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司空图在《二十四诗品》中提出了中国古代诗学中著名的“雄浑美”的审美范畴,其关于“雄浑”境界的描述具有一种雄壮浑厚的意境风格和勃郁充盈、飞腾奔放的气势,具有“至大至刚”两个侧面的审美特征。“大”是就其体积和空间、时间而言,“刚”是就其精力和气势而言。西方“崇高”论者强调选择崇高的事物,在作品中创造崇高的意象。对于崇高事物、意象的特征,西方“崇高”论也主要是从“数量的巨大”和“力量的威猛”两方面来把握的。
一是二者皆具有体积空间上“至大”和时间上“悠远”的特征。对于“雄浑”境界的特征,司空图着眼于体积空间的大、阔、高,如“长风”“天风”“太空”“大荒”“千寻”“万物”“象外”“横绝”等;着眼于时间的悠远,如“百岁如流”“来之无穷”等。西方“崇高”论者论述“崇高美”的特征也强调“数量的巨大”,包括“空间体积的大”和“时间的久”,有极大的相似之处。康德认为崇高对象一个侧面的形式特征就是“数学的崇高”,即对象的体积和数量无限广大,超出人们的感官所能把握的限度。
二是二者皆具有“力量威猛”“气势强壮”的审美特征。譬如:“寥寥长风”“天风浪浪”“巫峡千寻,走云连风”“大风卷水,林木为推”等形象地描述了“雄浑”境界的强大威力、强劲气势。“荒荒坤轴,悠悠天枢”“若纳水棺,如转丸珠”又表现出一种浩瀚磅礴的威力和生气勃勃的昂扬活力。除此之外,表现审美主体特征的“横绝”“吞吐”“具备”以及“真”“强”“雄”“健”等也包含有“力”的意味,表现出审美主体胸襟博大、气贯长虹般的精神气魄。西方“崇高”论者把这方面的特征归结为“力学的崇高”。朗基弩斯认为崇高的外在形式特征是风格的庄严、恢宏和道劲,有着“横扫千军、不可抗拒”的“巨大威力”。康德认为崇高的对象往往表现为一种力量上巨大无比的威力。
(摘编自杨景生《<诗品>“雄浑”与西方“崇高”之比较》)
材料二:
“崇高”的本质是什么?康德认为,“崇高”的本质是一种消极的快感,即一种由痛感转化而来的快感。他指出:“崇高的情绪的质是一种不愉快感。”这中间有一个转换机制,“它经历一个瞬间的生命力的阻滞后,并立刻继之以生命力更加强烈的喷射,使崇高的感觉产生”。此刻,“心情不只是被吸引着,同时又不断地反复地被拒绝着。对于崇高的愉快不只是含着积极的快乐,更多的是惊叹或崇敬,这就可称作消极的快乐”。这种“阻滞”生命力的东西是什么呢?或者说这种引起“不愉快感”的东西是什么呢?那就是自然界中令人可怕的对象,令人痛苦和恐怖的东西。例如密布在天空中迸射出迅雷疾电的黑云,势如扫空一切的风暴,惊涛骇浪中的汪洋大海……这些令人恐怖的现象使人心惊胆战,“使我们的抵抗力在它们的威力之下相形见绌,显得渺小不足道”。不过,如果我们真正处身于危险恐惧之中,生命无保障,面对着死亡的威胁,我们有的仅仅是恐惧和痛苦,而谈不上其他。要产生“崇高”感,我们必须自身处于安全地带而面对恐惧的对象,此时,才会有由痛感转化为一种快感的可能。那么,这种时候,“这景象越可怕,就对我们越有吸引力。我们称呼这些对象为崇高,因为它们提高了我们的精神力量,越过了平常的尺度,而让我们在内心里发现另一种类的抵抗的能力,这赋予我们勇气来和自然界的全能威力的假象较量一下”。这就是由痛感而转化来的快感。
这种“痛感”与中国的“雄浑”范畴很难结合到一起。从《周易》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中,从《庄子》所描写的水击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形象上,我们所体会到的“大”和雄浑之美,并没有使人毛骨悚然的恐惧和痛感,而是使人感到一种豪迈之美。从孔子所提倡的“仁以为己任”的“大”,到孟子所涵养的“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我们所感到的也不是危险和痛苦,而是一种伟大的胸怀和牺牲精神。建安时期的慷慨之气,《文心雕龙》的“风骨”,司空图那具备万物,横绝太空的“雄浑”,姚鼐那如电、如长风出谷的“阳刚之美”,都没有让人觉得恐怖、痛苦,而是给人一种自豪雄壮的美感。
总而言之,从整体上来看,西方的“崇高”是由痛感而产生的快感。与之相反,中国美学中的“雄浑”却体现了一种积极向上的豪迈与浩然正气的美感。
(摘编自曹顺庆《痛感与美感西方“崇高”范畴与中国“雄浑”范畴比较》)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梳理,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4.阅读下面两段文字,结合材料内容,谈谈你对“崇高”与“雄浑”的认识。(1)“这是我此刻仅能征服的高度了。/我小心地探出前额,/惊异于薄壁那边/朝向峨日朵之雪彷徨许久的太阳/正决然跃入一片引力无穷的/山海。石砾不时滑坡,/引动棕色深渊自上而下的一派嚣鸣,/像军旅远去的喊杀声。/我的指关节铆钉一样揳入巨石的罅隙。/血滴,从撕裂的千层掌鞋底渗出。/啊,真渴望有一只雄鹰或雪豹与我为伍。”(昌耀《峨日朵雪峰之侧》)
(2)“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文天祥《正气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