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心理学家认为,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视觉,而对视觉影响最大的则是色彩。学者考古服饰文化发现,从原始社会到封建社会,在经济与文化的发展中,特别是随着纯天然染色技术的发现与改进,服饰制度日渐完备。秦始皇信仰阴阳五行说,认为秦能够战胜周,应属水德,代表颜色就应该是黑色。秦朝崇尚黑色,以黑色为贵,其军服冷峻而严肃,始终充斥着严酷、硬朗的肃杀之风。而汉朝经过休养生息,以五数为制度基数,以黄色为贵。汉代儒家经典《礼记》中的“四时服”和《后汉书》中的“五时衣”,都与我国古代的历法与阴阳五行说关系密切。古人认为春、夏、秋、冬四时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分主,所以“四时”亦称“五辰”。五行分配四时于三百六十日间,以木配春,以火配夏,以金配秋,以水配冬,以土则每时辄寄王十八日也。这些规则成为指导人们依照不同季节选择特定着装颜色的准则:春着万物复苏的青色衣, ① ,秋着硕果累累的黄色衣,冬着肃杀沉寂的黑色衣。
我国爱国诗人屈原主张服饰要注重“内美”与“修能”的协调统一。他在《离骚》中曾多处提到服饰,如“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原句中的“内美” ② ,而“修能”与“内美”相对应,是指外部美的修饰与容态,或是后天的学习与修养。两种解释都在强调加强修养,包括对个体的修饰。又如“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其中“木兰”在《本草》中被释为“皮似桂而香,状如楠树,高数仞,去皮不死”,“宿莽”是楚人对冬生不死,且芳香久固之草的称谓。又如“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留夷”“揭车”皆为香草,“杜蘅”似葵而香,叶似马蹄形。再后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揽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𫄥𫄥”,“木兰”“秋菊”“薜荔”和“胡绳”都是香花芳草,由此可见,古人当时就有佩香草的服饰习俗。或许有学者认为,屈原的服饰观,神秘典雅,浪漫多彩,对后人讲求服饰华丽高雅,影响至深。今天选取自然界的花草为胸针的配饰,未必不是在喧闹中借助花草来凸显服饰视觉美的体现。
《周易》赋予传统服饰中和之美,具体体现在不偏不倚的居中之美的认同观;服饰格局讲究思想意识上的对称之美,服饰境界中强调整体关照或系统意识的中和之美。传统服饰从“头衣”和“体衣”,再到“足衣”和配饰都有着整体的系统规范,服装和配饰在自觉与不自觉中已经成为着装者身份、性格、学识、涵养等的外在体现,与衣者自身浑然一体。作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服饰颜色,同样需要在整体的协调中彰显协调美,如客家借助其传统服饰纯艳的色彩、丰富的图符、粗犷的造型和实用的美德,传递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诗意情怀。
(摘编自张慧琴《中华传统服饰文化翻译协调美》)
材料二:
颜色、材质与“洁净”感的道德寓意
在《离骚》的服饰描写中,颜色与材质往往被赋予道德与精神的象征意义。素白、素净的色调常与清高、廉洁相联系,象征着对名利的超然与对正义的坚持;深色、华饰则多与情感的郑重、对旧有秩序的质问相连。颜色的对比、材质的选择,暗示着诗人对外界喧嚣的反思,以及对内心清明的坚持。衣袍的质感与纹饰的繁简,既映照出诗人对礼仪的重视,也呈现出其在逆境中的自我调适:繁复的饰物并非炫耀,而是对“礼”的庄重性的强调与对天地秩序的敬畏。
在这种叙述语境下,服饰的“洁净感”成为一种伦理美。《离骚》中的人物形象往往以“洁净”自居,而洁净不仅指衣着的整洁,更涵盖内心的纯正与对私欲的克制。洁净的衣饰作为外部呈现,与诗人内在的纯正心志相呼应,形成一种“内外合一”的美学理想。这种理念在文本中具有持续的驱动作用:它推动诗人坚持自我、维护道义,并以此抵御周遭环境对自我的侵蚀。
对比与批评的功能性作用
服饰描写在《离骚》中也承担了对比与批评的功能。对比一方面体现为“理想中的君子之风”和“现实中的流落苦境”之间的落差;另一方面体现为“华饰的表象”与“朴素的实质”之间的张力,诗人强调的是内在品性的稳定性胜于外在装饰的浮华。这种对比不仅揭示了社会中的虚伪与浮夸,也为读者提供了一种审美与道德的判断标准:在乱世之中,若仍执着于内在的洁净与礼仪的完整,便能保持人格的完整性与精神的清醒。
在批评层面,服饰描写也提醒我们警惕:外在的整洁与内在的坚守并非总能得到世俗的理解与认可。《离骚》中的诗人正是在这种矛盾之中,坚持以服饰来表达自我与道德的观念,展现了一种“外表对内心的反映”的美学与伦理学思考。
(摘编自佚名《〈离骚〉中的服饰描写解析》)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2.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3.下列选项中,不能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传统服饰具有中和之美”这一观点的一项是( )4.请根据材料内容,在文中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2个字。5.请结合两则材料的观点对下面的服饰描写进行解析。
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