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探界者”钟扬(节选)
【选段一】
拟南芥,一种看起来细弱的草本植物,因为生长快、体型小、分布广、基因组小,常被植物学家比作“小白鼠”,是进行遗传学研究的好材料,全世界有众多的植物学家都在研究它。
在植物学家很少涉足的青藏高原,执着的钟扬团队发现了它。钟扬把拟南芥栽种在自己位于西藏大学安置房的后院中,把它做成标本带回了复旦大学。
植物学家、科普达人、援藏干部、教育专家……哪一个身份都可以以一种完整的人生角色在他身上呈现,在生命的高度和广度上,他一直在探索自己的边界,直到他生命戛然而止的那天……
【选段二】
种子达人
尽管钟扬对生活品质不讲究,但对于“种子”却一点也不将就。为了自己的“种子事业”,他的足迹延伸到了气候恶劣、人烟稀少的青藏高原。
从他到复旦大学的第二年,钟扬就开始主动到西藏采集种子。2009年,钟扬正式成为中组部援藏干部。据统计,在这十几年间,他和同伴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4000万颗种子,占到西藏高等植物的1/5。
……
对钟扬来说,采种子是一件乐事。“作为一个植物学家,我最喜欢的植物是蒲公英,如果发现它开花并且结了种子,我会用手抓一把,一摊开里面一般有200颗。我最讨厌的植物是什么呢?椰子。那么大一颗,8000颗的样本数量,我们需要两卡车把它们拉回来。”钟扬调侃道。
然而,在西藏采集种子更多的是随时出现的高原反应和长时间的体力透支。而钟扬却背着他经典的黑色双肩包,穿着磨白了的牛仔裤,戴着一顶宽檐帽,迈着长期痛风的腿在青藏高原上刷新一个植物学家的极限,连藏族同事都称他为“钟大胆”。
钟扬在西藏大学理学院的一位同事说:“每次和钟老师采种子都是惊险和惊喜并存。”
“那次,我们跟着钟老师去采集高山雪莲。我们从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出发向更高的山地挺进时,钟老师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头痛欲裂、呼吸急促、全身无力,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位同事回忆。
大家都建议钟扬待在帐篷里,他却说:“我最清楚植物的情况,我不去的话,你们更难找。你们能爬,我也能爬。”最终,钟扬带着学生在海拔6000多米的珠峰北坡,采集到了被认为是世界上生长在海拔最高处的种子植物——鼠曲雪兔子,也攀登到了中国植物学家采样的最高点。
如今,这些种子静静地沉睡在一个又一个玻璃罐头里,等待着有一天,改变人类的命运。按钟扬的话说,也许那个时候,胖胖的钟教授已经不在了,但是他期待着它们可以派上用场。
【选段三】
生命延续
对于他个人来讲,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在与千千万万种生命打交道的过程中,钟扬已经有了答案。
“在一个适宜生物生存与发展的良好环境中,不乏各种各样的成功者,它们造就了生命的辉煌。然而,生命的高度绝不只是一种形式。当一个物种要拓展其疆域而必须迎接恶劣环境挑战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先锋者牺牲个体的优势,以换取整个群体乃至物种新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遇。换言之,先锋者为成功者奠定了基础,它们在生命的高度上应该是一致的。”在2012年7月6日复旦大学的校刊上,钟扬发表的《生命的高度》一文这样写道。
在探寻生命的边界时,他甘愿成为一个先锋者。
钟扬的身体条件是不适合长期在高原工作的。2015年,钟扬突发脑出血,对常人来说,这应是一次生命的警告,钟扬却把它理解成工作倒计时的闹钟。
“他有一种想把时间抢回来的劲头。”钟扬的同事回忆道,病好以后,大家都以为原本忙碌的钟老师可以调整一下超负荷的生活节奏,“收敛一点”。没想到的是,他变得更加拼命了。
西藏大学的老师展示了钟扬2017年6月24日的工作安排:上午到拉萨贡嘎机场,下午3点半参加西藏大学博士生答辩会,5点跟藏大同事和研究生处理各种学科建设和研究生论文等事情,晚11点回到宿舍网上评阅国家基金委各申请书,半夜1点开始处理邮件,半夜2点上床睡觉,凌晨4点起床,4点半赶往墨脱进行野外科学考察。
钟扬未完成的愿望很多,他希望继续收集青藏高原的种子资料,希望帮助西藏大学学科建设水平不断提高,希望培养出更多扎根高原的植物学人才……
脑出血之后,医生、亲友、同事都劝钟扬不要再去西藏,说他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而他第三次向组织递交了继续担任援藏干部的申请书,成为第八批援藏干部。
“再次进藏时,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连上车和下车都特别吃力。但他总说‘没事,我很好’。他对我说,自己的时间太短了,必须这样。”钟扬的同事说。
2017年9月25日,钟扬忙碌的行程在出差赴内蒙古城川民族干部学院作报告之后戛然而止。
而他双肩背包的很多张小纸条中,他的工作依然很满——
9月26日,他将回到复旦大学上党课,带大家学习科学家黄大年的先进事迹;
9月28日,他将来到拉萨,参加29日的西藏大学生态学一流学科建设推进会;
之后,他将完成西藏植物学期刊的创刊文章,完成关于“生物样本库的伦理问题和管理政策研究”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的招标,继续英文科普著作《不凡的物种》的翻译工作……
未来,他还希望在成都或上海建立青藏高原研究院,让上海的红树林实现自由生长,让更多的中小学生通过科学课程提高科学思维水平,让更多的学生致力于青藏高原的种子事业……
“任何生命都有结束的一天,但我毫不畏惧,因为我的学生会将科学探索之路延续下去,而我们采集的种子,也许会在几百年后的某一天生根发芽,到那时,不知会完成多少人的梦想。”对于生命的意义,钟扬这样说。
1.下列关于钟扬在青藏高原采集种子的表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3.选文运用丰富的细节描写表现主人公的精神品格,请举例加以赏析。4.钟扬被评为2018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请结合选文内容为钟扬撰写一则颁奖词,100字左右。
5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在“天路”守护你
贺勇、阿尔达克
3月,大地回春。喀喇昆仑山脉腹地依旧冰封千里。国道219线像一条巨龙,隐没在沉沉夜色里。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和田边境管理支队赛图拉边境派出所,海拔3780米,门口的巨石上刻着10个字——“新疆南大门,昆仑第一所”,格外醒目。
民警殷欢笑紧了紧大衣领口,他的嘴唇发紫,指甲轻微凹陷。
手机响了。110指挥中心转来警情:“一辆货车在距离派出所70公里处发生故障,冲下路基,需要救援。”
23时47分。殷欢笑转身,跑进值班室,拿上装备,叫醒同事。两分钟后,警车冲出院子,消失在风雪里。
这一夜,他们不知要走多久,不知风雪会怎样肆虐。但他们知道,被困的司机一直在等待。这条路上,他们是过往群众重要的依靠。
70年前,也是3月,新藏公路正式开工建设。这条连接新疆叶城与西藏拉孜的“天路”,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生命禁区动工,仅用19个月便全线通车,创造了高寒地区公路建设史上的奇迹。
70年后,当年的砂砾路变成了柏油路,小道拓宽成国道。不变的,是这条路与生俱来的使命。它是边防之路,是生命之路,是守护之路。
而殷欢笑和他的同事们,正是这条“天路”上坚定的守护者。
在这儿工作,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从叶城出发,一路向南。海拔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窗外,赭褐色的山连绵不绝,没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体和终年不化的积雪。
穿越昆仑一号、二号隧道,行驶120多公里后,我们抵达新藏公路上的第一个卡口喀什边境管理支队库地边境检查站。这里是新藏公路的咽喉要道,每天少则数千、多则上万人经过。
继续向南170多公里,便是赛图拉边境派出所。派出所成立于2015年,在编55名民警,来自17个省份,平均年龄30.5岁。所长曹程,甘肃庆阳人,在高原上已待了多年。他指着身后的营区说:“在我们这儿工作,就是要耐得住寂寞。”语气平静而深沉。
这里的寂寞,是方圆几百公里不见人烟,是终年不化的雪山与戈壁,是含氧量不足平原40%的空气,每走一步都要承受缺氧的煎熬。更让民警们牵挂的,是两地分居的家人,即便家在和田,一年也只能回家三四次。为了排解乡愁,派出所在进门处贴满了民警家人的照片,每个宿舍的门牌上都贴着家乡的地标。巡逻回来的曹程,有时会在宿舍门口驻足,摩挲那张庆阳黄土塬的照片。
民警李英杰,河北邢台人,1995年出生。2017年10月,刚入伍的他主动申请来到赛图拉。初来乍到,他以为高原风景优美,可一夜过后,便体会到高原的厉害——走路喘,上楼心慌,夜不能寐。后来他发现,身体的不适只是小事,真正的挑战在巡逻路上。平均每周巡逻四五次,不少时候要去海拔5000米以上的偏远山口,车辆到不了就徒步,有时一走就是一整天,在没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冻得手脚僵硬。每当走不动时,看看远处的雪山,想想坚守的意义,他就有了动力。
继续向南,抵达海拔4280米的大红柳滩边境警务站,辖区面积达2.38万平方公里。民警们每月至少巡逻一次,每次五六天,里程动辄2000公里,巡逻时海拔均在5000米以上,有时野外扎营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民警舒余峰,1997年出生,云南文山人。2019年,22岁的他主动从云南来到新疆,冬天冰雪路面打滑,从和田出发整整走了3天才抵达。初见这里一片荒凉,商铺仅有10家左右,晚上亮灯的只有警务站。时任站长阿巴白克力笑着迎接他们:“你们终于来了!这里的人,我都见腻了!”
从生死救援到温暖细节
2025年12月,康赛达坂大雪纷飞,零下30摄氏度的深夜,寒风如刀。李英杰刚躺下,手机就响起急促的求救声:“我们的车侧翻了,两个人被困,快冻僵了……”
李英杰立刻叫醒同事,开着警车冲进雪夜。平时一小时的路程,那天走了近两个小时,大雪封山,只能凭记忆摸索。到达坂脚下,积雪没膝,车无法前行,3人跳进雪地徒步跋涉。风猛得睁不开眼,雪灌进鞋里化成冰水,缺氧让人头晕目眩,他们扶着岩石一步步挪。
走了约3公里,他们找到侧翻的越野车,两人蜷缩在后座,身体僵硬、意识模糊。李英杰和同事脱下大衣裹在他们身上,用上氧气瓶、热水等所有急救手段,5个小时后,终于将两人抬出达坂,送上救护车。
“天路”之上的守护,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暖。2025年7月,赛图拉边境派出所接到报警,一辆拉鱼货车起火,大火扑灭后,鱼因缺氧奄奄一息,司机急得满头大汗:“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啊……”
曹程拍拍他的肩:“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他挨个联系辖区商铺,没卖完的鱼,民警们自己掏钱买下。司机感动得要送鱼,曹程摆摆手:“我们是警察,这是应该做的。”民警们说,守护从来不是单向付出。大红柳滩的商铺老板每天给警务站送热水,西藏多玛乡的藏族老奶奶总会塞来酥油茶,过往旅客也会叮嘱他们注意身体。这些温暖,把萍水相逢焐成了血脉相连。
用坚守和信念,成为最可爱的人
2018年,公安边防部队集体退出现役,从边防武警到国家移民管理警察,身份变了,但肩上的责任没变——从“守边境”到“守群众”,使命更具体,责任更沉重。曹程本有机会回到甘肃与家人团聚,那个夜晚,他独自站在派出所门口,望着雪山,最终拨通妻子电话,平静地说:“不回去了。”面对追问,他指着“昆仑第一所”的巨石:“边境总得有人守。我不守,你不守,总得有人守。”
殷欢笑从东海之滨来到喀喇昆仑,“转改”那年,退伍手续已办好,却因一场突发救援选择留下。这些年,孩子出生、妻子生日他都缺席,但群众的每一次呼救,他从未缺席。
赛图拉边境派出所的阳光房里,三角梅开得正艳。在海拔近4000米的高原,种活花木不易,民警们悉心照料。“这是生命的象征,也是我们精神的镜子。”曹程常说,“咱们这儿缺氧,但从来不缺精神。”这份精神,源于康西瓦烈士陵园。在海拔4280米的康西瓦达坂旁,长眠着上百位为边疆献身的烈士。每年新民警上山,第一件事是向烈士报到;老民警调岗,最后一程是向英烈告别。
曹程曾在陈祥榕烈士生前所在连队宿舍伫立,“清澈的爱,只为中国”刻在他心上。“他们用命守住这片土地,我们守的路,就是通往他们墓地的路,没理由不好好守。”
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哨所,常年飞雪,移民管理警察与哨所官兵共同守护山河安宁。巡逻途中相遇,两群人会在风雪中庄严敬礼。李英杰说:“看见山上的哨所和五星红旗,心里就踏实了,我们守的是同一片山河。”
70年前,筑路大军用铁锹和镐头在“生命禁区”开凿出一条“天路”。70年后,他们的后来者——这群年轻的移民管理警察,用青春和热血守护着这条“天路”。
离开赛图拉边境派出所的那个黄昏,殷欢笑正准备带队出发巡逻。窗外,雪山无言,大道向前。
我在“天路”守护你。他们守护的,从来不只是一条地理意义上的路,而是 ① ,是 ② ,更是 ③ 。
(摘选自《人民日报》副刊,有删减)
1.下列对文本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2.请结合全文内容,在文末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得语意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3.本文是一篇优秀的报告文学,用文学的语言和手法报道社会生活中的典型事件,试分析本文的新闻性和文学性是如何做到有机统一的。
4.茅盾在《风景谈》中提到,“自然是伟大的,人类是伟大的,然而充满了崇高精神的人类的活动,乃是伟大中之尤其伟大者!”请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