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制陶入门问答
问一:譬如制作一件陶器,如何能使之必然成形,且坚固耐用,釉色光润?
答:若所用陶土纯净无杂,质地均匀,水源清冽,窑火得法,更兼匠人心手相应,依法制作,断无不能成器之理。纵有瑕疵,亦在可救之列,非器之必败也。
问二:如何说是依法制作?
答:制陶之道,首重选土练泥,务求其精纯;次在塑形成坯,须得其法度;再则阴干待时,不可躁进;终则入窑煅烧,火候须恰到好处。此四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是谓依法制作。
问三:选土练泥,其精要何在?
答:土乃陶之本。须择粘性适中、颗粒匀细之土。取土后,须经曝晒、捣碎、过筛,汰其粗砾杂质。再以清水和之,反复揉练捶打,如揉面筋,务使泥中水、土、气三者浑然一体,无丝毫硬块或气泡藏匿其中。泥练至“菊花瓣”状(即取泥一块,掰开断面,纹理细密如菊花绽放),触手温润柔韧,方为合用。此乃根基,根基不固,后功尽弃。
问四:塑形成坯,有何讲究?是否随心所欲即可?
答:大谬不然。塑形乃赋予器物生命之始。无论手捏、盘筑、轮制,皆有其法度。手须稳,心须静,力须匀。过急则坯体易裂,过缓则泥性易懈。塑形之时,尤须体察泥性之“筋道”,顺应其势,徐徐引导。器物之厚薄、曲直、重心,皆关乎日后烧成之成败与使用之便利。若率性而为,不顾物性,纵有奇巧,亦难经窑火之炼。
问五:坯成之后,阴干待时,何以不可躁进?
答:坯体含水,若骤然遇热或通风过急,水分蒸发不匀,则外干内湿,应力相争,必致坯体开裂、变形,甚或酥碎。故须置于阴凉通风、无穿堂风处,令其水分自然、缓慢、均匀地散逸。此过程视器物大小、厚薄、天时干湿而定,短则数日,长则旬余。匠人需耐心守候,时时观察坯体变化,如呵护襁褓,急不得也。谚云“慢工出细活”,于此阴干一关,尤为切要。
问六:入窑煅烧,乃成败关键。火候如何谓之恰到好处?
答:窑火之道,奥妙无穷。非止于温度高低,更在于升温之缓急、火焰之气氛(氧化或还原)、高温持续时间之长短。不同泥料、釉色,所需火候各异。总纲在于:初始升温宜缓,使残留水分彻底排尽;中期升温可稍速,助泥料烧结;至高温阶段(成瓷关键),须精准控温,稳守其时,使泥料充分玻化,釉料熔融流淌均匀。火候不足,则器胎疏松,釉面不光,声如瓦砾;火候过老,则器形塌陷,釉色焦枯,或起泡流釉。故窑工须日夜守候,观火色,察窑变,丝毫不敢懈怠。此乃陶器脱胎换骨之关隘。
问七:常闻“窑变”之说,是可控乎?抑或全凭天意?
答:窑变者,釉色在窑火高温下发生出乎意料的瑰丽变化也。其基础在于釉料配方、施釉厚薄、器物摆放位置及火焰走向,此乃人力可部分掌控者。然窑内气流微妙,温度分布难言绝对均匀,细微差异即可导致釉色流淌、结晶、发色迥异,此所谓“入窑一色,出窑万彩”之玄机,又非人力所能尽控。故匠人当精研配方与窑性,于可控处力求完美,于不可控处,则抱持敬畏之心,欣赏天成之趣。强求一律,反失其真。
问八:施釉之法,有何要点?
答:施釉如为器着衣。釉料须研磨极细,浓度适中。施釉之法有浸、淋、荡、吹、刷等。无论何法,务求釉层厚薄均匀,覆盖完全,无遗漏或堆积。釉层过薄,则烧成后色泽寡淡,欠润泽;过厚,则易流淌粘连,或起泡开裂。施釉前,坯体须洁净无尘;施釉后,入窑前,釉面若有瑕疵或沾染,须小心修整。釉水调和,亦如练泥,贵在匀净。
问九:器物出窑,常见瑕疵如开裂、变形、釉面不佳等,根源多在何处?
答:开裂者,或源于练泥不匀留有气泡、应力;或源于阴干过急、不均;或源于入窑初温升速过快,坯体内部水分急速汽化撑裂;或源于烧成后冷却过速。变形者,或源于塑形时重心不稳、厚薄悬殊;或源于装窑时受挤受压;或源于高温下承重部位软化下塌。釉面不佳者,或源于釉料配方不当、研磨不细;或源于施釉不均、过厚过薄;或源于窑火气氛不适、温度未达或超过釉料熔融范围;或源于窑内落灰、杂质污染。故一器之成,瑕疵之因常可追溯至前数道工序之失。求全责备,须环环谨慎。
问十:常言“陶器有灵”,其“灵”在何处?
答:陶器之灵,非虚无缥缈。一在泥性,不同水土所出之泥,秉性各异,匠人须“听懂”泥语,顺其性而为,方得佳作,是谓“泥灵”。二在火魂,窑火吞吐,赋予泥土新生,其煅烧过程蕴含无穷变数,成就器物独特生命印记,是谓“火魂”。三在匠心,匠人倾注心力、智慧与情感于揉捏刻画、火候掌控之间,器物遂承载匠人之精神与审美,是谓“人灵”。三者交融,方成有灵之器。
问十一:制陶入门,除上述技艺外,心境修养是否重要?
答:至关重要。制陶乃“土与火的艺术”,亦是“心与手的修行”。心浮气躁,则泥不顺,形不正,火难控。须有澄澈之心,如明镜止水,方能感知泥之呼吸,火之脉动;须有专注之力,心无旁骛,方能于揉、塑、绘、烧间,精微入妙;须有敬畏之意,对自然造化(水土火)与先人智慧心存谦卑,方能得窥堂奥。故古之良工,多具静、专、敬之心境。
问十二:坊间有“速成之法”,可行否?
答:断不可行!泥不练透,形塑不稳,干不透彻,火不精熟,欲求速成,无异于沙上筑塔。强用机器替代手工揉练、急速烘干、缩短烧成时间,所得之器,徒具其表,或脆弱易损,或韵味全失。制陶如养性,讲究“慢”与“养”,急功近利,终难得其精髓。此道无捷径,唯手熟尔,更需心悟。
问十三:常闻“刚不如柔”“速不如缓”,依常理想,刚强迅疾似更胜一筹,此说何解?
答:此乃针对制陶过程易犯之弊而言。揉泥时若一味用蛮力(刚),反易藏匿气泡或损伤泥筋;塑形时若动作生硬(刚),泥坯易裂;烧窑时若猛火急攻(速),坯体易裂、釉面易疵。反之,揉泥需刚柔并济,以柔韧之力渗透(柔);塑形需顺应泥性,如春风化雨(柔);烧窑需文火慢炖,徐升温,稳保温(缓)。盖因陶泥本性温和,需以温和、渐进之力引导之、煅炼之,方能成就其温润坚韧之美德。故曰“刚不如柔”“速不如缓”,非谓全然不刚不速,乃忌其过也。
问十四:“刚不如柔”“速不如缓”之理,除技艺外,尚有他解否?
答:其理有二:一曰“可逆与不可逆”。制陶工序,步步相连。揉泥不匀尚可返工再练(可逆);阴干不足,若未入窑,尚可补救(部分可逆)。然一旦坯体入窑,经烈火煅烧,则泥性彻底改变,釉色永久定格。若因“刚”“速”之过导致窑中器毁,则前功尽弃,断无挽回余地(不可逆)。此不可逆之特性,迫使匠人于前道工序必求稳妥,宁柔勿刚,宁缓勿速。二曰“显患与隐忧”。“刚”“速”所致之弊,如坯裂、形歪、窑疵等,往往立时显现,易被察觉(显患)。而“柔”“缓”之法,纵有小失(如效率稍低),其患隐而不彰,且多可在后续工序补救(隐忧)。两害相权,自当避其显而重者。
问十五:综论制陶之道,与育人可通否?
答:善哉此问!余常谓:“制陶如育人,皆系于‘养’。” 育人之道,首在识其材质性情(如选土),次在循循善诱、因材施教(如塑形),三在戒急用忍,静待花开(如阴干),四在历经世事磨砺,方能成器(如煅烧)。匠人对陶器,需“多注意,少干涉”:多注意泥性之变、火候之机、器物之需;少施以违背物性之蛮力、强求速效之干预、揠苗助长之躁动。育人亦然,师长须明察秋毫,洞悉子弟禀赋与成长之需(多注意),然切不可包办代替、强加意志、操之过急(少干涉)。当如春风化雨,提供适宜之水土、阳光、风雨(环境与引导),任其自然舒展,内发力量,方能根基深固,枝繁叶茂,终成栋梁之才。陶器之美,在其独一无二之“窑变”;人才之贵,在其卓尔不群之个性。强求一律,则器失其韵,人失其真。故曰:制陶之精义,实乃育人之明镜也。入门之要,尽在于斯。
1.下列对《制陶入门问答》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制陶入门问答》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3.根据《制陶入门问答》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新塑成的泥坯,内部含有大量水分,若直接置于阳光下暴晒或风口急吹,极易因 ① 而导致坯体开裂甚至酥碎。因此,必须将其放置在 ② 之处,令水分 ③ 地散逸。此过程需耐心观察,不可躁进,正如谚语所云“ ④ ”。
4.根据上下文,问八提出的问题可能是什么?请写出一个并阐述理由。问八: ?
5.与本文类似,《天工开物·陶埏》篇也记载了制陶技艺,二者在看待“器物瑕疵”的归因上有什么不同侧重点?产生这种不同的原因可能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