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骑桶者①
卡夫卡
煤全部烧光了,煤桶空了,铲子没有用了,火炉里透出寒气,灌得满屋冰凉。窗外的树呆立在严霜中,天空成了一块银灰色的盾牌,挡住向苍天求助的人。我得弄些煤来烧,我可不能活活冻死,我的背后是冷酷的火炉,我的面前是同样冷酷的天空,因此我必须快马加鞭,在它们之间奔驰,在它们之间向煤店老板寻求帮助。可是煤店老板对于我的请求已经麻木不仁,我必须向他清楚地证明,我连一星半点煤屑都没有了,而煤店老板对我来说不啻是天空中的太阳。我这回前去,必须像一个乞丐,由于饥饿难当,奄奄一息,快要倒毙在门槛上,因此女主人赶忙决定,把最后残剩的咖啡倒给我。同样,煤店老板虽说非常生气,但在十诫之一“不可杀人”的光辉照耀下,也将不得不把一铲煤投进我的煤桶。
我怎么去,将决定此行的结果,因此我决定骑着煤桶前去。骑桶的我,两手握着桶把——最简单的挽具,费劲地从楼梯上滚下去,但是刚到了楼下,我的煤桶就向上升起来,妙哉,妙哉,那些平趴在地上的骆驼,在赶骆驼的人的棍下摇晃着身体站立起来时,也不过尔尔。它以均匀的速度穿过冰凉的街道,我时常被升到二层楼那么高,但是我从未下降到齐房屋大门那么低。我极不寻常地高高飘浮在煤店老板的地窖穹顶前,而煤店老板正在这地窖里伏在小桌上写字,为了把多余的热气排出去,地窖的门是开着的。
“煤店老板!”我喊道,那急切的声音裹在呼出的热气里,在严寒中显得格外沉浊。“煤店老板,求你给我一点煤吧,我的煤桶已经空了,因此我可以骑着它来到这里。行行好吧,我有了钱,就会给你的。”
煤店老板把一只手放在耳朵边上。“我没有听错吧?”他转过头去问他坐在火炉旁边的长凳上织毛衣的妻子,“我没有听错吧?是一个顾客。”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妻子说,她平静地呼吸着,一面织毛衣,一面舒服地背靠着火炉取暖。
“噢,是的,”我喊道,“是我啊,一个老主顾,向来守信用,只是眼下没钱了。”
“我的老伴,”煤店老板说,“是的,是有一个人,我不会弄错的,一定是一个老主顾,一个有年头的老主顾,他知道怎么来打动我的心。”
“你怎么了,当家的?”妻子说,她把毛衣搁在胸前,暂歇片刻,“没有人,街上空空的,我们已经给所有的顾客供应了煤,我们可以歇业几天,休息一下。”
“可是我正坐在这儿的煤桶上,”我喊道,寒冷所引起的没有感情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请你们抬头看看,你们就会发现我的,我请求你们给我一铲子煤,如果你们能给我两铲,那我就喜出望外了。所有别的顾客你们确实都已经供应过了。啊,但愿我能听到煤块在这桶里滚动的响声。”
“我来了。”煤店老板说,他正要迈动短腿走上地窖的台阶,他的妻子却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说:“你待在这儿,如果你还固执己见的话,那就让我上去。想想你昨天夜里咳嗽咳得多么厉害。只为一件买卖,而且只是一件凭空想象出来的买卖,你就忘了你的妻儿,让你的肺遭殃,还是我去。”
“那么你就告诉他我们库房里所有煤的品种,我来给你报价格。”
“好。”他的妻子说,她走上了台阶,来到街上。她当然马上看到了我。“老板娘,”我喊道,“衷心地向你问好,我只要一铲子煤,放进这儿的桶里就行了,我自己把它运回家去,一铲最次的煤也行。钱我当然是要全数照付的,不过我不能马上付,不能马上。”“不能”“马上”这两个词多么像钟声啊!它们和刚才听到的附近钟楼里晚钟的声响混合在一起,又是怎样地使人产生了错觉啊。
“他要买什么?”煤店老板喊道。“什么也不买,”他的妻子大声应着,“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听到钟敲六点,我们关门吧。真是冷得要命,看来明天我们又该忙了。”
她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她把围裙解了下来,并用围裙把我扇走。遗憾的是,她真的把我扇走了。我的煤桶虽然有着一匹良种坐骑的一切优点,但它没有抵抗力,它太轻了,一条妇女的围裙就能把它从地上驱赶起来。
“你这个坏女人,”当她半是蔑视半是满足地在空中挥动着手转身向店铺走去时,我还回头喊着,“你这个坏女人!我求你给一铲最次的煤你都不肯。”就这样,我浮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了,不复再见。
(有删改)
【注】①本篇小说作于1917年冬季,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相关的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请简要分析文中“我”的心理变化过程。4.有人说:“这篇小说看似荒诞不经,仔细体会却又显得有几分合情合理。”请结合全文,简要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3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装在套子的人
契诃夫
我的同事希腊文教师别里科夫两个月前才在我们城里去世。您一定听说过他。他也真怪,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也穿上雨鞋,带上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的棉大衣。
可是我们教师们都怕他。信不信由您。我们这些教师都是有思想的、很正派的人,受过屠格涅夫和谢德林的陶冶,可是这个老穿着雨鞋、拿着雨伞的小人物,(1)却把整个中学辖制了足足十五年!可是光辖制中学算得了什么?全城都受着他辖制呢!
别里科夫和我同住在一所房子里。(2)他的卧室挺小,活像一只箱子,床上挂着帐子。他一上床就拉过被子来蒙上脑袋。房里又热又闷,风推着关紧的门,炉子里嗡嗡地叫,厨房里传来叹息声——不祥的叹息声……他躺在被子底下,战战兢兢,深怕会出什么事,深怕小贼溜进来……
(3)可是,这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差点结了婚。有一个新史地教员,一个原籍乌克兰,名叫密哈益·沙维奇·柯瓦连科的人,派到我们学校里来了。他是带着他姐姐华连卡一起来的。后来,由于校长太太的尽力撮合,华连卡开始对我们的别里科夫明白地表示好感了。在恋爱方面,特别是在婚姻方面,怂恿总要起很大的作用的。人人---他的同事和同事的太太们---开始对别里科夫游说:他应当结婚。况且,华连卡长得不坏,招人喜欢;她是五等文官的女儿,有田产;尤其要紧的,她是第一个待他诚恳而亲热的女人。于是他昏了头,决定结婚了。
但是华连卡的弟弟从认识别里科夫的第一天起,就讨厌他。
现在,你听一听后来发生的事吧。有个促狭鬼画了一张漫画,画着别里科夫打了雨伞,穿了雨鞋,卷起裤腿,正在走路,臂弯里挽着华连卡;下面缀着一个题名:“恋爱中的anthropos。”您知道,那神态画得像极了。那位画家一定画了不止一夜,因为男子中学和女子中学里的教师们、神学校的教师们、衙门里的官儿,全接到一份。别里科夫也接到一份。这幅漫画弄得他难堪极了。
我们一块儿走出了宿舍;那天是五月一日,礼拜天,学生和教师事先约定在学校里会齐,然后一块走到城郊的一个小林子里去。我们动身了,他脸色发青,比乌云还要阴沉。
“天下竟有这么歹毒的坏人!”他说,他的嘴唇发抖了。
我甚至可怜他了。我们走啊走的,忽然间,柯瓦连科骑着自行车来了,他的后面,华连卡也骑着自行车来了。涨红了脸,筋疲力尽,可是快活,兴高采烈 。
“我们先走一步!”她嚷道。(4)“多可爱的天气!多可爱,可爱得要命!”。
他俩走远,不见了。别里科夫脸色从发青到发白。他站住,瞧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或者,也许我的眼睛骗了我?难道中学教师和小姐骑自行车还成体统吗?”
“这有什么不成体统的?”我问,“让他们尽管骑他们的自行车,快快活活地玩一阵好了。”
“可是这怎么行?”他叫起来,看见我平心静气,觉得奇怪,“您在说什么呀?”
他似乎心里乱得很,不肯再往前走,回家去了。
第二天他老是心神不灵地搓手,打哆嗦;从他的脸色分明看得出来他病了。还没到放学的时候,他就走了,这在他还是生平第一回呢。他没吃午饭。将近傍晚,他穿得暖暖和和的,到柯瓦连科家里去了。华连卡不在家,就只碰到她弟弟。
“请坐!”柯瓦连科冷冷地说,皱起眉头。别里科夫沉默地坐了十分钟光景,然后开口了:
“我上您这儿来,是为要了却我的一桩心事。我烦恼得很,烦恼得很。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画了一张荒唐的漫画,画的是我和另一个跟您和我都有密切关系的人。我认为我有责任向您保证我跟这事没一点关系。……我没有做出什么事来该得到这样的讥诮——刚好相反,我的举动素来在各方面都称得起是正人君子。”
柯瓦连科坐在那儿生闷气,一句话也不说。别里科夫等了一忽儿,然后压低喉咙,用悲凉的声调接着说:“另外我有件事情要跟您谈一谈。我在这儿做了多年的事,您最近才来;既然我是一个比您年纪大的同事,我就认为我有责任给您进一个忠告。您骑自行车,这种消遣,对青年的教育者来说,是绝对不合宜的!”
“怎么见得?”柯瓦连科问。“难道这还用解释吗,密哈益·沙维奇,难道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如果教师骑自行车,那还能希望学生做出什么好事来?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倒过来,用脑袋走路了!既然政府还没有发出通告,允许做这件事,那就做不得。昨天我吓坏了!我一看见您的姐姐,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一位小姐,或者一个姑娘,却骑自行车——这太可怕了!”
“您到底要怎么样?”
“我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忠告您,密哈益·沙维奇。您是青年人,您前途远大,您的举动得十分十分小心才成;您却这么马马虎虎,唉,这么马马虎虎!您穿着绣花衬衫出门,人家经常看见您在大街上拿着书走来走去:现在呢,又骑什么自行车。校长会说您和您姐姐骑自行车的,然后,这事又会传到督学的耳朵里……这还会有好下场么?”
“讲到我姐姐和我骑自行车,这可不干别人的事。”柯瓦连科涨红了脸说,“谁要来管我的私事,就叫他滚!”
别里科夫脸色苍白,站起来。“您用这种口吻跟我讲话,那我不能再讲下去了。”他说,“我请求您在我面前谈到上司的时候不要这样说话;您对上司应当尊敬才对。”
“难道我对上司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柯瓦连科问,生气地瞧着他。“请您躲开我。我是正大光明的人,不愿意跟您这样的先生讲话。我不喜欢那些背地里进谗言的人。”
别里科夫心慌意乱,匆匆忙忙地穿大衣,脸上带着恐怖的神情。这还是他生平第一回听到别人对他说这么不客气的话。
“随您怎么说,都由您好了。”他一面走出门道,到楼梯口去,一面说,“只是我得跟您预先声明一下:说不定有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了,为了避免我们的谈话被人家误解以致闹出什么乱子起见,我得把我们的谈话内容报告校长——把大意说明一下。我不能不这样做。”
“报告他?去,尽管报告去吧!”
柯瓦连科在他后面一把抓住他的前领,使劲一推,别里科夫就连同他的雨鞋一齐乒乒乓乓地滚下楼去。楼梯又高又陡,不过他滚到楼下却安然无恙,站起来。摸摸鼻子,看了看他的眼镜碎了没有。可是,他滚下楼的时候,偏巧华连卡回来了,带着两女士。她们站在楼下,怔住了。这在别里科夫却比任何事情都可怕。我相信他情愿摔断脖子和两条腿,也不愿意成为别人取笑的对象。是啊,这样一来,全城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还会传到校长耳朵里去,还会传到督学耳朵里去。哎呀,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说不定又会有一张漫画,到头来弄得他奉命退休吧。……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漫画事件”和“骑车事件”段落,写出了别里科夫多重的心理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小说从“我”的角度讲述故事,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简要分析。
2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悲惨世界(节选)
维克多·雨果
半夜,冉阿让醒了。
冉阿让生在布里的一个贫农家里,他幼年不识字,成人以后,在法维洛勒做修树枝的工人。
冉阿让生来就好用心思,但并不沉郁,那是富于情感的人的特性。但是他多少有些昏昏沉沉、无足轻重的味儿,至少表面如此。他在很小时就失去父母。他的母亲是因为害乳炎,诊治失当死的。他的父亲和他一样,也是个修树枝的工人,从树上摔下来死的,冉阿让现在只剩一个姐姐,姐姐孀居,有七个子女。把冉阿让抚养成人的就是这个姐姐,丈夫在世时,她一直负担着她小弟弟的膳宿。丈夫死了,七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八岁,最小的一岁。冉阿让刚到二十五岁,他代行父职,帮助姐姐,报答她当年的抚养之恩。那是很自然的事,像一种天职似的,冉阿让甚至做得有些过火。他的青年时期便是那样在干着报酬微薄的辛苦工作中消磨过去的。他家乡的人从来没有听说他有过“女朋友”。他没有时间去想爱情问题。
他天黑回家,精疲力尽,一言不发,吃他的菜汤。他吃时,他姐姐时常从他的汤瓢里把他食物中最好的一些东西,一块瘦肉,一片肥肉,白菜的心,拿给她的一个孩子吃。他呢,俯在桌上,头几乎浸在汤里,头发垂在瓢边,遮着他的眼睛,只管吃,好像全没看见,让人家拿。
在法维洛勒的那条小街上,冉阿让茅屋斜对面的地方,住着一个农家妇女,叫玛丽一克洛德,姐姐家的孩子们,挨饿是常事,他们有时冒他们母亲的名,到玛丽一克洛德那里去借一勺牛奶,躲在篱笆后面或路角上喝起来,大家拿那奶罐抢来抢去,使那些小女孩子紧张到泼得身上、颈子上都是奶。他们母亲如果知道了这种欺诈行为,一定会严厉惩罚这些小骗子的。冉阿让气冲冲,嘴里唠叨不绝,瞒着孩子们的母亲把牛奶钱照付给玛丽一克洛德,他们才没有挨揍。
在修树枝的季节里,他每天可以赚十八个苏,过后他就替人家当割麦零工、小工、牧牛人、苦工。他做他能做的事。他的姐姐也做工,但是拖着七个孩子怎么办呢?那是一群苦恼的人,穷苦把他们逐渐围困起来。有一年冬季,冉阿让找不到工作,家里没有面包,绝对没有一点面包,却有七个孩子。
住在法维洛勒的天主堂广场上的面包店老板穆伯·易查博,一个星期日的晚上正预备去睡时,忽听得有人在他铺子的那个装了铁丝网的玻璃橱窗上使劲打了一下。他赶来正好看见一只手从铁丝网和玻璃上被拳头打破的洞里伸进来,把一块面包抓走了,易查博赶忙追出来,那小偷也拼命逃,易查博跟在他后面追,捉住了他。他丢了面包,胳膊却还流着血。那正是冉阿让。
那是一七九五年的事。冉阿让被拉为“黑夜破坏有人住着的房屋入内行窃”,送到当时的法院。他原有一枝枪,他比世上任何枪手都射得好,有时并且喜欢私自打猎,那对他是很不利的。大家对私自打猎的人早有一种合法的成见。私自打猎的人正如走私的人,都和土匪相去不远。但是,我们附带说一句,那种人和城市中那些卑鄙无耻的杀人犯比较起来总还有天壤之别。私自打猎的人住在森林里,走私的人住在山中或海上。城市会使人变得凶残,因为它使人腐化堕落。山、海和森林使人变得粗野。它们只发展这种野性,却不毁灭人性。
冉阿让被判罪。法律的条文是死板的。在我们的文明里,有许多令人寒心的时刻,那就是刑法令人陷入绝境的时刻。一个有思想的生物被迫远离社会,遭到了无可挽救的遗弃,那是何等悲惨的日子!冉阿让被宣判服五年苦役。
一七九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巴黎正欢呼意大利前线①总指挥拿破仑在芒泰诺泰②所获的胜利。这同一天,在比塞特监狱中却扣上了一长条铁链。冉阿让便是那铁链上的一个。当时的一个缺卒,现在已年近九十了,还记得非常清楚,那天,那个可怜人待在院子的北角上,被锁在第四条链子的末尾。他和其余的犯人一样,坐在地上,他好像完全莫名其妙。或许在他那种全无知识的穷人的混沌观念里,他多少也还觉得在这件事里有些过火的地方。当别人在他脑后用大锤钉着他枷上的大头钉时,他不禁痛哭起来。眼泪使他气塞,呜咽不能成声。他只能断续地说:“我是法维洛勒修树枝的工人。”过后,他一面痛哭,一面伸起他的右手,缓缓地按下去,这样一共做了七次,好像他依次抚摩了七个高矮不齐的头顶。我们从他这动作上可以猜想到,他所做的任何事全是为了那七个孩子的衣食。
他出发到土伦去,他乘着小车,颈上悬着铁链,经过二十七天的路程到了那地方。在土伦,他穿上红色囚衣。他生命中的一切全消灭了,连他的名字也消灭了。他已不再是冉阿让,而是二四六○一号。姐姐怎样了呢?七个孩子怎样了呢?谁照顾他们呢?一棵年轻的树被人齐根锯了,它的一撮嫩叶怎样了呢?
【注】①当时欧洲联盟国的军队从意大利和莱茵河两方面进攻革命的法国,拿破仑从意大利出击,在意大利境内击溃奥地利军队以后,直趋维也纳,以一年时间,迫使奥地利求和。②芒泰诺泰(Montenotte),意大利北部距法国国境不远的一个村镇。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中画横线部分的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小说常通过典型人物的遭遇揭示社会根源。《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的林冲和本文中的冉阿让均有被捕的经历,请结合两则文本,探究造成二人悲剧的主要社会根源。
9 .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釜底游龙
李晓君
我来龙游在夏日。满目苍翠,南面仙霞岭,北面千里岗巨大的山
衢江赋予龙游以灵气,像巨大的镜面反射历史的余光约一万年前,荷花山与青碓之间的先人,开始
在博物馆,另一块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上以浮雕的形式镌刻着先人对万物生灵的敬畏与欢喜:一匹奔马、一只长尾鸟、一条游鱼,三只动物朝着同一个方向,展开了欢快的竞逐。一切充满着生的热望和活力。无须多言,所有的秘密都似乎藏在这拙朴的雕刻中。它是关于生命、信仰和时间的图腾。人类的童年,总给人以一种有着无限可能性的葱茏可爱的形象。他们每刻下一个符号,描下一个图案,都是一种创造,都在更新和演进着人类文明。在这样时间之河的段落,没有世故、暮气、虚无的戾气,人类童年时期发出的啼声鲜嫩而动人。博物馆里的文物无声地述说他们的故事,你感到他们依然活在你身边——他们其实从来没有死去,以血缘的纽带,代际相传,在衢江边建立了新的城市。
起初,我并未意识到这种釜底漫游的状态,除了衢江引起的历史想象之外,也和地下石窟带来的视觉震撼有关。龙游石窟至今留给世人诸多未解之谜。这个沉睡千年地下宫殿的发现源于偶然。三个村民动用四台抽水泵连续十七个昼夜的抽水,将一个沉睡在时间之外的地下石窟暴露出来。这个村现在叫石岩背,背山面水,衢江环绕而过,临江禅院的钟声雨声般洒落。数十个大小不一、明显经过精心布局的人工洞窟,被发现前均为水淹土埋。巨大的方形撑顶石柱,截面似熨斗状,细密、规整的凿刻斜纹水流一般,在静
奇特的地理空间必孕育不凡的人。博物馆展示的《衢州徐偃王庙碑记》引起我的注意。此记为唐代韩愈所撰。徐偃王是历史上少有的仁义之君。同为嬴姓之国的徐、秦,其命运不尽相同。法家代表人物韩非子曾说:“周文王以仁义得国,偃王以仁义失国,是仁义用于古而不用于今也。”偃王说:“圣人不可杀人以逞己欲,君子不处危邦,楚患者,诞一人而已,我去,则刀兵可息。”徐偃王去国,走彭城,自愿追随的民众数万人,居住之地,是为徐地,韩愈说,虽偃王失国而其子孙复得国,使徐国历史绵延至千六百年,且嗣后子子孙孙繁盛;秦以暴,将六国收归囊中占有天下后,仅二世而亡,而后代也凋零。评论可谓中允。
姑蔑之墟,太末之里。不单龙游至今留有不少徐国后裔,现中国东南的苏
古称太末的龙游,文风鼎盛。《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都曾任太末令。他们注重梳理太末历史,以文化人,注重教化,一时之间,家颂诗书,儒风遍地。刘勰为官清廉,公道正派;杨炯外放太末,以自己的勤勉与才华赢得了龙游人的尊重。龙游地方著名人物中,有称为“龙丘三贤”的西汉著名隐士龙丘苌、经史大家徐伯珍和唐代享有诗名的徐安贞。
衢江岸边,蝉声如沸,白日吐焰,绿荫铺地。这是一个江南小城,是中国少有以“龙”命名的县。如果你看到巨大的江龙如何将小城环绕——江面与大地之上升起一股浩大的古意与灵气,你便会感到,她担得起这个名称。而斯地人民,亦是
(有删节)
1.下列加点字的读音完全正确的一组是( )2.下列对这篇文章的理解和分析,4.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5.学校戏剧节排演课本剧《祝福》,请你为祥林嫂的扮演者租借一套戏服。租借处只剩粉红、浅蓝、金黄、纯白的四套,你会选择哪一套?请选择并说明理由,要求:阐释色彩内涵,结合祥林嫂的形象或经历来解说。
2 .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宝水(节选)
乔木
春末夏初的平原和山里的风貌颇有差异,田野里只有油菜是明艳的金黄,除此之外就都是绿,明绿,暗绿,明暗相间绿。再往福田庄的方向远望,村子里除了绿就是紫,泡桐花是大团的浅紫,苦楝花则是细碎的淡紫,“楝花开,吃碾馔”,正应了这景。
进门先磕头。餐桌后面紧挨着墙放的条几上摆着一排遗像:奶奶,爷爷,父亲。爷爷的照片最不清晰,看着也最年轻。这使得他像是父亲的儿子,这三张照片像是祖孙三代。我家没设牌位,弟弟家也没设。奶奶和父亲在时老宅里设有,现在是叔叔家。哪怕仅仅是因为这个,我就能原谅叔叔所有的过分。
案几旁放着一个小小的棉垫子,我拉过来,跪下去,磕头。叔叔在旁边念叨,爹,娘,哥,萍回来啦。我泪眼模糊,借口去卫生间洗手,顺便擦泪。若是纸写的牌位也罢了,我不能看见他们的照片。若这些照片是在相册里也罢了,我不能看见他们被供在牌位这里。每次看见,泪水都会小小地崩溃。
这和在墓地的感觉迥然有异。在墓地,尽管明知道他们的遗骸就在墓里,可看不见他们的脸。墓地只有土堆,只有旷野,只有草,只有树。墓地就是死亡的气息,而且是群体死亡的气息。在这里,死亡这个巨大的句号,显得无比自然,很容易接受。但在家里不一样。家里是活生生的人在过活生生的日子,看到这些照片上的亲人,我不得不想到他们曾经的那些日子,且是和我一起过的那些日子。会想起他们走路的样子,咳嗽的样子,吃饭的样子……这种形式如此鲜明地提醒着我,他们被照片压在另一个世界,整整齐齐地在那个世界,再也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我和叔叔闲话,问他要不要和包工队签个合同,他不以为然地说签啥合同,谁签合同。你以为村里的事跟城里的事一样?我说,要是签了合同,事先划定了责任,碰到什么事他们就不好讹人。叔叔说,村里没这规矩。又说,包工头就是柳庄的,平常在路上没少照面打招呼,都算是熟人。
婶婶在厨房乒乒乓乓地忙了一阵子,连上了好几道菜,最后才把主角碾馔端上来。黄黄绿绿的,一看就放了不少鸡蛋。婶婶穿梭着,一会儿端水果,一会儿上点心,又要收拾干净床铺让我歇歇,我拦住她,说这就走。她便又打包了一些碾馔。叔叔要送下楼,我执意不肯。去卫生间时,婶婶跟过来悄声说,你就叫你叔送下楼,你不知道他多想碰见个人,叫人知道他侄女又来看他了。
叔叔婶婶跟着到了楼下,不上车,再说会儿话。正说着,一个人从门里出来,须发皆白,手搭在眉上看往这边,问,老鳖,这是谁?叔叔连忙叫着他全哥,问我还认得不?这是你田家的全伯呀。
那咋会不认得呢,您扬场可是一把好手呢。用现在的话说,帅着呢。我看着他的大耳朵说。全伯笑得都咳嗽了起来,一脸老人斑,无声地抖动着。
他是生产队里的饲养员。因他的耳朵大,外号便叫大耳朵全。生产队散时,分牲口,我家抓阄抓到了一匹老马和它的儿子,一匹小马驹,一共四百块钱。小马驹才两个月大,还不能干活儿,得满一年才能安套下地。把牲口牵回家后,大耳朵全便每天都上门来照看,给它们饮水梳毛,喂麦糠麦麸玉米皮,不到半年,这一老一小都养得膘肥体壮,奶奶把它们转手卖了九百,净挣了五百。这对当时哪一家来说都是一笔大钱。钱拿到手后,奶奶给大耳朵全分了两百。叔叔不住地念叨说,一辆大飞鸽才一百二哩。奶奶说,南京到北京,走路也算工。这些天人家为这俩畜生操了多少心,人家操心时你不说啥,该咱给人家贴时你也甭心疼。做人不能光往里精不往外精。再说了,你哥好歹能挣工资,往家给咱送个活泛钱儿,他能有啥办法哩?
你这相貌,越长越像你奶。大耳朵全说。
我笑。很小时村里就常有人说我和奶奶长得像,我很不认可。她都那么老了,我怎么可能跟她长得像。以为村里人这么说是为了讨奶奶欢心。后来母亲也说过这话,看我脸色不善就没敢再提。再后来,直至现在,我得承认,很像。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此亲人间会浑然不觉而外人却慧眼如炬。亲人间或许是因为太熟所以更在意彼此间的差异。而外人则更善于在这个血缘的整体性中找到共同处。
你奶……他眼睛翻看着天空,似在默算,终于算了出来:老了有十来年了吧?
二十年了。我和叔叔异口同声说。
突然觉得眼泪要控制不住。——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理解了,亲的繁体字为什么会是亲字旁边再加上一个见。诸如奶奶和父亲这样平凡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他们死后,除了最亲的亲人,其他人不会提起,也不会记得。一旦提起和记得,一定是因为看到了他们最亲的亲人,如我。
你奶奶,那可是真会维人①。他还在感叹。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往事。
一时无话。我便道了别上车而去。路边还有没被楼盘占据的残存麦田,有的还很大片。宝水的梯田种的多是谷子,麦田很少。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麦田了,这些麦子聚集在一起,亭亭玉立,声势浩大,麦梢已可见隐隐约约的黄色。“蚕老一时,麦熟一晌。”而我居然从不曾见过它们熟时的那一晌。
(有删节)
【注】①维人:在方言中,意为“结交人”。
1.文中“楝花开,吃碾馔”这句谚语的作用不包括( )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8 . 阅读《上图书馆》,回答问题。
1.第七段说“真实的世界却在暗淡下来”,“真实的世界”指什么?2.第八段中“我的心境也豁然开朗了”一句的含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