮廓、那蓬松起伏的浓发,却十分传神。……
“多么出人意外!我居然会画画!我活了五十二年,从没想到过有什么才能,可是到了老年,突然,才华出现了!简直不能想象!”
巴赫罗木金不相信自己了,就拿起铅笔,在美丽的头像旁边画了个老太婆的头像。这一次,犹如画那个年轻的女人一样,又画得很传神。
“奇怪!”他耸了耸肩膀,“很不错嘛,见鬼!如何?可见我是个画家!可见我很有天赋!从前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真是怪事!”
即使在旧坎肩里找到一笔钱,即使有消息说他升了四等文官,也不会像现在发现自己有创造能力那样又惊又喜。他伏在桌上足足忙了一个钟头,画头像,画树木,画马……
“了不起!”他赞叹道,“只要再学会技巧,就十全十美了。”
这时候,听差走进来,端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晚餐。他吃下一只松鸡,喝下两大杯勃艮第后,浑身软绵绵的。……他回想这五十二年来一次也没想到过自己会有什么才能。不错,对艺术的美,他一生都是倾心的。他年轻的时候,唱过歌,画过布景。……而且,直到老年,他都在不断着书,把好诗抄录下来。……他素来善于说俏皮话,谈吐不凡,批评中肯。……显然,天才之火是有的,然而被各种俗务埋没了。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想,“说不定我还能写诗,写小说呢!真的,如果我在青年时代,发现自己的才能,当了画家或者诗人,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他的想象力为他描出另外一种生活,跟其他千百万人的生活截然不同。它同一般俗人的生活根本不能相比。
“人们不给他们官阶和勋章,这做得对……”他想,“他们是不受官阶和勋章约束的。……而且只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才能评断他们的活动。”
这时候他顺带想起遥远的过去的一件事。……他母亲是个性情乖僻的女人,有一次她跟他一块儿走路,在楼梯上遇到一个醉醺醺、不像样子的男人,她竟然吻一下他的手。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个诗人!”
她做得对。……如果她吻将军或者枢密官的手,那就是谄媚逢迎,对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可是吻诗人或者画家的手,那却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一种不寻常的自由生活啊……”巴赫罗木金暗想,往他的床跟前走去,“还有他们的荣誉和名望呢?不管我在机关的工作多么出人头地,也不管我当什么官,③我的名望越不出这个蚂蚁窝。……他们可就完全不同了。……诗人或者画家,心平气和地睡觉也罢,喝得酩酊大醉也罢,反正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城里和乡下,总有人背诵他们的诗,观赏他们的画。……谁不知道他们的姓名,谁就是无知……”
巴赫罗木金浑身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往床上一坐,对听差点一下头。……听差走到他跟前,小心地脱掉他身上的一件件衣服。
“嗯,是啊……那真是一种不平凡的生活。……铁路是人们早晚会忘掉的,然而菲狄亚斯和荷马,人们却会永远记住。……特烈基亚科夫斯基写得糟透了,可是就连他也被人们记住了。……唉唉!……好冷啊!……倘或我现在是个画家,那会怎么样?”
听差正给他换上睡衣,他就趁此机会在脑子里描绘出一幅画面。……这时候他,画家或者诗人,正在黑夜里一步步走回家去。……有才能的人往往没有马车,那么只好步行。……他,这个可怜的人,就一步步走着,身上穿着褪色的大衣,说不定脚上连套靴也没得穿。……公寓门口的看门人在打盹,这个粗鲁的畜生开了门,看也没看他一眼。……在那边,在社会人士当中,诗人或画家的名字受到尊崇,然而那种尊崇却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看门人没有因而客气些,仆人也没有和气些,家人更没有宽容些。……他的名字受到尊崇,可是他本人却遭到白眼。……如今他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终于走进他又黑又闷的房间里。……他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可是,没有松鸡,没有勃艮第。……他困倦极了,可是他的床又硬又凉。……他得亲手给自己倒水,亲手给自己脱衣服……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最后他不住地颤抖,昏昏睡去,知道他没有雪茄,没有马车……知道他书桌的中间抽屉里没有安娜勋章和斯坦尼斯拉夫勋章,下边抽屉里也没有支票簿。……
巴赫罗木金摇摇头,在弹簧床垫上躺下,盖上鸭绒被子。
“去他的!”他躺得舒舒服服,快要睡着了,“去他……的吧。……幸好我年轻时没有……没有发现我的才能。……”
④听差吹熄灯火,踮起脚走出去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小说题记引自俄国作家克雷洛夫的寓言诗《公鸡和珍珠》,请根据小说内容,推断公鸡面对珍珠的态度,并简析作者以此为题记的用意。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蓝袍先生(节选)
陈忠实
我爷爷徐敬儒,是清帝的最末一茬秀才,因为科举制度的废止而不能中举高升,爷爷只好穿上蓝袍在杨徐村坐馆执教,教的是他的“四书五经”。我爷爷把门楼上那副“耕读传家”的题匾挖掉了,换上一副“读耕传家”的题匾,把“耕”和“读”的位置做了调换。我父亲初看时,还以为我爷爷笔下失误,问时,爷爷一拂袖子,瞪了父亲一眼,没有回答。我父亲不敢再问,却明白了是有意调换而不属于笔误,该当慢慢地去体味,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凿刻起来。
爷爷瞑目前,选定我父亲做他的接班人,父亲穿上了爷爷留下的蓝袍去私塾坐馆执教。后来因为家庭内部变化,在我刚满十六岁的时候,父亲让我做他的替身去坐馆执教……
过罢正月十五,私塾又开学了。我也穿上了蓝布长袍,第一次去坐馆,心里怎么也稳实不下来。走出我家那幢雕刻着“读耕传家”字样的门楼,似乎这村巷一夜之间变得十分陌生了,街巷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树木,一搂抱粗的古槐,端直的白杨,夏天结出像蒜薹一样的长英的楸树,现在好像都在瞅着我,看我这个十六岁的先生会不会像先生那样走路!那些拥拥挤挤的一家一户的门楼里,有人在窥视我的可笑的走路的姿势吧?不管怎样,我已经走出街门了,没有再退回去的余地了,只有朝前走。这时候,像面对一个十分面熟而又确实读不出字音的生字时顺手掀开字典,我想到了父亲走路的姿势。我多少次看见父亲来去学堂时走在村巷里的身姿,而他训导我的如何走路的条文倒模糊了。
我抬起头,像父亲那样,既不仰高,也不低垂,两目平视,梗直脖根,绝不左顾右盼,努力做到不紧不慢,朝前走过去。
走进学堂的黑漆大门了,三间敞通的瓦房里,学生们已经把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放满了学生自己从家里搬来的方桌和条凳,排列整齐,桌子四周围坐着年龄差别很大的学生,在哇啦哇啦背书。除了新添的几个启蒙生,教室里坐着的全是那些春节以前和我同窗的本村的熟人、同伴、同学,有的个子比我长得还高还壮实,我今天看见他们,心里却怯了,我完全知道他们和我父亲捣蛋的故伎,尤其是杨马娃和徐拴拴两人,念书笨得很,却想尽鬼点子捣蛋。我一进门就瞅见他俩的诡秘的脸相,倒有点怯场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脸相!
我立即走向那张四方教桌,偏不注意那几个扮着怪相的脸。我在父亲坐过的那把直背黑漆木椅上坐下来,腰似乎自然地挺直了,父亲就是这样挺着身坐。桌子角上压着一叠打好了格子的空影格纸,那是学生们递上来的,等待我在那些空格里写上正楷字,他们再领回去,铺在仿纸下照描,我取下一张空格纸,从铜笔帽里拔出毛笔,蘸了墨,刚写下一个字,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蓝袍先生——”
我的脑子里轰然一声爆响,耳朵里传来学堂里恣意放肆地哄笑的声浪。我转过头,看见一张傻乎乎愣笑着的脸,这是村子里一个半傻的大孩子。他的嘴角吊着涎水,一只手在背后抓挠着屁股,得意地傻笑着,我立即追问:“谁叫你这么称呼我?”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静默中潜伏着许多期待。
我从桌上摸过板子,那块被父亲的手攥得把柄溜光的柳木板子,攥到我的手里了,心里微微忐忑了一下,我就毫不退让地说:“伸出手来!”
傻子脸色立时大变,眼里掠过惊恐的阴影,把双手藏到背后去了。
我从他的背后拉过一只左手,抽了一板子,傻子当下就弯下腰去,用右手护住左手嚎啕起来:“马娃子!你教我把人家叫‘蓝袍先生’,让我挨打……呜呜呜呜……”
我立即站起,一下子揪住杨马娃,这个暗中专门出鬼点子捣乱的“坏头头”。不压住这个杨马娃,我日后就难得在这张椅子上坐安稳。我命令:“杨马娃,到前头来!”
杨马娃虎不失威,晃一下脑袋,走到前头来了。他个子虽不高,年岁不小了,也是个老学生。他应付差事似的朝我草草鞠了一躬,就站住了。
我早已不能忍耐这种恶作剧还在继续往下演,“伸出手——”
杨马娃伸出手来。他的眼里滑过一缕冤枉的无可奈何的神色,既不看我,也不看任何人,漫不经心地瞅着对面的墙壁。
我抽一下板子,那只手往下闪了一下,又自动闪上来,没有躲避,也听不到挨打者的呻唤,更听不到求饶声了,我突然觉得那只手在向我示威,甚至蔑视我。教室里很静,听不到一丝声响。我感到了两方的对峙在继续,我不能有丝毫的动摇,不然就会被压倒,难得起来。我也不吭气,谁也不看,只看着那只要击中的手。我记得父亲打板子的时候就是这样,从来不看被打者的脸,更不听他们的呻唤和求饶,只是打够要打的数字。我抽下五板子了……
傻子突然跪倒在地,抱住我的板子,哭喊说:“先……先先先生!马娃叫我叫你‘蓝袍先生’,我说你要打手的,他说不会,你和俺俩都是在一块念下书的,不会打手的。他就叫我跟你耍玩,叫‘蓝袍先生’……我往后再不……”
我似乎觉得胳膊有点沉,抬不起来了,再一想,如果马娃一直不开口,我能一直打下去吗?倒是借傻瓜求情的机会,正好下台,不失威风也不失体面。
傻瓜先爬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跑下去了,杨马娃则不慌不忙,文质彬彬地鞠了躬,慢慢走回到座位上去了。
我重新坐好,提起毛笔,题写那张未写完的影格儿,手却在抖。我第一次执板打人,心里却没有享受打人的畅快,反倒添加了一缕说不清的滋味……
就这样,我穿着蓝袍,像爷爷,像父亲,做起了先生……人说,我活脱就是二十年前我爸的原样儿!连脾气也跟我爸一模一样了。
杨徐村解放了,人民政府废止了我的课程,让我到城南的师范学校去进修。我来到了师范学校,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我脱掉蓝袍,穿上了“列宁装”,无论如何,我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我像卸下了钢铸铁浇的铠甲,顿时感到浑身舒展了。我挺直了脊背,向前走去……
(选自《蓝袍先生》,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本文的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请结合契诃夫的《装在套子里的人》,试比较“套子”与本文“蓝袍”内涵的异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