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下面小题。
书愤 陆游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本诗与第一单元《庖丁解牛》中庄子表达的“依乎天理”处世观在人生境界上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8 .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小题。
白头吟①(节选)
卓文君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②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嫋嫋,鱼尾何簁簁③!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注]①《白头吟》最早见于南朝徐陵《玉台新咏》,《西京杂记》认为此诗是卓文君因为司马相如将聘茂陵人女为妾而作。②躞蹀:指小步行走的样子;徘徊。御沟:流经御苑或环绕宫墙的沟。③竹竿:指钓竿。嫋嫋:同“袅袅”,动摇貌。簁簁:形容鱼尾像濡湿的羽毛。在中国歌谣里钓鱼是男女求偶的象征隐语。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白头吟》是汉乐府古辞,与《氓》类似,讲述的都是爱情悲剧,试从人物形象的角度比较《白头吟》与《氓》女主人公性格方面的异同。7 . 阅读下面诗歌,完成小题。
拟行路难(其四)
鲍照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古风(其三十九)
李白
登高望四海,天地何漫漫。霜被群物秋,风飘大荒寒。
荣华东流水,万事皆波澜。白日掩徂晖①,浮云无定端。
梧桐巢燕雀,枳棘②栖鹓鸾③。且复归去来,剑歌行路难。
【注】①徂晖:落日余晖。②枳棘:枝小刺多的灌木。③鹓鸾:传说中与凤凰同类,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1.下列对两首诗的解读,9 .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小题。
和毛国镇白云庄五咏·平溪堂
苏辙
清溪似与隐君谋,故入堂前漫不收。
盥手从今休汲井,浮觞取意便临流。
花漂涧谷来应远,石激琴筝久未休。
莫把朱栏强围绕,山家事事要清幽。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有人认为,该诗尾联与《庖丁解牛》所蕴含的事理相通,都体现了对“自然”的顺应,又有微妙差异。请结合诗歌简要说明。2 .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小题。
病中用杜工部江村韵
敖陶孙
早岁纵横论九流①,中年往往爱清幽。
细观梦境皆争鹿②,静遣机心③欲狎鸥。
池上贪间临晋帖,灯前抱病看吴钩④。
山林钟鼎从天赋,言志俱惭点与求。
【注】①九流:指先秦时期九大学术流派,泛指各种学问。②争鹿:后世用以比喻群雄争夺政权。③机心:“鸥鸟忘机”,比喻教人勿萌机巧之心,隐遁自适。④吴钩:古代吴地所造的一种弯刀。
1.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结句写“言志俱惭点与求”,请结合《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的相关内容,分析“惭”的原因。1 . 阅读《我与地坛》(节选),完成小题。
①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实际就是地坛。许多年前旅游业还没有开展,园子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记起。
②地坛离我家很近。或者说我家离地坛很近。总之,只好认为这是缘分。地坛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坐落在那儿了,而自从我的祖母年轻时带着我父亲来到北京,就一直住在离它不远的地方——五十多年间搬过几次家,可搬来搬去总是在它周围,而且是越搬离它越近了。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
③它等待我出生,然后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四百多年里,它一面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坍圮了一段段高墙,又散落了玉砌雕栏,祭坛四周的老柏树愈见苍幽,到处的野草荒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荡。这时候想必我是该来了。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甲】太阳循着
④自从那个下午我无意中进了这园子,就再没长久地离开过它。我一下子就理解了它的意图。正如我在一篇小说中所说的:“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天的苦心安排。”
⑤两条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去路,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就摇了轮椅总是到它那儿去,仅为着那儿是可以逃避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我在那篇小说中写道:“没处可去我便一天到晚耗在这园子里。跟上班下班一样,别人去上班我就摇了轮椅到这儿来。”“园子无人看管,上下班时间有些抄近路的人们从园中穿过,园子里活跃一阵,过后便沉寂下来。”“园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一溜阴凉,我把轮椅开进去,把椅背放倒,坐着或是躺着,看书或者想事,撅一杈树枝左右拍打,驱赶那些和我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世上的小昆虫。”“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瓢虫爬得不耐烦了,累了,祈祷一回便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树干上留着一个蝉蜕,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满园子都是草木竞相生长弄出的响动,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片刻不息。”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
⑥除去几座殿堂我无法进去,除去那座祭坛我不能上去而只能从各个角度张望它,地坛的每一棵树下我都去过,差不多它的每一平米草地上都有过我的车轮印。无论是什么季节,什么天气,什么时间,我都在这园子里待过。有时候待一会儿就回家,有时候就待到满地上都亮起月光。记不清都是在它的哪些角落里了,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这样想了好几年,最后事情终于弄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天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天在交给我们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样想过之后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比如你起早熬夜准备考试的时候,忽然想起有一个长长的假期在前面等待你,你会不会觉得轻松一点?并且庆幸并且感激这样的安排?
⑦剩下的就是怎样活的问题了。这却不是在某一个瞬间就能完全想透的,不是能够一次性解决的事,怕是活多久就要想它多久了,就像是伴你终生的魔鬼或恋人。所以,十五年了,我还是总得到那古园里去,去它的老树下或荒草边或颓墙旁,去默坐,去呆想,去推开耳边的嘈杂理一理纷乱的思绪,去窥看自己的心魂。十五年中,这古园的形体被不能理解它的人肆意雕琢,幸好有些东西是任谁也不能改变它的。譬如祭坛石门中的落日,寂静的光辉平铺的一刻,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譬如在园中最为落寞的时间,一群雨燕便出来高歌,【乙】把天地都叫喊得(cāng) 凉;譬如冬天雪地上孩子的脚印,总让人猜想他们是谁;曾在哪儿做过些什么,然后又都到哪儿去了;譬如那些苍黑的古柏,你忧郁的时候它们镇静地站在那儿,你欣喜的时候它们依然镇静地站在那儿,它们没日没夜地站在那儿,从你没有出生一直站到这个世界上又没了你的时候;譬如暴雨骤临园中,激起一阵阵灼烈而清纯的草木和泥土的气味,让人想起无数个夏天的事件;譬如秋风忽至,再有一场早霜,落叶或飘摇歌舞或坦然安卧,【丙】满园中播散着
【甲】太阳循着
【乙】把天地都叫喊得(cāng)
【丙】满园中播散着
4.本文在精彩的景物描写中寄寓了作者的情感和思考。请结合第⑤段画线句分析这一特点。
7 . 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哦,香雪(节选)
铁凝
这短暂的一分钟,搅乱了台儿沟以往的宁静。从前,台儿沟人历来是吃过晚饭就钻被窝,他们仿佛是在同一时刻听到了大山无声的命令。于是,台儿沟那一小片石头房子在同一时刻忽然完全静止了,静得那样深沉、真切,好像在默默地向大山诉说着自己的虔诚。如今,台儿沟的姑娘们刚把晚饭端上桌就慌了神,她们心不在焉地胡乱吃几口,扔下碗就开始梳妆打扮。她们洗净蒙受了一天的黄土、风尘,露出粗糙、红润的面色,把头发梳得乌亮,然后就比赛着穿出最好的衣裳。有人换上过年时才穿的新鞋,有人还悄悄往脸上涂点胭脂。尽管火车到站时已经天黑,她们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思,刻意斟酌着服饰和容貌。然后,她们就朝村口,朝火车经过的地方跑去。香雪总是第一个出门,隔壁的凤娇第二个就跟了出来。
七点钟,火车喘息着向台儿沟滑过来,接着一阵咔哐乱响,车身震颤一下,才停住不动了。姑娘们心跳着涌上前去,像看电影一样,挨着窗口观望。只有香雪躲在后边,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看火车,她跑在最前边;火车来了,她却缩到最后去了。她有点害怕它那巨大的车头,车头那么雄壮地喷吐着白雾,仿佛一口气就能把台儿沟吸进肚里。它那撼天动地的轰鸣也叫她感到恐惧。在它跟前,她简直像一叶没根的小草。
“香雪,过来呀,看!”凤娇拉过香雪向一个妇女头上指,她指的是那个妇女头上别着的那一排金圈圈。
“怎么我看不见?”香雪微微眯着眼睛。
“就是靠里边那个,那个大圆脸,看,还有手表哪,比指甲盖还小哩!”凤娇又有了新发现。
香雪不言不语地点着头,她终于看见了妇女头上的金圈圈和她腕上比指甲盖还要小的手表。但她也很快就发现了别的。“皮书包!”她指着行李架上一只普通的棕色人造革学生书包。就是那种连小城市都随处可见的学生书包。
尽管姑娘们对香雪的发现总是不感兴趣,但她们还是围了上来。
“哟,我的妈呀!你踩着我脚啦!”凤娇一声尖叫,埋怨着挤上来的一个姑娘。她老是爱一惊一乍的。
“你咋呼什么呀,是想叫那个小白脸和你搭话了吧?”被埋怨的姑娘也不示弱。
“我撕了你的嘴!”凤娇骂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第三节车厢的车门望去。
那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乘务员真下车来了。他身材高大,头发乌黑,说一口漂亮的北京话。也许因为这点,姑娘们私下里都叫他“北京话”。“北京话”双手抱住胳膊肘,和她们站得不远不近地说:“喂,我说小姑娘们,别扒窗户,危险!”
“哟,我们小,你就老了吗?”大胆的凤娇回敬了一句。
姑娘们一阵大笑,不知谁还把凤娇往前一搡,弄得她差点儿撞在他身上。这一来反倒更壮了凤娇的胆,“喂,你们老待在车上不头晕?”她又问。
“房顶子上那个大刀片似的,那是干什么用的?”又一个姑娘问。她指的是车厢里的电扇。
“烧水在哪儿?”
“开到没路的地方怎么办?”
“你们城市里一天吃几顿饭?”香雪也紧跟在姑娘们后边小声问了一句。
“真没治!”“北京话”陷在姑娘们的包围圈里,不知所措地嘟囔着。
快开车了,她们才让出一条路,放他走。他一边看表,一边朝车门跑去,跑到门口,又扭头对她们说:“下次吧,下次告诉你们!”他的两条长腿灵巧地向上一跨就上了车,接着一阵叽里哐啷,绿色的车门就在姑娘们面前沉重地合上了。列车一头扎进黑暗,把她们撇在冰冷的铁轨旁边。很久,她们还能感觉到它那越来越轻的震颤。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静得叫人惆怅。姑娘们走回家去,路上总要为一点小事争论不休:
“谁知道别在头上的金圈圈是几个?”
“八个。”
“九个。”
“不是!”
“就是!”
“凤娇你说呢?”
“她呀,还在想‘北京话’呢!”有人开起了凤娇的玩笑。
“去你的,谁说谁就想。”凤娇说着捏了一下香雪的手,意思是叫香雪帮腔。
香雪没说话,慌得脸都红了。她才十七岁,还没学会怎样在这种事上给人家帮腔。
“他的脸多白呀!”那个姑娘还在逗凤娇。
“白?还不是在那大绿屋里捂的。叫他到咱台儿沟住几天试试。”有人在黑影里说。
“可不,城里人就靠捂。要论白,叫他们和咱香雪比比。咱们香雪,天生一副好皮子,再照火车上那些闺女的样儿,把头发烫成弯绕绕,啧啧!‘真没治’!凤娇姐,你说是不是?”
凤娇不接茬儿,松开了香雪的手。好像姑娘们真在贬低她的什么人一样,她心里真有点儿替他抱不平呢。不知怎么的,她认定他的脸绝不是捂白的,那是天生。
香雪又悄悄把手送到凤娇手心里,她示意凤娇握住她的手,仿佛请求凤娇的宽恕,仿佛是她使凤娇受了委屈。
“凤娇,你哑巴啦?”还是那个姑娘。
“谁哑巴啦!谁像你们,专看人家脸黑脸白。你们喜欢,你们可跟上人家走啊!”凤娇的嘴很硬。
“我们不配!”
“你担保人家没有相好的?”
……
不管在路上吵得怎样厉害,分手时大家还是十分友好的,因为一个叫人兴奋的念头又在她们心中升起:明天,火车还要经过,她们还会有一个美妙的一分钟。和它相比,闹点儿小别扭还算回事吗?
哦,五彩缤纷的一分钟,你饱含着台儿沟的姑娘们多少喜怒哀乐!
1.关于文本中凤娇这个人物,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将火车在台儿沟的停靠时长设定为“一分钟”,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其巧妙之处。4.一九八三年,《人民日报》全文连载《哦,香雪》。请探究《人民日报》选择该小说的主要原因。
4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她长得不像我,也不像我爸爸。比如现在,她就把书包甩在肩上,把衣服拉链拉得吱吱响。我和我妹妹安然在一起生活了多年,我叫安静,可我不可能再是她那样了。
安然除了这些,还喜欢足球赛,知道马拉多纳在哪儿踢球,知道鲁梅尼格。她还喜欢黄梅戏,喜欢短篇小说,喜欢集邮,喜欢练习针灸,喜欢织毛袜子,喜欢体育课上的跳“山羊”,喜欢山口百惠,喜欢模仿她唱歌。
她第一次考初中时数学就不及格,可回家还举着一根冰棍儿。“失败了再干,失败是成功之母。”她吃着冰棍,一个人在屋子里喊着。一年后,她考上了这所市重点中学。如今,她学习认真,各科成绩都算突出。语文、英语更好些,一篇作文有时能收到这样的评语:“……文章洋洋洒洒,一泻千里……”可她从初一到高一,从来没当选过三好学生。
韦婉是安然的班主任,我的小学同学。我们曾在一个课堂上念“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其实我是准备专门去家里和你谈谈的。”韦婉语气郑重,“她很聪明,也很用功。就是……”
“用形容成人的话来说,就是群众关系不怎么好。”
“怎么说呢?”这似乎是她新添的口头语,“安静,你作为安然的姐姐,作为我的老同学,应该协助安然把路子走正。”
“也许我用词严重了一些,但消防知识里有句话叫‘防患于未燃’。”
“到底怎么啦?”我有些沉不住了。
“怎么说呢?安然除了唱歌讽刺同学,最近还有……怎么说呢,比如……”韦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比如过去她挺朴素,现在也打扮起来了。上星期她好像穿了一件大红衬衫,对了,没有扣子,背后带一条拉链。”
“那是……新买的。”我差点说出那是我给她买的。
“对,问题就在这儿。”韦婉正要说下去,但她要等的人来了。
我顺林荫路往回走着,难道她真认为那件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刺眼吗?它真能和“问题”这样的字眼连在一起吗?
是啊,随着年龄的增长,安然对美有了新的认识,有了新的渴望。生活在向她微笑,青春在朝她奔涌过来。我的安然,难道她的代名词能是“永远的夹克衫”么?
我去南方出差,给她买回了一件红衬衫,一件没有纽扣、带一条纤巧的银色拉链的红衬衫。
“我真漂亮!”她穿上衬衫,毫不掩饰地举着胳膊向爸爸、妈妈和我宣布。
我一向敬佩她的坦率,也许正是这些毫无顾忌的坦率,使我仍然觉得她像个小男孩儿。
可谁能想到,安然的班主任韦婉竟一本正经地提醒我要“防患于未燃”呢。燃烧的“燃”!也许,韦婉真的从这件火红的衬衫里看到了火,想到了消防队。但当我再次想到这件衬衫时,为什么也像真的看到了火这个怪物?看来火又要把安然今年的“三好生”希望给烧掉了吧。不知是想到了这点,还是因为走进了漆黑的楼道,我的心突然一沉。
我摸着黑,熟练地绕过重重障碍走上楼梯,是不是要和安然谈一谈?
我究竟是用自己的眼睛呢,还是违心地去用别人的眼睛?
我空着肚子向她走去。她正趴在桌子上,两手捧着脑袋,肩膀有节奏地摇晃着。她在哭。
我走过去,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抬起头,把双手从脸上移开。她的脸很红,满是泪水。
“怎么了,安然?”我抚摸着她的肩膀。
“你走了以后,米晓玲来了。”她呜咽着,“她说……她说祝文娟的爸爸在街上碰见了韦老师,韦老师说……说咱们家,说咱们家……”
“说咱们家什么?”
“说咱们家专门讲究穿,说咱们家资产阶级色彩浓。还说我是‘安然德性’……”
“什么?”血涌上了我的脸。
“‘安然德性’!米晓玲说是韦老师说的。”
我的身子往下一沉,坐在了她的床上。
她哭得更伤心了:“她还说,三好会……我……我没希望了。”
我看着她。是啊,安然不算漂亮,可五官端正,黑亮的眼睛总是深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魅力。她的鼻子又小又直,嘴唇很丰满,笑起来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
“我懂了。”我用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韦老师是怕你影响她班里的荣誉。”
“我实在受不了啦。”她抽泣着,“刚才我想把红衬衫扯坏……”
“别,明天你还穿!穿着它上体育课,让大家都看看!”
她站在我面前,眼泪又涌了出来。但我看得出,那不是委屈的、伤心的泪,那是一种感激的、兴奋的泪。
(节选自铁凝《没有纽扣的红衬衫》,有删改)
文本二:
香雪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贫穷。她在公社中学感受到的困窘,更多来自那只木头铅笔盒。
香雪的小木盒子,尽管那是当木匠的父亲为她考上中学特意制作的,它在台儿沟还是独一无二的呢。可在这儿,和同桌的塑料铅笔盒一比,为什么显得那样笨拙、陈旧?它在一阵哒哒声中有几分羞涩地畏缩在桌角上。
……面对着严峻而又温厚的大山,她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她用手背抹尽眼泪,拿下插在辫子里的那根草茎,然后举起自动铅笔盒,迎着对面的人群跑去。
山谷里突然爆发了姑娘们欢乐的呐喊,她们叫着香雪的名字,声音是那样奔放,热烈;她们笑着,笑得是那样不加掩饰,无所顾忌。古老的群山终于被感动得战栗了,它发出洪亮低沉的回音,和她们共同欢呼着。
(节选自铁凝《哦,香雪》,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文本一中,“我”对安然穿红衬衫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4.文本一中的“红衬衫”与文本二中的“自动铅笔盒”,都是少女心之所向的具象化体现。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两个意象的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